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的风卷着梧桐叶扫过萌宠园破落的铁门,苏晚正蹲在院里给最后一只流浪猫喂罐头,就听见门口传来汽车熄火的声音。
她抬头就看见个穿高定西装的男人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穿黑西装的助理,脚边还蹲了只立着耳朵的黑背,那狗眼神凶得很,却乖乖巧巧挨着男人的裤腿,半点不敢越界。

这园子里的所有动物,还有你这个场地,我包三年,价钱你开。
苏晚手里的罐头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这破园子下个月都要拆了,居然还有冤大头主动上门送钱?她擦了擦手站起身,眼睛亮得像揣了俩小灯泡,算盘在心里打得劈啪响,正准备报个能把自己吓一跳的数字,脚边突然凑过来个毛茸茸的脑袋。
那只刚才还奶凶奶凶的黑背,居然蹭着她的裤腿摇尾巴,鼻尖拱着她的手心,湿漉漉的眼睛眨了眨,脖根处那道浅月牙形的伤疤,刚好撞进苏晚眼里。
等等——你这狗,哪来的?

男人垂眸扫了眼脚边蹭得欢的黑背,眉梢挑了挑。

路上捡的,养了快半年,怎么?
苏晚指尖抚过狗脖子上那道月牙疤,心脏突突跳得快。
它是不是……去年冬天在园区后门被狗贩子夹伤的那只?

男人愣了瞬,指尖捻了捻西装袖口的纹路。

我捡到它的时候,脖子上确实有夹伤,还以为是野狗咬的。
黑背像是听懂了,呜嗷一声拱得更起劲,尾巴晃得快成小风扇。
苏晚鼻尖一酸,蹲下来把黑背往怀里搂了搂。
是它!我找了它大半年,当初给它留的饭每天都被风刮凉。


看来我们还挺有缘分。
男人喉结滚了滚,嘴角压着点笑意。
苏晚抱着狗抬头,眼尾还红着,倒是先想起正事儿。
包园的事儿好说!租金我给你打八折!


不用,按你刚才心里想的数,翻倍给。
男人指尖点了点她刚才咬着唇算钱的模样,笑意漫到眼底。
苏晚眼睛“唰”地一下更亮了,抱着狗的手都差点抖了。
真的?那我以后天天给它煮最爱吃的鸡胸肉!

黑背嗷呜一声舔了舔她的脸颊,尾巴扫得地上的梧桐叶都打旋儿。

那我以后天天来蹭饭。
苏晚愣了愣,耳尖唰地红了,抬手拍了下黑背的脑袋。
我是说给狗做饭,又没说给你做!


那我加钱,一份狗饭带份人的,多少都行。
男人指尖敲了敲铁门,眼里的笑意都快溢出来。
苏晚被他说得耳根发烫,抬手捋了下被风吹乱的刘海。
谁要你加钱!你要来就来,多双筷子的事儿。

黑背像是看懂了气氛,嗷呜一声蹭着两人的腿,把地上的梧桐叶踩得沙沙响。

那行,明天就来,我自带碗筷。
谁要你带碗筷啊,我园子里又不是没多余的碗。

苏晚抱着狗扭头往院里走,耳尖的红还没褪干净。

行,都听你的。
男人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低笑出了声。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