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古代  仙傀  双女主 

一语囚仙骨,对峙断前尘

仙傀

山巅寒风猎猎,黑雾缠绕四方,将清冷月色尽数遮掩。

阮迟慕端坐魔座之上,玄色衣袂随魔气翻飞,眉眼间尽是十年沉淀的偏执与冷戾。她无视江令珩与傅惊野的怒斥,目光自始至终牢牢锁在沈疏辞身上,寸步不移。

沈疏辞白衣伫立,身受重创的身躯微微单薄,却依旧身姿挺拔,仙骨凛然。她望着性情大变的徒弟,嗓音清浅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

“迟慕,你非要如此吗?”

阮迟慕勾唇冷笑,语气带着彻骨的嘲讽:“师尊如今倒是懂得退让了?当年青云上下人人弃我、厌我,唯有你执意护我,告诉我本心为正、善恶由心。怎么如今,反倒觉得我所作所为过分了?”

“我从未怪你心生怨怼。”沈疏辞轻声道,“可百姓无辜,仙魔纷争,不该累及凡尘生灵。你手握滔天魔力,本该守住本心,而非肆意泄愤,祸乱世间。”

“本心?”阮迟慕低声重复这两个字,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

她骤然起身,踏空而立,魔气席卷整座山巅,压迫感扑面而来:“我的本心,十年前在青云山,就被你们的正邪规矩、世人偏见碾碎了!师尊当初护我一时,却护不了我一世!既然正道容不下我,那我便做这世间最大的魔!”

傅惊野攥紧长剑,剑鞘几乎被捏碎,怒声辩驳:“师尊从未负你!当年你魔血暴走失控,屠戮山门,是师尊拼尽修为护住你最后一丝神志,是我们所有人都舍不得伤你分毫!是你自己执意叛离,自堕魔道!”

“舍不得伤我?”阮迟慕眸光赤红,字字刺骨,“若真舍不得,当年为何无人站在我这边?为何任由流言蜚语将我逼入绝境?你们的庇护,不过是高高在上的怜悯罢了!”

江令珩眉头紧锁,满心失望与无奈:“师妹,你执念太深,早已分不清是非对错。师尊一年前因你部下重伤,至今根基不稳、旧伤难愈,你步步相逼,何曾有过半分念及昔日师徒情分?”

“情分?”阮迟慕步步逼近,目光死死盯住面色苍白的沈疏辞,“若有情分,师尊便接下我的赌约。”

“你若不敢打,便是你自认从来都只是可怜我、敷衍我。”她语气偏执疯狂,“你若敢打,赢了,我即刻散尽山下妖物,此生不再惊扰青云、祸乱凡尘。可若是你输了——沈疏辞,你这辈子,都别想再离开我身边。”

沈疏辞胸口微微起伏,旧伤被魔气激荡,隐隐作痛,唇瓣泛起浅白。

她看着眼前桀骜偏执、彻底走入歧途的徒弟,轻声叹息:“你拿苍生安宁做赌注,逼我与你对决,值得吗?”

“值不值得,从来由我说了算。”阮迟慕眸光执拗,“我隐忍十年、征伐十年,只为今日逼你一次。师尊,你护尽天下众生,可否唯独护我一次?又或者,你从来都不愿为我破例半分?”

傅惊野急声开口阻拦:“师尊!万万不可!您旧伤未愈、修为大损,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她这是故意设局逼您入局!”

江令珩也上前半步,沉声劝谏:“师妹心智已魔化,赌约荒唐至极,您切勿听从!一旦落败,后果不堪设想!”

沈疏辞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蜷缩,眼底掠过万千情绪。

她是木雕而成的仙傀,背负十五年旧劫,本无心牵绊,却偏偏对这个徒弟,动了半生温柔。

良久,她抬眸,清浅的声音穿透山间风声,落得坚定无比。

“好。”

“我与你打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