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蹭菠萝油的癫佬

下午三点的茶餐厅闷得像蒸笼，我擦着吧台的汗，眼尾瞥见那个穿灰T恤的熟客又推门进来了。

他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沾着点灰，一坐下来就趴在桌上哼哼，手指戳着餐单晃了晃。

我翻了个白眼，把刚烤好的菠萝油“啪”放在他面前，手伸到他眼皮子底下。

他咬着菠萝油鼓着腮帮子眨眼睛，嘴角的酥皮渣都没擦，伸手在口袋里摸了半天，摸出个皱巴巴的公交卡递过来。

我气得伸手就要抢他手里咬了一半的菠萝油，他往旁边一躲，冻柠茶没放稳，“哗啦”一下全泼在他胸口。

我刚要道歉，就见他慌慌张张站起来，把T恤扯了扯，门口突然冲进来两个穿黑衣服的男人，一看见他就急着喊“祖哥你怎么跑这来了，导演都找你半天了”。

我举着抹布愣在原地，看着他被人簇拥着往门外走，临上车前还回头冲我挥了挥手里剩下的半块菠萝油。

我盯着门口半天才回神，指尖还沾着刚才擦吧台的水渍。

旁边擦桌子的阿姨凑过来戳了戳我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