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风卷着巷口的梧桐叶打在脚踝上,我攥着刚从派出所补出来的户口本,刚转过拐角就撞进硬邦邦的怀里。
熟悉的冷松香裹着低气压压下来,我抬头撞进马嘉祺沉得发黑的眼。他耳尖还沾着点外面的凉气,指节绷得泛白,劈手就把我手里的户口本抽走了。
我愣了两秒,弯起眼笑,指尖点了点他攥得皱巴巴的封皮。
马总这是当街抢劫?

他喉结滚了好几圈,红血丝顺着眼尾爬出来,另一只手扣着我的腰把人按在墙面上,指腹蹭得我腰侧的皮肤发疼。

找新欢?嗯?
我笑得更欢,指尖勾了勾他垂下来的衬衫袖口,故意把声音放得软乎乎的。
不然呢?总不能耗着马总,耽误你挑门当户对的未婚妻吧?

他牙都咬得咯吱响,我刚要再说两句气他,就看见他另一只手从兜里摸出个红丝绒盒子,咔嚓一声按开在我眼前。
鸽子蛋大的钻戒晃得我眼都花,他声音哑得不像话,指腹狠狠蹭过我发烫的脸颊。

耗着。我跟你耗一辈子。
我脸上的笑僵在嘴角,巷口传来高跟鞋踩地砖的声音,他那个据说门当户对的发小,正举着手机站在不远处,脸白得像纸。
我手指猛地缩回来,刚要往后躲,马嘉祺直接把戒指往我指头上套,头都没回。

谁让你跟过来的?

嘉祺哥你……你说要跟我谈订婚的事,就是谈这个?
哟,苏小姐来的正巧,刚巧赶上马总求婚啊。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跟你订婚?
马嘉祺套完戒指攥着我的手举起来晃了晃,语气冷得像冰。

以后离我们远点,别碍眼。
苏晚咬着唇眼泪啪嗒往下掉,攥着手机的指节都泛了白。
她抬手抹了把眼泪,视线死死钉在我戴着戒指的手上。

你是不是早就被她迷昏头了?马叔叔要是知道你找这么个玩意,非气死不可!
我刚要呛回去,马嘉祺直接把我往身后一挡。

我马家的事,还轮不到你插嘴。
苏晚气得浑身发抖,狠狠跺了下脚转身就跑,高跟鞋的声音越去越远。
我戳了戳马嘉祺的后背,憋笑憋得肩膀抖。
马总这是要跟家里对着干?


早对着干了。户口本给我,明天就去领证。
我指尖转着他刚套上的戒指,挑了挑眉。
我可没说要嫁给你啊。

他攥着户口本的手又紧了紧,俯身鼻尖抵着我的额头。

由不得你。戒指都戴了,想反悔晚了。
梧桐叶又打着旋儿落下来,蹭过我俩交握的手。
我故意歪头挣开他的额头,指尖戳了戳他绷紧的下颌。
求婚连束花都没有?马总就这么抠啊?

他低笑出声,指尖刮了下我的鼻尖。

车里后备箱堆着,全是你喜欢的白玫瑰。
我眼睛亮了亮,踮脚在他下巴上咬了一小口。
那还愣着干嘛?去拿啊。

他笑着捏了捏我的后颈,转身往巷口停着的黑车走。
刚走出去两步,他兜里的手机突然嗡嗡响起来,屏幕上跳着“爸”的名字。

啧,催命的来了。
我晃了晃手上的戒指,凑过去搭话。
要不要我回避啊?马大少。

他皱着眉划了接听键,语气冷得掉渣。

有话快说。
电话那头的吼声太大,我站得近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马上给我滚回来!你敢跟那个女人领证,我打断你的腿!
我噗嗤一声笑出来,踮脚对着电话那头喊了句。
叔叔放心,我正盯着他呢,保证送他回去挨打断腿。

马嘉祺瞪我一眼,抬手捏了捏我的脸,对着电话语气更硬。

要断也是先断她户口本上的单身状态,等着喊儿媳妇吧。
说完直接按了挂断,把手机往兜里一塞就拽着我往车那边走。
我被他拽得一个趔趄,伸手拍了下他胳膊。
你急什么啊,你爸那火气,回去不得把房顶掀了?

他反手把我扣进怀里,拉开车门把人塞进去。

掀房顶也得先把证领了,他掀我就带着你搬去你那小公寓住。
后座果然堆得满当当的白玫瑰,香得人鼻尖发懵。
我伸手扒了下最上面那枝开得最盛的白玫瑰,花瓣蹭得指腹发痒。
你这是把全城的白玫瑰都搬来了?


不然怎么哄你点头跟我领证?
他弯腰坐进来,伸手把我鬓边沾的梧桐叶摘下来,指尖蹭过我发烫的耳尖。

坐好,先去民政局。
我指尖捻着花瓣晃了晃,故意拖长了调子。
我可还没点头呢,万一民政局今天休息怎么办?

他低笑着攥住我的手,按在自己心口跳得飞快的位置。

我早问过了,今天加班,专门等我们。
看得好爽,不够看,蹲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