九月的天还闷得慌,民政局门口的梧桐树叶被晒得打卷,陈奕恒靠在黑色迈巴赫车门上,指尖夹着半根没点燃的烟,脸臭得像谁欠了他八百万。
他昨晚上还在商战酒会上把陈浚铭抢了仨月的项目截了胡,当着全京圈的面放话,见陈浚铭一次就打一次脸,这辈子不可能跟他服软。结果早上七点就被自家老爷子的拐杖敲醒,扔给他户口本,说要是今天不跟陈浚铭把证领了,就把他名下所有资产捐去做慈善。
正烦躁着呢,一辆银灰色保时捷吱呀一声停在他对面,车门一踹,陈浚铭黑着脸走下来,手里攥着的户口本边角都被捏皱了。
两个人对视的瞬间,空气都快擦出火花来。
陈奕恒把烟往地上一扔,咬着后槽牙开口:“你怎么没死在昨天的酒会上?”
陈浚铭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扫过他手里的户口本,嗤笑一声:“你都没先死,我怎么舍得走。”
他说着就往民政局大门走,路过陈奕恒身边的时候,胳膊肘故意撞了他一下。
陈奕恒刚要发作,就看见陈浚铭脚步顿住,抬了抬下巴往他身后示意。
两个人的爸妈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了一起,举着手机对着他俩,笑得一脸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