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白的病房里少女座在病床上手上缠着绷带,双目无神的看着墙上挂着的电视。

恭喜飞鸟队夺得冠军!
镜头扫向曾经的好友夏纯心中无比难受。
她的目光从电视屏幕上移开呆呆地看向窗外。
春和景明,万物生长。
而她却和这光景相差太多。

夏纯你不要再投了,你的肩膀本来就有伤!

珍惜你自己的羽翼好不好?!就算没有你飞鸟队也不会输的!

沈锦你说什么呢?什么叫没有她?
……

没有我飞鸟队就不是飞鸟队而你们也不会有赞助。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啊…我就是想让你休息!
夏纯负气转身就走,胸口还堵着一股闷火气,脑子里纷乱的思绪早就飘得老远,满盘都是方才争执的画面,压根没留意周遭的环境。
她垂着眼,脚步踉踉跄跄往前挪,完全没有看向车来车往的马路,耳边喧嚣的车流声仿佛隔了一层厚厚的雾,入不了心神。心底又委屈又恼,方才和赵宗澜争执的片段一遍遍在脑海翻涌,既气他不肯顺着自己,又怨自己方才沉不住气说出重话。
车轮碾过地面的声响越来越近,刺耳的鸣笛声骤然响起,她才恍惚间猛地回神,抬眼,刺眼的车灯直直撞进眼底。
尖锐刺耳的汽车鸣笛划破喧闹的街面。
夏纯脑子依旧乱糟糟的,满心都是方才争执的委屈与愤懑,脚步没有半分停顿。刺眼的远光灯骤然扑面而来,晃得她双眼一花,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要躲闪,沉重的车头狠狠撞在了她的身上。
一股巨大的冲击力瞬间将她整个人掀飞出去。
身体失重腾空,剧痛瞬间席卷四肢百骸,骨头像是被生生碾碎。她手中的包脱手飞落在柏油马路上,零碎物件撒了一地。重重摔落在冰冷坚硬的路面上的那一刻,闷响沉闷可怖。
剧痛席卷全身,喉咙涌上一股腥甜,温热的血顺着唇角缓缓淌下来。视线开始模糊,耳边的车鸣声、路人的惊呼声变得遥远朦胧。意识一点点涣散,方才和沈锦置气的画面还残留在脑海里。
不远处,刚刚追出来的安吉瞳孔骤然收缩,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她失声喊出她的名字,疯了一样朝着马路中央冲过来。
刺耳的刹车声裹挟着路人惊恐的尖叫炸开在街头。
夏纯瘫倒在冰冷的柏油路上,浑身刺骨的剧痛让她连呼吸都变得艰难。温热的血液浸湿了身下的路面,视线彻底碎裂成一片模糊的光影,脑海里最后残留的,是和沈锦争执时赌气的模样。
紧随其后冲过来的安吉看着血泊里蜷缩的女孩,整个人瞬间僵住,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碎。所有的争执,赌气,不服输,在这一刻尽数崩塌,只剩下铺天盖地的恐慌。
她踉跄着扑跪在地上,小心翼翼不敢触碰她的身体,声音嘶哑破碎,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

小纯!

小纯别睡!不要睡!我打救护车,你坚持住!
姗姗来迟的沈锦看见这一幕呆愣在原地失声尖叫。

小纯!

小纯你怎么样了?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罚问跑圈罚我做什么都可以!
可怀中人毫无回应,只有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的呼吸,昭示着她还活着。
路人迅速拨打了急救电话,短短几分钟,刺耳的救护车鸣笛声穿透车流,疾驰而至。医护人员带着担架匆匆跑来,快速检查她的伤势,动作麻利却轻柔地将重伤昏迷的夏纯抬上担架,固定好身体,火速抬进救护车。
红蓝交替的灯光划破城市的暮色,救护车一路疾驰,闯过无数红灯,朝着最近的市中心医院狂奔而去。
温热的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床单,晕开一片水渍。夏纯死死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肩膀却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不甘、委屈、遗憾、崩溃,无数情绪交织在一起,死死攥住她的心脏,疼得她几乎窒息。
外面阳光正好,赛场人声鼎沸。
而她的世界,在苏醒的这一刻,彻底黯淡无光。
夏纯拿起电话给自己的妈妈打了过去
妈咪…


宝宝,你醒了今天感觉怎么样?

管家在门外,你有什么想吃的和他说。
妈妈……

夏纯声音哽咽,喉咙像是被狠狠攥住一样。

怎么了宝贝

妈咪还有半个小时就来医院看你
夏纯的妈妈艾丽斯是集团董事长,典型的女强人,平日里工作极其繁忙,但她从不会因为忙碌忽略女儿,物质上该给夏纯的一样不少,还总会挤时间陪夏纯做她喜欢的事,尽量不错过女儿重要的时刻。
我想回国妈妈


……

可以的宝贝

刚好你爸生日也快到了你先回去和你爸爸住一段时间
妈妈……我还有一件事情

我想退出飞鸟队


为什么?你不是很喜欢女子棒球吗?
我现在的状态没有办法再去胜任队长这个职位了


我听说是你和沈锦产生口角你才会被车撞的,你要是退出我就撤资,我并不想给伤害我女儿的人投资
……

不要这么做

我现在只想回国,其他的我什么都不想管


好,过两天我就安排飞机送你回去宝贝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