阙明灭见状,眉头一皱:
“不听话?看来得给你上点强度。”

她手指在尸蹩王的穴位上(如果虫子有穴位的话)一点,那尸蹩王瞬间浑身酥麻,动弹不得,只能像个死物一样被阙明灭拎着晃来晃去。
阙明灭哼着歌,把尸蹩王当成了真正的拨浪鼓,在张起灵眼前晃出了残影。
那诡异的画面——穿着粉色裙子的少女,恐怖的棺材,以及一只被当做玩具疯狂摇晃的变异尸蹩王,构成了这墓室里最荒诞的风景。
神奇的是,在这种极度硬核且掉san的哄睡方式下,张起灵竟然真的有了困意。
他打了个哈欠,小手依然紧紧抓着尸蹩王的一条腿不放,脑袋一歪,靠在阙明灭的肩膀上,蹭了蹭,嘴里嘟囔了一句谁也听不懂的婴语,然后……睡着了。
呼吸平稳,甚至还吹出了一个小鼻涕泡。
阙明灭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着熟睡的张起灵,又看了看手里那只已经被晃得口吐白沫、眼神涣散的尸蹩王,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随手一甩,把那只半死不活的尸蹩王扔进了棺材里。
阙明灭一脚把棺材盖踹回原位,顺手从兜里掏出一张符纸贴在棺材缝上,嘴里念叨着:
“乖乖睡觉,别出来吓人,我家小张刚睡着,吵醒他我就把你烤了串儿。”

做完这一切,她轻轻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张起灵睡得更舒服些,然后轻手轻脚地找了个干净点的角落坐下。
看着怀里这张酷似闷油瓶的小脸,阙明灭忍不住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脸颊。
“你说你,以后要是知道自己小时候是被尸蹩王哄睡的,会不会直接自闭?”

她低声轻笑,眼底却满是宠溺。
墓室里恢复了死寂,只有长明灯偶尔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阙明灭靠在棺材上,哼着那首不成调的曲子,在这阴森恐怖的地下世界里,竟然也生出了一丝诡异的温馨感。
————时间线————
张家那座深藏在崇山峻岭中的古老宅院,今日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大厅中央铺着一块巨大的红绸,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物件。
这是张起灵的抓周仪式。
按照张家的规矩,这一抓,定终身。
张起灵穿着特制的小号黑色唐装,领口绣着暗金色的云纹,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黑沉沉的眼睛仿佛看透了这世间的一切繁华与虚妄,透着一股子与年龄极不相符的死寂。
他就像精致却毫无生气的玉偶,对周围那几十双带着希冀与审视的眼睛视若无睹。
在人群的最外围,一道素白的身影静静伫立,那是白玛,她面色苍白如纸,似乎随时都会随风消散,但那双温柔的眸子却紧紧锁在张起灵身上,目光中交织着深沉的爱意与无法言说的悲悯。
“这……这孩子怎么不动啊?”一位长老擦着额头的冷汗,小声嘀咕。
“莫急,莫急。”另一位年长的长老捋着胡须,强装镇定:“麒麟血脉,自有考量。”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