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初入暗河

月落昌河

琉璃火

天启城最尊贵的帝姬萧明落,奉皇叔琅琊王密令潜入江湖第一杀手组织暗河。

她以“明落”之名行走,一柄不悔剑挑动风云。

初遇那夜,火把照亮苏昌河苍白的脸,他指尖滴着血问她:“姑娘这双眼睛,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她笑着擦剑:“或许在勾栏瓦舍,或许在阎罗殿前。”

暗河的水太深,她偏要试试,是这江湖先淹了她,还是她先烧了这江湖。

天启城三月的柳絮还没落尽,萧明落已经坐在了去往江南的马车里。车帘外是琅琊王萧若风送行的身影,他负手立在城楼上,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远远望去像一面孤零零的旗。

“殿下说,进了暗河,便再无人能护你。”随行的暗卫低声转述,“若事不可为,当以性命为先。”

萧明落拨了拨耳垂上那对琉璃坠子,声音懒洋洋的:“知道了。皇叔年纪不大,倒比父皇还啰嗦。”

暗卫不敢接话,只把缰绳又握紧了些。这位昭华帝姬,天启城无人不知,明德帝唯一的嫡女,排行第五,生得一副倾国倾城的相貌,偏又性子顽劣,好舞刀弄剑。宫里人都说,陛下把这唯一的嫡女纵得无法无天,竟许她一个女儿家闯荡江湖。只有极少数人知道,萧明落这一去,是奉了琅琊王密令,潜入江湖最隐秘的杀手组织——暗河。

暗河,听上去是一条河,实则是苏、白、慕三大家族共同执掌的天下第一杀手势力。朝堂与暗河本无瓜葛,可近年来暗河频频插手庙堂之事,手伸得太长,长到天启城里的那位也开始坐不住了。

萧明落此去,只有一个任务:摸清暗河的底细,探明他们背后之人。

马车行到扬州城外,萧明落换了一身素白衣裙,头上只簪了支银簪,面上覆着轻纱。暗卫被她打发走了,只留了一个会功夫的侍女扮作丫鬟。她身上带着一柄剑,剑名“不悔”,剑身细长,通体如寒冰,是她十五岁那年父皇亲赐的灵剑,剑随心动,心意相通。

萧明落从不用剑鞘,她觉得那东西累赘。不悔剑被她随意悬在腰间,剑身偶尔映着日光,一闪一闪的,像条不安分的银蛇。

暗河招人,有两种法子。一种是从小收养孤儿,训练成杀手;另一种,是江湖中人闻名投效,但要经过三关考验。萧明落选了后者,用了一个假身份:江南剑客遗孤,明落,年十七,善使快剑。

她站在暗河接头人面前时,那人上下打量她,目光在她面上纱巾上停留一瞬:“摘下。”

萧明落没动,只笑吟吟道:“江湖规矩,生得好看的人,不轻易给人看脸。怎么,暗河还管人长什么样?”

接头人脸色一沉:“暗河不收来历不明之人。”

“来历不明?”萧明落从袖中取出一封举荐信,“琅琊王氏旁支,王砚。他写的信,够不够?”

接头人接过信,看了两眼,神色稍缓:“你与琅琊王氏有交情?”

“我爹生前救过王砚一命。”萧明落淡淡道,“我要入暗河,不图别的,只图暗河有天下最好的剑。”

“你要学剑?”

“我要比剑。”萧明落抬起眼,那双眼睛极亮,像浸了水的黑曜石,“听说暗河苏家有一柄‘焚天’,苏昌河使的。我想看看,是他的剑快,还是我的剑快。”

接头人愣了愣,随即笑了:“好大的口气。先过了三关再说吧。”

暗河的三关,说来简单。第一关,试功夫;第二关,试胆色;第三关,试忠心。萧明落第一关赢得毫不费力,她的流光剑法一亮相,满场皆惊。那剑法快得几乎看不见招式,只见一道白光闪过,对面的木桩已碎成齑粉。

“这是什么剑法?”监考的人问。

“流光。”萧明落收剑回身,面纱被风吹起一角,露出极精致的下颌,“我自己创的。”

第二关试胆色,她被蒙上眼睛,扔进一间黑屋子里,和一头饿了三天的豹子关在一起。半盏茶后,她拎着豹子的尾巴走出来,脸上还带着笑:“这畜牲毛色不错,就是瘦了点。你们暗河是不是不给饭吃?”

到了第三关,接头人让她杀一个人。一个被绑在柱子上、已经吓疯了的男人。

“他偷了暗河的东西。”接头人说,“杀了他,你就是暗河的人。”

萧明落看着那个男人,那人已经认不出人了,嘴里不停地喊“别杀我别杀我”。她慢慢拔出剑,剑尖抵上那人喉咙。

手很稳,眼神更稳。

剑光一闪,那人应声倒地,喉咙上一道极细的红线。

萧明落还剑入腰,转头看向接头人,唇角微弯:“现在,我可以见苏昌河了吗?”

接头人看她的眼神已经变了,像是看到了什么怪物:“你……先去沐浴更衣。今晚,恰好有一场任务。苏、白、慕三家的人都会来。”

萧明落扬眉:“什么任务?”

接头人沉默片刻,低声道:“杀一个人。暗河今夜,要杀的不是寻常人。”

入夜,扬州城外的密林中燃起了火把。暗河的人黑衣蒙面,影影绰绰立在树影间,像一群无声的鬼魅。萧明落换上了暗河统一的黑衣,面纱换成了黑巾,只露出一双眼睛。她站在人群中,不声不响地打量着四周。

苏、白、慕三家,果然都来了。白家那边站着一个白衣男子,气度不凡,萧明落一眼认出那是白鹤淮,白家年轻一代的翘楚,也是暗河三大高手之一。慕家那边则聚集了好几个人,其中一个矮个子正摆弄着什么机关,笑得贼眉鼠眼,萧明落猜那应该是慕青羊。

苏家……萧明落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去。

火光照映下,一个年轻男人靠坐在树下,正用一块白布擦手。他生得极白,白得近乎病态,眉眼却生得极好,像是画上走下来的,只是那双眼睛太深,深得看不见底。他擦手的动作很慢,一下一下,透着一种近乎优雅的冷漠。

苏昌河。

萧明落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她正看着,苏昌河忽然抬起头,目光不偏不倚,隔着重重人影,直直地看向她。

那一瞬间,萧明落心头微凛。这人的直觉,敏锐得不像话。

可她是谁?天启城最混不吝的昭华帝姬。她迎上他的目光,非但不躲,反而弯了弯眼睛。即便隔着面纱,那笑意也像是能溢出来。

苏昌河看了她一眼,便移开了目光,仿佛她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新人。

“今夜的目标,是扬州商会会长,沈万三。”领头的人开始分派任务,“沈万三身边有十二个护卫,个个都是一等一的好手。我们的任务是,除掉沈万三,一个不留。”

萧明落听着,心里冷笑。扬州商会会长,背地里却是太子的钱袋子。暗河杀他,是要断太子的财路。好戏,果然开场了。

分配任务时,萧明落被分到了“接应”一组,说白了就是干看着。她倒不着急,抱着剑站在一棵树下,看着暗河众人如鬼魅般潜入沈府。

可事情出了变故。

沈万三身边除了那十二个护卫,竟然还藏着一位高手——一位半步神游的剑客。那人剑法老辣,一出手便伤了白家好几个人。暗河众人虽多,却一时拿他不下。

萧明落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看够了?”她自言自语般低声道,“不悔,你说,我们是不是该去凑个热闹?”

她身形一动,已如一片轻烟掠了出去。

那剑客正一剑逼退苏暮雨,忽觉身后有风,回身便是一剑。却见月光下,一道极细极亮的剑光如流星坠地,快得几乎撕裂夜色。

“焚枝断玉!”

剑客瞳孔骤缩,挥剑去挡,可那剑光竟在半途一分为三,如三片落火,直扑他面门、咽喉、心口。他手忙脚乱挡下两剑,第三剑已擦着他的手腕划过,血珠飞溅。

“落火逐蝶。”

一个清越的女声响起,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

剑客定睛看去,月光下,黑衣女子单手持剑,剑尖斜斜垂着,面纱在夜风中轻扬。她那双眼睛像浸了寒泉的星星,亮得骇人。

“暗河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个厉害角色?”剑客咬牙道。

“刚来。”萧明落轻轻一笑,“所以急着找个人试试剑。你运气不好。”

话音未落,她身形再动,剑势如长江大河,绵绵不绝。剑光映着月光,竟像是一条燃烧的河,自九天倾泻而下。

“炎月沉江!”

那剑客大喝一声,全力挥剑相抗。可他快,萧明落更快。不悔剑仿佛有了生命,每一剑都恰到好处地封住他所有的退路。十招之后,萧明落忽然剑势一变,整个人如孤鸿掠影,自半空俯冲而下,剑尖凝聚一点寒芒,如碎星,如断月。

“碎星断月。”

剑客瞪大了眼,那剑光太快,快到他连恐惧都来不及升起。他只觉喉咙一凉,整个世界便陷入了永夜。

鲜血喷溅在萧明落的面纱上,洇开一朵暗红的花。

她落地,收剑,转身。不悔剑在她手中轻鸣一声,仿佛意犹未尽。

满场寂静。

火把还在噼啪燃烧,暗河众人看着这个方才还不起眼的新人,此刻如看鬼神。

苏暮雨最先回过神来,他捂着肩上的伤,神色复杂地看向萧明落:“你是谁?”

“明落。”萧明落抬手,漫不经心地擦去面纱上的血,“新来的。怎么,没见过杀人?”

她说着,目光越过苏暮雨,看向树下的苏昌河。

苏昌河依旧靠坐在树下,只是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他手里的白布已经扔在了地上,指尖沾着一点血迹——不知是他的,还是别人的。他看着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一丝兴味。

“姑娘这双眼睛,”他缓缓开口,声音如夜风过林,带着几分凉意,“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萧明落笑了。她抬脚踢了踢脚边剑客的尸体,又仰头望了望天上的月亮,最后才把目光落回苏昌河身上,笑意晏晏:

“或许在勾栏瓦舍,或许在阎罗殿前。”

苏昌河轻轻“呵”了一声,没有再说话。可萧明落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像一片凉薄的雾,又像一根若有若无的丝线,把她缠绕起来。

她转过身,背对着他,声音轻飘飘地传过去:

“苏公子的剑,不知比这人快多少。改日,领教一二。”

说完,她不再停留,几个纵身便消失在了夜色深处。

身后,火把的光渐渐弱了。暗河的人开始收尾,沈府里的血味混着夜风飘出来,浓郁得令人作呕。苏昌河站在血泊之中,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指尖。

那双眼睛。

他见过。

在很多很多年前,天启城上元灯节,万灯如海。

他混在流民中,仰头看见城楼上那个锦衣华服的小女孩,手里提着一盏琉璃兔子灯,正冲旁边的皇子笑得眉眼弯弯。

那一夜,他被暗河的人踩在脚下,浑身是伤。

他记得那个小女孩的眼睛。

很亮,很亮。像碎了一地的星子。

“有意思。”他低声说,然后转身离去,黑色的衣摆扫过满地血污,纤尘不染。

暗河的水很深。

萧明落站在河对岸,看着远处沈府方向渐渐熄灭的火光,慢慢解下染血的面纱,任它飘进水里。

“不悔,”她轻声说,“我们可能惹上麻烦了。”

不悔剑在她腰间嗡鸣一声,似在回应。

她翘起唇角:“不过,挺有意思的。”

夜风吹散了她的话,也吹散了河面上的涟漪。没有人知道,暗河这潭深水,已经被人投下了一颗名为“昭华”的石子。

而远在天启城,琅琊王萧若风站在城楼上,遥望江南方向,久久未动。

“明落,”他低声喃喃,“别玩得太疯。”

城楼上空无一人,只有风知道,那看似荒唐胡闹的昭华帝姬,肩上究竟扛着什么样的担子。

(故事才刚刚开始。暗河的试探,苏昌河的注视,以及那个“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的疑问,都只是初遇的第一个回眸。接下来,且看这位天启城最耀眼的帝姬,如何在这潭深水中,烧起一场琉璃色的火。)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