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代仙魂彻底撕碎万年伪善面具,阴狠狂妄的笑声震荡云海,漫天暗霜黑气自地脉翻涌升腾,遮蔽整片晴空,六界瞬间坠入昏暗寒寂。
庭院之内,仙门众人面色惨白如纸,身躯止不住发抖,满心皆是后怕与悔恨。他们千年尊崇的天道先祖,竟是一个窃人灵韵、祸乱苍生的卑劣小人。
青云长老颤声躬身,满心愧疚难言:“是我等愚钝,执迷不悟,错信伪仙,诋毁清白,险些酿成千古大错,还请仙尊降罪!”
“不必赎罪,无需请罪。”沈疏辞微微摇头,声音平静淡然,“世人愚昧盲从,本是常态,我从未放在心上。”
“好一副大度通透的模样!”虚空之中,初代仙魂戾气暴涨,寒声嗤笑,“沈疏辞,你以为凭几句口舌,便能定我的罪责?今日我便摊开天地规矩告诉你!”
“我为青云始祖,掌万古仙道秩序,天地生灵皆该为道统献祭!你本是我造物傀儡,生来便该为我续命,为苍生殉道!”
“我取你灵韵千年,是天道本分!我掀霜劫逼你归位,是规整天命!从头到尾,错的从来不是我,是你逆道叛源,是你不知尊卑!”
这番强词夺理的诡辩,荒谬又偏执,听得众人满心愤然。
阮迟慕将沈疏辞护在身前,眼底寒意凛冽刺骨,字字如刃直击虚空:“一派胡言!”
“天道本是渡生护世,从不是满足一己私欲的工具!你借道统之名行卑劣之事,窃养自身、残害生灵、倾覆山河,早已不配称仙、不配掌道!”
“区区散尽修为的残魔,也敢对本座指指点点?”初代仙魂杀意骤起,暗霜之力疯狂凝聚,“当年我留你一命,是念在你曾护佑仙门,如今看来,皆是多余!”
“今日我便先斩你这魔族余孽,再擒沈疏辞归源!重新塑她灵骨,锁她神魂,让她生生世世,做我永不枯竭的续命傀儡!”
幻影当即挺身挡在前方,魔气尽数爆发,沉声厉喝:“休想伤害二位!有我在,绝不许你玷污仙尊分毫!”
微弱魔气撞上浩瀚暗霜,瞬间被压制溃散,幻影身形剧震,硬生生被逼退数步,气血翻涌不止。
沈疏辞见状,抬手按住躁动的幻影,缓步踏出一步。她无仙力护体,无术法傍身,只是一介凡人之躯,却身姿挺拔,风骨凛然,不惧漫天戾气。
“你不必白费力气。”沈疏辞抬眸望向昏暗天际,声音清亮坚定,“我今日便在此告诉你,从前不能,现在不能,往后生生世世,我都不会再做你的傀儡。”
“我为你承劫千年,还债千年,早已两清。你贪念作祟、祸乱六界,罪及苍生,迟早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代价?”初代仙魂肆意狂笑,满是癫狂,“如今天地灵脉枯竭,苍生岌岌可危,六界尽在我暗霜掌控之中!本座便是这片天地最后的规则,谁能让我付出代价?”
“我能。”阮迟慕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她修为尽失,魔骨却未曾湮灭,千年魔主风骨依旧傲然世间。
“我失万古修为,失六界权柄,失通天魔力,可我从未失护她的执念。”
“你想擒她、锁她、辱她,便先踏过我的尸骨!”
“不自量力!”初代仙魂怒意滔天,抬手一挥,漫天暗霜凝成无数漆黑利刃,破空袭来,凛冽寒气封死所有退路,“既然你们执迷不悟,那便一同陪葬!”
千钧一发之际,沈疏辞骤然转身,死死护住阮迟慕,单薄凡人之躯挡在漫天绝杀之前,眼底没有半分畏惧。
“我无术法,无修为,可我有护她之心。”
“你以天地为棋,以苍生为饵,贪念覆尽山河。”
“我以凡躯为盾,以真心为刃,孤勇抵住苍穹。”
阮迟慕心口骤震,紧紧回抱住她,嗓音滚烫坚定:“我们一起。”
仙门众人望着相拥而立、直面绝杀的两人,羞愧与动容交织心头。
坐拥仙力、身负大道的他们,畏缩怯懦、束手无策。
一无所有、身为凡人的她,却敢以身逆劫、直面苍穹。
暗霜利刃破空将至,寒风吞噬暖意,天地昏暗无光。
可庭院中央,两两相拥的身影,却守着世间最澄澈的真心、最无畏的孤勇。
贪念纵能倾覆天地,私欲纵能破败山河。
唯深情不负,唯本心不败,唯执手并肩,可抵万恶苍穹。
终极对决近在咫尺,凡躯逆仙,情骨破劫,千古对错,终将尘埃落定。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