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无名规则，予妄为名

地底最后的震动彻底消弭。

刚刚那整片蛰伏在地底的二阶变异掘地鼠族群，消失得干干净净。

没有爆炸、没有碾压、没有异能冲击。

就像是——它们本就不该存在于此刻、此地。

七人站在残垣断壁间，掌心的卡牌光芒微颤，久久未能平复。

贺峻霖低头盯着自己的【概率预知】卡牌，细碎的金光光点混乱飘散，完全无法凝聚成任何未来轨迹，他轻声吐出一口气，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郑重：

“我的预知……对你完全无效。你跳出了所有可计算的命运。”

这句话落在风里，莫名沉重。

末世三年，卡牌即是天道。

所有人的命运、强弱、生死，全都被卡牌规则框定、收纳、演算。

唯独眼前这个人，是空白，是漏洞，是系统无法识别的例外。

刘耀文收起利刃，眼神依旧锐利，却少了几分最初的敌意，多了满满探究：“你到底是什么能力？末世所有卡牌异能我们几乎都见过，从未有你这种。”

女生懒懒垂着眼，外套袖口被风掀起一点，掌心干干净净，自始至终空无一物。

“说了，不讲道理。”

她语气淡得像风，毒舌却精准扎人：“你们这群卡牌体系内的优等生，理解不了很正常，毕竟你们的能力都要守规矩，我不用。”

丁程鑫放缓脚步，气质温和，率先出声打破对峙，顺势带出正式介绍，态度礼貌又谨慎：

“不管怎样，刚刚谢谢你救了我们。我们是一支固定异能小队，我叫丁程鑫，卡牌异能【极速瞬影】。”

他侧过身，依次示意身旁的六人。

“这是队长马嘉祺，【领域缓冲】，团队核心辅助。”

马嘉祺微微颔首，目光沉稳：“马嘉祺。”

“这位是宋亚轩，【声波震慑】，负责探测与范围控场。”

宋亚轩眨了眨眼，嗓音还有点哑：“你好。”

“刘耀文，【利刃具象】，主战输出。”

刘耀文敛去锋芒，淡淡点头。

“张真源，【岩土防御】，团队盾位。”

张真源性格沉稳温和，真诚开口：“多谢你出手相助。”

“严浩翔，【暗影潜行】，侦察与偷袭。”

严浩翔目光深邃，淡淡打量着她。

“贺峻霖，【概率预知】，预判风险。”

贺峻霖好奇地盯着她，满眼都是看不懂的神秘。

七人依次介绍完毕，七张顶级互补卡牌，整整齐齐摆在末世规则的明面之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回了唯一的陌生人身上。

等着她的名字。

女生沉默两秒，似乎是嫌他们太过郑重、太过循规蹈矩，微微嗤笑一声。

她抬眼，眼底藏着一层极淡的、不属于人间规则的漠然。

“我叫——予妄。”

【予妄。】

给予万物虚妄，打破既定真相。

简简单单两个字，听着清冷温柔，细品却极尽破格狂妄。

贺峻霖心头莫名一跳，下意识重复一遍：“予妄……？”

予她虚妄，予世虚妄。

予定数以妄，予规则以破。

这个名字，根本不像普通人的名字，更像是对抗整个卡牌末世天道的代号。

只是此刻众人只觉独特清冷，尚未读懂这名字底下藏着的惊天伏笔。

予妄懒得看他们各自心思翻飞，毒舌照旧：

“记好了，下次别一口一个‘没有卡牌的普通人’。我不是普通人，我只是——不屑被卡牌定义。”

马嘉祺眸光微动，敏锐捕捉到了关键：“你的意思，你并非无卡，而是你的卡牌不在天命体系之内？”

“差不多。”予妄随意敷衍，不肯细说，“你们可以理解为，你们是游戏玩家，遵守系统规则。我是卡Bug的人。”

众人：“……”

通俗、离谱、又精准到可怕。

丁程鑫走上半步，收敛了战斗姿态，但依旧保持着温和的戒备：“多谢你刚才出手救我们。我们小队能量消耗严重，想在前面商场废墟短暂休整，不知道那里是否安全？”

“安全？”女生嗤笑一声，抬眼望向那栋墙体开裂、玻璃全部碎裂的废弃商场，“里面有只一阶畸变乌鸦，听觉灵敏，你们几个卡牌能量波动还没压稳，一进去就会被它盯上。不过那东西不难处理，就是吵，宋亚轩的声波对上它容易被反震伤到嗓子。”

宋亚轩一怔，下意识摸了摸自己音纹卡牌，刚才连续使用【声波震慑】，他喉咙确实隐隐作痛。“你连我的异能副作用都知道？”

“卡牌体系的东西，看一眼就懂。”她耸耸肩，“你们这群人，卡牌强度拉满，但是实战经验漏洞一堆。马嘉祺的领域缓冲不能持续全开，强行维持会透支精神；张真源的岩土屏障防御强，但侧面是短板；严浩翔的暗影潜行在强光废墟里会被削弱……”

她一口气，精准点出每个人异能的弱点，不带半点停顿。

马嘉祺瞳孔微缩。这些短板都是小队一路厮杀，一点点摸索出来的内部隐患，从未对外人提起。

“你观察得倒是仔细。”马嘉祺声音沉稳，“我们小队需要休整，你打算去哪？这片废墟之外，还有大片游荡的低级丧尸。”

女生挑了挑眉：“怎么，想邀请我入伙？先说好，我可不负责兜底擦屁股。你们要是谁乱跑作死，我可不会次次出手救一群笨蛋。”

张真源憨厚地轻声开口：“我们不会拖后腿，只是这片区域很危险，单独行动风险太高。”

“少来这套善意绑架。”女生摆手，语气刻薄，却没有直接拒绝，“我正好要往这个方向走，可以暂时同行。但丑话说在前头，别指望我听从你们小队指挥，我想走就走，想停就停。还有，别有事没事拿卡牌对着我，看着很土。”

严浩翔沉默片刻，暗影在指尖一闪而逝：“可以。但我们需要确认，你不会伤害小队里任何人。”

“伤害你们？”女生翻了个白眼，“我闲得慌？废土里面活人本来就少，一次性干掉七个顶配卡牌持有者，我后续赶路连个帮忙搬物资的苦力都没有。”

少年们：“……”

行吧，这个理由非常现实。

马嘉祺短暂和队友对视一眼，几人无声交换意见。贺峻霖的预知依旧无法预判她的好坏，可刚刚是她出手救下全队，目前来看，暂时结伴是最优选择。

“可以，暂时同行。”马嘉祺点头，“我们先绕开商场正门，从侧门进去休整，顺便收集一点饮用水。”

“嗯，正门上方就是那只畸变乌鸦的巢穴，走侧门。”女生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慢悠悠率先迈步，“跟上，脚步放轻，别又把怪物引过来。要是把尸潮招来，我可只保我自己。”

嘴上说着只保自己，脚步却刻意放慢，配合他们透支后的体力。

七人跟在她身后，看着前面那道散漫的背影。没有卡牌，没有能量波动，却仿佛所有怪物、所有卡牌规则都要避让她。

宋亚轩压低声音，和身旁的贺峻霖小声嘀咕：“她好神奇，我的声波感知扫过去，完全捕捉不到她的能量信号，就像……她不属于这个世界。”

贺峻霖轻轻点头，金色卡牌在掌心微微闪烁：“概率依旧一片空白，我猜不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这是末日以来，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

几人穿过断墙，向着商场侧门移动。风穿过残破楼宇，发出呜呜的声响。

就在快要抵达侧门的时候，头顶上方，一声沙哑刺耳的鸦鸣骤然炸响！

黑色巨大羽翼拍碎残砖，一只翼展两米的畸变乌鸦盘旋落下，猩红的眼睛死死盯住他们一行人。

刘耀文立刻上前一步，银色利刃再次凝结，张真源土黄色岩土屏障瞬间铺开。

女生停下脚步，抬眼看向头顶的乌鸦，语气嫌弃：“啧，嘴都说了压低能量，还是被听见了。麻烦。”

她没有召唤卡牌，没有任何蓄力动作。

只是淡淡抬了抬下巴。

“消。”

漫天风压、凶戾鸦鸣、俯冲的杀势——

瞬间归零。

半空的畸变乌鸦定格一瞬，随即无声落地，彻底失去所有生机，连一点异能波动都未曾炸开。

干净、霸道、完全不讲逻辑。

予妄淡淡抬脚跨过鸟尸，头也不回：

“快点，里面还有受潮变质的瓶装水、几只藏在货架缝里的残血丧尸，难度很低，适合你们回血。”

七人站在她身后，彻底习惯了她离谱的实力。

也彻底记住了这个名字。

予妄。

——予世间既定规则，一场虚妄大梦。

废土长路，自此，八人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