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明治刚吃到一半,陈奕恒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爸爸”两个字,他的心猛地一沉。
他犹豫了几秒,还是接了起来,声音压得很低:“爸……”
电话那头的声音冷得像冰:“现在立刻回家,老宅。别让我说第二遍。”
“可是……”陈奕恒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坐在沙发另一侧的张桂源,对方正抬眼看他,目光里带着一丝询问。
“没有可是。”电话那头直接打断了他,“你最好现在就回来,否则后果你自己清楚。”
电话被挂断了。
陈奕恒握着手机,手指关节都泛白了。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小声说:“我……我爸让我回去一趟。”
张桂源皱了皱眉:“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回去?”
“没事,我打车回去就行。”陈奕恒勉强笑了笑,“我爸他……就是有点担心我。”
张桂源没说话,只是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似乎在判断他有没有说谎。陈奕恒被看得有些心虚,连忙低下头,拿起自己的包:“那我先走了,你们慢慢吃。”
他走到玄关换鞋的时候,张桂源突然开口:“我送你。”
“不用不用!”陈奕恒连忙摆手,“真的不用,我自己打车就行,很近的。”
张桂源没再坚持,只是看着他出门,眉头皱得更紧了。
陈奕恒打车回了老宅。
陈家的老宅是一栋三层的欧式别墅,坐落在半山腰,周围都是有钱人住的独栋。他下车的时候,看到二楼书房的灯亮着,心里更慌了。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
客厅里没开灯,只有楼梯口的壁灯亮着,昏黄的光线照在楼梯上,投下长长的影子。他刚走到楼梯口,就听到书房门“吱呀”一声开了,他父亲陈震天站在门口,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爸……”陈奕恒小声喊了一句。
“跪下!”陈震天的声音像淬了冰,指着客厅中央的大理石地板。
陈奕恒愣了一下,没动。
“我让你跪下!”陈震天猛地提高声音,上前一步抓住他的胳膊,用力把他按跪在地上。陈奕恒的膝盖重重磕在地板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你还有脸叫我爸?”陈震天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看看你干的好事!被狗仔拍到跟一个男人在酒店开房,还上了热搜!陈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陈奕恒低着头,不敢说话。
“说话!”陈震天厉声喝道,“你跟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陈震天刚知道这回事的时候心里还在想,张桂源, 这人会不会是他想的那个传奇人物那个人可是张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全国首富张振东的独子。张振东和妻子李婉婷对这个儿子宠得不得了,要星星不给月亮。怎么可能会是一个混在娱乐圈的人
陈奕恒咬了咬嘴唇,声音很轻:“我们……我们是朋友。”
“朋友?”陈震天气笑了,“朋友能睡到一张床上去?陈奕恒,我告诉你,不管你跟他是什么关系,你最好现在就给我断干净!我陈震天的儿子,怎么能跟娱乐圈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
陈奕恒依旧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裤腿。
“我告诉你,”陈震天指着他的鼻子,“明天你就给我出国,去你姑姑那边待着,等这件事平息了再回来!否则你别想再进这个家门!”
“爸,我不去!”陈奕恒猛地抬起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倔强,“我没做错什么,我为什么要走?”
“你没错?”陈震天气笑了,“你被一个男人睡了,你还觉得自己没错?陈奕恒,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再跟那个人来往,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
陈奕恒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他刚想站起身,陈震天突然扬起手——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他脸上,力道大得他整个人都歪倒在地,耳朵嗡嗡作响,脸颊瞬间火辣辣地疼。
陈奕恒捂着脸,眼泪忍不住的想流出来,可是他要忍,不然会受到更严重的打
跪了大概半个小时门铃响了。
陈震天皱了皱眉,走下去开了大门,陈奕恒跟着他
杨博文,本来是要找陈奕恒出去玩的,看到这一幕杨博文咬了咬嘴唇,上前一步,扶住陈奕恒的胳膊站稳:“陈叔叔,小恒他身体不舒服,我先带他回去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不行!”陈震天厉声喝道,“他今天必须给我跪一个晚上反省!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回去!”
“陈叔叔,”杨博文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说,“小恒他真的不舒服,您看他脸都白了。而且热搜的事,我会帮他处理的,您放心,不会让陈家的名声受损的。”
陈震天皱着眉头,看了看杨博文,又看了看陈奕恒,冷哼一声:“行吧,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再给他一次机会。陈奕恒,你给我听好了,明天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家里,不许再跟那个男人联系!否则我饶不了你!”
陈奕恒低着头,小声“嗯”了一声。
杨博文连忙扶着他小声说:“慢点,我扶你出去。”
陈奕恒点点头,跟着杨博文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陈震天还站在客厅里,脸色阴沉地看着他。他赶紧转过头,跟着杨博文走出了老宅。
上了车,杨博文才松了口气,转头看向陈奕恒:“你没事吧?脸还疼吗?陈奕恒微微的摇头:“不疼了”杨博文又接着问:“你为什么不告诉你父亲张桂源是张家的继承人”陈奕恒又摇了摇头,没必要跟他说”杨博文在前面叹了叹气“行吧,按你的来”
没过多久,到了陈奕恒出租的小区楼下
杨博文把车熄了火,转头看他:“我送你上去吧?”
“不用了,”陈奕恒摇了摇头,声音闷闷的,“我自己上去就行,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杨博文看了他一眼,没再坚持,只是叮嘱道:“那你回去记得用冰袋敷一下脸,明天要是还疼,我给你带药过来。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知道吗?”
陈奕恒点点头,推开车门下了车。
他站在车边,看着杨博文的车尾灯消失在拐角,才转身往楼里走。
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镜子里映出他狼狈的样子——脸颊红肿,眼眶通红,头发乱糟糟的,像个被抛弃的小狗。
他掏出钥匙打开门,屋里一片漆黑。
他摸到开关按下去,暖黄色的灯光亮起来,照亮了这个不到四十平米的小出租屋。一室一厅,家具很简单,却收拾得很干净,
他走到沙发边,一下子瘫坐下去,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脸上的巴掌印还在火辣辣地疼,膝盖也疼得厉害,但他顾不上这些。他把脸埋进手掌里,眼泪终于忍不住,汹涌而出。
他哭得很压抑,不敢大声,怕吵到邻居,只能咬着嘴唇,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顺着指缝流下来,打湿了他的衣领。
他想不明白。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他明明只是想好好拍戏,好好做自己喜欢的事。为什么父亲要这样逼他?
他哭了好久,直到眼泪都快流干了,才慢慢抬起头。
眼睛肿得像桃子,视线都模糊了。他摸出手机,屏幕亮起来,显示有一条未读消息。
是张桂源发来的。
时间是半小时前,他刚到老宅不久的时候发的:“到了吗?”
他深吸一口气,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几个字,又删掉,反复了好几次,最后只发出去一句:
“到了,没事,不用等我,你先去睡觉吧,1
文笔真的好会拿捏情绪,细节处写得特别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