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二章 陌路相逢，心自分明

【旁白】

庭院里阳光正好，花香漫了一院子。福家兄弟随管家入内，青衫衬着朗朗眉目，身姿挺拔。

永琪本来已经走到院门外，手都抬起来，正要叩门。他是听人说，这里住着性情鲜活、与众不同的姑娘，特意过来，想结识小燕子。

方才隔着院墙，他隐约听见里面的说笑声，满心期待。可方才那一眼对上，小燕子淡淡扫过他，随即收回目光，仿佛他只是路边一个寻常路人，再无半分热切。

上一世刻入骨髓的悸动，在这一世，烟消云散。

【永琪】

（微微一怔，心底莫名空了一块，暗自纳闷）

传闻小燕子姑娘性子热烈，待人热忱，怎么见到我，这般平静？

他仍抱着几分期待，抬脚跨进院门，脸上带着皇子特有的温和笑意。

【永琪】

这位便是小燕子姑娘吧？本王永琪，久闻姑娘大名，特来拜访。

【小燕子】

（牵着紫薇的手，神色平平，没有起身迎上前，也没有往日那种惊喜雀跃，只是微微颔首，礼数周全，却透着疏离）

五阿哥客气了。

简简单单一句话，不多，不少，客气，也生分。

站在一旁的萧剑，不动声色往前站了半步，护住两个妹妹，目光淡淡落在永琪身上。萧剑早听闻皇室规矩繁多，王公贵胄多有身不由己，又见小燕子方才神色，心中已然有数。

【紫薇】

（怯怯福了福身，目光不自觉飘向身侧的福尔泰，脸颊微微发烫，连忙低下头）

民女紫薇，见过五阿哥。

尔泰见状，温和回以一笑，轻声道：“紫薇姑娘不必多礼。”

这一声，让紫薇耳尖更红，悄悄攥紧了衣袖。

福尔康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目光落在小燕子身上。他听闻小燕子爽朗率真，今日一见，虽看着洒脱，眼底却藏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沉静，不似传言那般莽撞。

【福尔康】

（拱手，语气温和）

在下福尔康，这是舍弟福尔泰。今日冒昧登门，叨扰府上了。

【小燕子】

（弯了弯唇角，笑意是真心的，和对着永琪那种客套完全不一样）

哪里叨扰，欢迎你们来。我爹娘方才还说，久闻福大人府上家风极好，早就盼着见一见二位。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坦然，直直看向尔康，明媚鲜活，那是发自内心的好感。

永琪站在一旁，看着小燕子对着福尔康说笑，眉眼舒展，和方才对自己的冷淡判若两人。一股莫名的闷意涌上来，他从来都是众星捧月，很少有人这般待他。

【永琪】

（试着搭话）

小燕子姑娘，听说你善骑射，性子洒脱，本王素来喜欢山野自在，或许我们可以聊一聊？

【小燕子】

（淡淡移开视线，没有接话）

骑射只是闲来消遣罢了。五阿哥身在皇家，日常事务繁多，怕是和我的喜好，未必合得来。

一句话，轻轻巧巧，划开距离。

潜台词清清楚楚：我们不是一路人。

永琪一噎，一时竟不知道怎么接。

【萧剑】

（适时开口，从容转开话题）

五阿哥，福公子，院里闷热，不如移步到凉亭小坐，我去取些凉茶点心。

众人移步凉亭。爹娘端着果碟过来，热情招待福家兄弟，对永琪也依礼相待，只是少了刻意逢迎。

落座之后，尔泰轻声和紫薇闲谈，说起诗书、音律，语调温柔。紫薇本就心思细腻，难得有人懂她的所思所想，话也渐渐多了起来，时不时浅笑。

【尔泰】

紫薇姑娘见解独到，实在难得。

【紫薇】

（垂眸浅笑）

尔泰过奖了，我也只是闲来翻看，很多地方还不甚明白，若是以后有不懂之处，可否向你请教？

【尔泰】

（眼底漾开温柔）

自然可以，随时都可以。

一旁，小燕子正和尔康聊着江湖见闻，说起走南闯北，奇闻趣事，说得绘声绘色。尔康认真倾听，时而提问，时而点评，尊重她的想法，不会觉得女子谈论江湖便是粗野。

【福尔康】

姑娘见识广阔，不拘俗礼，这份心性，十分难得。

【小燕子】

（眼睛一亮）

我就喜欢听你说这话！好多人都说女孩子该安安分分，不该到处跑。

【福尔康】

人心本就各不相同，不该用一套规矩框住所有人。自在随心，本没有错。

小燕子的心，轻轻颤了一下。

上一世，永琪嘴上说着喜欢她的率性，可到最后，却一次次劝她改，劝她学规矩，劝她迎合瑜妃。

可尔康，是真心认可原本的她。

【旁白】

永琪坐在角落，看着两对人相谈甚欢，自己反倒像个外人。他还不甘心，又尝试同小燕子搭话好几次，小燕子都礼貌地挡了回去，不多纠缠。

日头渐渐偏西，福家兄弟起身告辞。

【福尔康】

今日相谈甚欢，改日有空，再来拜访。小燕子姑娘，紫薇姑娘。

小燕子用力点头，眼底带着笑意：“好！我们等着你们！”

紫薇也红着脸，和尔泰道别。

福家兄弟离去。永琪迟疑片刻，也只能告辞。临走前，他深深看了小燕子一眼，心底的疑惑和在意，越来越重。他不明白，为何小燕子对别人热情，唯独对他这般疏远。

院门关上。

方才热闹散去，院里安静下来。

【萧剑】

（看向小燕子，低声问道）

小燕子，方才五阿哥，你刻意避着？

【小燕子】

（脸上的笑意淡了，眼神坚定）

哥，我不想和他有牵扯。皇家深宅，规矩压人，还有瑜妃那样的婆婆，就算一时有情，往后也是无尽委屈。我不想走那条路了。

爹娘对视一眼，似懂非懂，但见女儿主意已定，便也不强迫。

【紫薇】

（小声，脸颊绯红）

姐姐……我、我觉得尔泰很好。

小燕子扭头看向妹妹，咧嘴一笑，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我看出来啦！这一世，我们都要选懂得珍惜我们的人，好不好？”

【旁白】

晚风拂过树梢。

旧的执念，随风远去。

新的心动，悄然发芽。

永琪还不知道，他错失的，本是上一世为他赴汤蹈火的小燕子。

这一世，她的心，早已不属于他。

第二章完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