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预告
我收到一条短信,里面是我未来七天的死亡预告。
第一天,我嘲笑这是恶作剧。
第二天,预告中的小意外发生了。
第三天,我确信有人在监视我。
第四天,我试图报警,却发现预告者早已渗透进警局。
第五天,我按照预告躲过一劫,却导致另一个人死亡。
第六天,我收到了新的短信:“明天,你会死在自己手里。”
第七天,我坐在空荡的房间里,拿着刀,不知道门外的是警察,还是“我”。
手机屏幕亮起的时候,林默正在啃一块冷掉的披萨。油脂凝固在纸盒边缘,像某种廉价蜡制品。屏幕上的陌生号码,内容只有一行:“第一天,你会被披萨盒割伤手指。”
他嗤笑一声,随手把手机扔到沙发角落。披萨盒?这年头连恶作剧都这么没创意。可就在他抽回手的瞬间, cardboard边缘锋利的切口划过食指指腹,血珠立刻涌了出来。林默愣住,血滴在白色键盘上洇开一朵小花。
第二天,短信说:“你会在地铁上被抢走座位。”早高峰的六号线,他刚坐下就被一个壮汉拎起来,对方一屁股墩下去,车厢晃了晃。林默攥着吊环,后背发凉。
第三天,短信说:“监控摄像头会对着你旋转。”他站在公司楼下的十字路口,抬头,那个黑色半球体果然缓缓转动,镜头像只眼睛,定定地看他。
他报了警,接待室的灯管嗡嗡响。年轻警察打着哈欠记录:“恶作剧嘛,别太紧张。”林默掏出手机,警察接过去翻看,脸色忽然变了,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然后递还,声音干涩:“你先回去。”林默看见他转身拨了个内线电话,嘴型像是说了个“他知道了”。
第四天,他收到一张照片,是他此刻坐着的咖啡馆,角度来自窗外——可窗外只有一堵灰墙,离地三米高,墙皮剥落得像麻风病人的脸。拍照的人就贴在那儿,像只壁虎。
第五天,短信说:“今天别坐靠窗的位置。”他躲到咖啡馆最里面的角落,玻璃幕墙外,一辆失控的白色轿车撞碎了窗边的桌子,木屑和玻璃渣溅到天花板上。一个人,那个总是坐在窗边敲代码的程序员,被压在车头下,只露出半截手臂,手指还在抽搐。林默趴在桌下,闻到血腥味,听见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有人替他死了。
第六天,新短信来了,只有八个字:“明天,你会死在自己手里。”
他把所有门窗反锁,拉上窗帘,蜷在卧室地板上。刀放在床头柜抽屉里,那把水果刀,他用来切过苹果,削过铅笔。手机每亮一次他就哆嗦一下,可除了那条短信,再没有任何消息。
第七天,太阳升起,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像一把把薄刀片。林默坐在地板上,背靠床沿,膝盖抵着胸口。他盯着那扇门,门把手是冰凉的黄铜色。门外有脚步声,很轻,像猫踩在落叶上。
警察?还是“我”?
刀柄握在掌心,汗津津的,刀尖对着门。他忽然想起那条短信——“自己手里”。什么意思?他低下头,看见刀身上映出自己的眼睛,瞳孔缩成针尖,里面有个模糊的人影,正从背后靠近。
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