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归石

ERP研究室，凌晨三点。

加鲁博士盯着屏幕上的能量读数，手指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小嵩。"

"在看。"小嵩的声音从仪器后面传出来，比平时紧。

屏幕上，五道能量信号几乎同时亮起，分布坐标横跨太平洋、欧亚大陆、非洲、南美洲和北冰洋——像五根针，精准地扎进地球五个不同的点位。

能量波形加鲁博士太熟悉了。十七年前他第一次见到这个图案的时候，炘南还是个只会弹琴的小孩。

光影石。

但波形不对。不是被召唤时的脉冲式爆发，而是一种……呼吸般的律动。像是五块石头在同步心跳。

"通知他们。"加鲁博士说。

小嵩已经拿起电话。

同一时刻，五个地方。

炘南从钢琴前抬起头。琴盖没关，琴键上残留着他刚才弹到一半的旋律——但那不是他弹的。琴键自己在震，一个音接一个音，组成一段他从未听过、却莫名觉得耳熟的调子。

东杉在加班的办公室里，桌上的水杯突然泛起涟漪。水纹不是从中心扩散的，是从杯壁向中心收拢——像有什么东西在把水往回吸。

北淼站在训练馆的沙袋前，拳头刚挥出去，空气里突然闪过一道金线。不是灯光反射，是光本身，从虚空中裂出来，又瞬间合上。

坤中宿舍的床头，那张他和兄弟们的合影照片突然从相框里滑出来。照片落地，背面朝上——背面原本是空白的，现在多了一行字，笔画像是用光烧出来的：

"回来找你们了。"

西钊在图书馆，手里的书翻到某一页，纸张无故发烫。他合上书，发现封面上的烫金纹路正在蠕动，重新排列成一个他认识的形状——光影石的外廓。

凌晨四点十七分，五个人在ERP大门前碰面。

没人说话。不是不需要，是还没来得及。炘南看着东杉，东杉看着北淼，北淼扫了一眼坤中和西钊，坤中张了张嘴又闭上。

美真从里面跑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出来的全球能量分布图。

"五颗，"她说，声音压得很低，"同时回归。但定位信号不稳定，每隔三分钟跳一次。加鲁博士说……它们不是落在地表。"

她抬起头，看着五个人的脸。

"它们在往地心沉。"

就在这时，研究室里的主屏幕突然亮了。

不是ERP的系统画面。

是一个从未见过的界面——深蓝底色，边缘有银色光粒流动，正中央悬浮着一个符号：一个圆形，中间横贯一道光弧，下方排列着五个小点。

美真愣住了。

"这个符号……"小嵩凑过来，"我好像在哪见过。不是地球的文字。"

加鲁博士盯着屏幕，缓缓说出一句话：

"信号源不在地球。"

屏幕闪烁了一下，符号旋转了半圈，然后裂成三块——一块保持原样，一块变成了一个银色巨人的剪影轮廓，一块变成了一朵花的形状。

三块碎片各自停了一秒，然后同时消失。

屏幕恢复正常。

五个人站在门口，谁都没动。

炘南是第一个开口的。

"……他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