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缓缓坐了下去,后背轻轻靠着墙壁,抬手取出怀中的怀表低头一看,低声开口:“离天亮好像……”
怀表的表盘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淡淡的银光,指针不急不缓地走动着,我仔细确认之后才继续说道:“还有3个小时,要不然我们一起休息一下,养精蓄锐。”
冰云刚刚还挂在脸上的泪水渐渐收住,他抹了一把红红的眼眶,依旧紧紧挨着我坐下,小声问道:“姐姐,真的可以休息吗?万一还有怪物过来……”
泠禾环顾了一圈破损的木门和幽暗的走廊,然后轻轻点了点头:“这里可以安排人轮流守夜,其他人抓紧时间恢复体力,现在大家确实都消耗很大。”
甜心超人轻声附和:“我也可以趁这个时候继续帮你调理身体,加快恢复。”
小心超人立刻安排起来:“我先守第一班,花心超人第二班,粗心超人第三班,最后交给沧霜和穷奇在外围警戒。一旦有任何动静,立刻通知所有人。”
花心超人、粗心超人纷纷点头,开始找位置靠下,尽量放松紧绷的身体。
沧霜低低应了一声,走到门口的位置趴下,金色的眼睛依旧盯着门外的走廊;门外的穷奇也安静地卧在通道之中,巨大的身躯正好堵住来路。
我靠着墙壁微微闭上眼睛,怀表被我握在手心,滴答滴答的声音在安静的宿舍里面格外清晰。距离天亮还有漫长的三个小时,虽然依旧身处诡异的学校之中危机未消,但是难得可以稍微放下紧绷的神经,抓紧时间恢复体力。
冰云往我身边靠了靠,慢慢闭上眼休息,却依旧没有完全熟睡,下意识紧紧挨着我。泠禾找了一处干净的角落坐下,开始闭目调息,恢复方才输送凤源消耗的力量。
夜色依旧浓重,但是经过分配之后,众人轮流值守,其余的人趁着这短暂安稳的间隙,静静养精蓄锐,静静等待黎明到来。
”
我猛地睁开眼,脑子里还有刚刚浅睡残留的昏沉,下意识抬起头扫视四周。原本负责第一班值守的小心超人靠着墙壁,双眼紧闭;第二班的花心超人斜靠在旁边的柜子上,也沉沉睡去;就连粗心超人都脑袋一点一点,趴在地上睡得很沉。门口本该警戒的沧霜蜷成一团闭着眼打盹,门外的穷奇同样安静伏在走廊,完全没有留意周遭的动静。
我心头咯噔一下,急忙抬手,将掌心的怀表举到眼前。表盘上的指针明明白白指着十点。
明明之前看的时候距离天亮只剩下三个小时,按道理最多凌晨三四点就该天明,可现在居然已经是上午十点!
我瞳孔骤然收缩,不由得低呼一声:“啥?!”
惊呼声不大,却让身旁的冰云一下子猛地惊醒,他慌忙抬起还带着睡意的脑袋,龙角还没完全隐去,迷迷糊糊问道:“姐姐?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泠禾本来就在角落闭目调息,听见我的声音立刻睁开双眼,察觉到不对劲,迅速起身:“怎么回事?”
我把怀表递过去,指尖因为不安微微发颤:“之前明明距离天亮还有三个小时……现在已经上午十点了。”
泠禾一看表盘,脸色瞬间凝重起来:“不对,这所学校的时间,恐怕根本就不是外面的时间。这里的时间被扭曲了。”
甜心超人也被我们的动静吵醒,连忙站起身环顾四周,看见全部睡着的守夜人员,连忙轻声叫醒小心超人他们。小心超人骤然惊醒,立刻攥紧手上的利刃,警觉地看向门外:“怎么了?发生什么情况?”
沧霜听见屋内的动静,也猛地抬起巨大的头颅,警觉地竖起耳朵;门外的穷奇抬起脑袋,发出一声低沉的轻哼。
冰云站在我的身侧,刚刚睡醒的睡意一扫而空,不安地看向四周安静诡异的教学楼走廊:“也就是说……我们就算熬过那三个小时,也不一定能等到外面的天亮?”
我紧紧攥住怀表,紫色的眼睛凝重地望向门外寂静的走廊。原本以为等到黎明就能找到出路,可现在才发现,连时间本身,都已经被这个诡异的学校篡改。
宿舍外面安安静静,一点人声也没有,明明是上午十点,走廊里面却依旧昏暗阴沉,像是根本没有阳光能够照进来。
我眉头微微蹙起,低声开口:“可能我们睡了太久吧……这表不会走错。”
指尖轻轻摩挲着怀表冰凉的金属外壳,这是我随身带了很久的物件,经过无数次的长途跋涉与战斗,从来没有出过差错,表盘上的指针依旧平稳地滴答走动。
冰云凑过来盯着表盘看了一会儿,小声说道:“可是就算我们睡得再久,按之前的时间推算,也不至于直接睡到上午十点啊……”
泠禾走到门边,探头望向外面昏暗死寂的走廊,外面没有一丝阳光,空气依旧阴冷潮湿,完全不像是正常上午十点该有的样子,她回过头来缓缓摇头:“外面根本没有日光,就算怀表是准的,这里的空间也未必跟着外面的时间走。”
小心超人已经完全清醒,握着利刃走到门口,仔细查看走廊两侧的动静,神情戒备:“不管是我们睡过头,还是这里的时间被扭曲,现在全员都睡着失防这件事本身就很危险。刚刚如果敌人趁我们熟睡的时候偷袭,我们根本来不及反应。”
花心超人迅速起身,立刻放出几条磁力链在门口布下简易的预警陷阱;粗心超人连忙架起火炮,扫视四周每一处角落;甜心超人将淡淡的防护罩铺开,护住我们所在的这片区域。
沧霜站起身,甩了甩脑袋彻底驱散睡意,大步走到门口站岗;门外的穷奇也站起身,沿着走廊缓慢来回走动巡逻。
我缓缓站起身,依旧因为体力不足而微微摇晃,紫瞳看向手中的怀表,心中暗自思索:怀表本身没有坏,那么问题就出在这个诡异的学校本身。
“不管怎样,”我抬起头看向众人,声音冷静下来,“不能再这样毫无防备地集体沉睡下去,接下来必须安排好,至少保证一直有人清醒警戒。既然已经是上午十点,我们也不能继续在这里久留,要想办法继续寻找离开这里的出路。”
冰云紧紧站在我的身旁,神色紧张地望向门外幽深的走廊。整个教学楼依旧一片死寂,安静得令人心里发慌。
“要不然都休息一会吧,我体力也没有完全恢复……”
我轻声开口,说着便又缓缓靠回冰冷的墙壁上,手中依旧捏着那块怀表。方才骤然起身查看时间的那一番动作,已经让虚弱的四肢再次泛起酸软,一阵阵乏力顺着骨头蔓延上来,刚刚苏醒不久的身体,确实还远远没有复原。
冰云转头担忧地看向我:“姐姐,可是刚刚我们全部睡着了,万一敌人过来……”
“我们分批休息就好。”我抬眼看向众人,紫色的眼眸带着一丝疲惫,“留两个人轮流守着,其他人抓紧时间调息恢复。沧霜和穷奇也可以在外围帮忙警戒。”
泠禾点了点头:“我可以先守第一班,你们先休息。我刚刚调息过一阵,还撑得住。”
小心超人立刻说道:“那我守第二班,一旦有情况立刻叫醒大家。”
花心超人把刚刚布好的磁力预警装置加固了一下,确认只要有人靠近门口就会触发警报;粗心超人将火炮放在随手就能拿到的位置,然后找了块稍微干净的地面坐下,闭目养神;甜心超人分出一部分精力,继续用柔和的微光,缓缓滋养我受损的经脉,减轻我身体的疲惫。
沧霜乖乖退到门口一侧趴下,耳朵微微竖立,时不时转动脑袋留意走廊的动静;门外的穷奇沿着走廊来回缓慢踱步,巨大的脚掌落地几乎没有声音,负责远处的警戒。
安排妥当之后,冰云便挨着我坐下,靠在我的胳膊旁边,轻轻闭上双眼休息,只是即便休息,他也依旧没有完全放松,时不时还会微微动一下耳朵留意四周的声响。
我靠着墙壁缓缓合上眼皮,但是并没有完全进入沉睡,只是闭目调息,尽量引导体内尚存的灵力缓缓流转,慢慢修复透支的身体。只是周围这片教学楼依旧死寂,没有半点人声,明明已经是上午十点,外面依旧昏暗阴沉,没有阳光透进来,让人心中隐隐不安。
怀表在我的手心之中,依旧持续传来滴答滴答,单调而清晰的声音。
“唉,我挺希望你不要又睡着了。”
我侧过头看向冰云,轻声叹出这么一句。方才全员集体熟睡、无人警戒的景象还清晰地印在脑海里,一想到若是敌人趁那时突袭,后果不堪设想,心底就不由得泛起一丝忧虑。
冰云本来已经微微闭上的眼睛立刻又睁了开来,他猛地抬起头,脸上还有未消的倦意,连忙摇了摇头,伸手揉了揉酸涩的双眼:“姐姐放心,我不会彻底睡死过去的,我会留意四周的动静。”
泠禾听见这边的对话,回头望了我们一眼,轻声说道:“这边由我盯着,就算冰云不小心睡着了,只要走廊那边稍有异动,我就能立刻察觉到。沧霜和穷奇也在外围守着,可以提前预警。”
小心超人靠着墙壁闭目养神,但并没有完全进入睡眠,手指依旧放在利刃的刀柄上,随时可以起身应战。花心超人布设好的磁力预警链静静横在门口,只要有东西触碰便会立刻震动示警;粗心超人把火炮放在膝盖旁,微微垂着头休息;甜心超人一边休息,一边还维持着一层淡淡的防护罩,笼罩在我们周围。
沧霜耳朵微微转动,时不时朝走廊方向望上一眼,金色的眼眸在昏暗之中隐约发亮;门外的穷奇放缓了来回踱步的速度,安静伫立在走廊拐角处,仔细捕捉任何一点细微的声响。
我微微点头,重新靠着墙壁,闭上眼睛继续调息,但是不敢沉入深度的睡眠,只是浅养精神,引导体内灵力慢慢流转,一点点修复过度透支的身体。
冰云就坐在我的身侧,努力强撑着不让眼皮合上,时不时眨眨眼望向门口,一旦听到一点风吹草动,就会立刻绷紧身子。
怀表依旧在手心滴答作响,沉闷安静的教学楼里,每一分每一秒,都让人无法真正安心。
强烈的困意如同漆黑的潮水彻底淹没了我的意识,明明心底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警告,清楚全员都陷入沉睡是一件极度危险的事情,可眼皮沉重到根本无法抬起。
脑海里还在微弱地呐喊:不能睡,要保持清醒……
但是那股浓郁的睡意强行裹挟着我的心神,刚刚那一点微弱的清明迅速消散。握着怀表的手指一松,怀表轻轻落在腿上,紫瞳缓缓合上,我也跟着彻底坠入深沉的梦境之中。
宿舍里一片安静。
冰云靠在我的肩头呼吸平稳,泠禾靠着墙壁闭目熟睡,小心超人、花心超人、粗心超人、甜心超人各自在角落沉沉睡着。沧霜巨大的头颅趴在爪子上酣然入眠,门外的穷奇也伏在地上,完全放下戒备。
所有人无一例外,全部陷入沉睡,没有一个人继续警戒。
怀表依旧在腿上滴答滴答不停走动,可昏暗的走廊深处,隐约传来极其轻微、缓慢的脚步声,正朝着宿舍的方向一点点靠近。
黑暗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接近这群毫无防备的人。
三个小时的光阴悄然流走。
宿舍之内,所有人依旧深陷沉睡之中,没有任何人苏醒。我的头微微偏向一侧,呼吸平缓而微弱,原本攥在手中的怀表滑落到腿边,金属表盘依旧滴答作响,只是在这片诡异的空间里,表盘上显示的时间已经和外界真实时间慢慢错开。
冰云依旧把头靠在我的肩头,睡得很沉;泠禾斜倚墙面,长长的睫毛安静垂落;小心超人靠着柜子,手中的利刃松松地放在腿上;花心、粗心还有甜心各自在角落熟睡。门口的沧霜偶尔轻轻呼噜一声,巨大的身躯一动不动;外面走廊的穷奇也依旧伏在地面,沉沉酣睡。
四周静得出奇,只有怀表细微的滴答声,还有众人均匀的呼吸声。
走廊空荡荡的,门口没有黑影,没有脚步声,也没有任何东西靠近。整条长廊幽暗寂静,仿佛这整栋教学楼里面,除了我们这群熟睡的人之外,再也没有别的活物。可这份过于彻底的安静,反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我依旧沉在睡梦之中,意识深陷在幽暗的梦境里面,没有一丝要苏醒的迹象,根本不知道外面已经过去了整整三个小时,更不知道这一片死寂本身就是一件怪事。
怀表的指针继续转动,孤单地记录着流逝的光阴。
明明没有敌人前来袭击,但是谁也不知道,这样持续的沉睡,本身会不会就是这所学校布置下的陷阱。
我猛地一下抬起头,骤然从沉睡之中惊醒过来。
脑袋还有一阵昏沉,刚刚的梦境碎片还在脑海里打转,可视线扫过周围的瞬间,我的心猛地一沉。
冰云歪着头靠在我的肩头,呼吸均匀绵长,睡得安稳;泠禾斜靠着墙壁,双目紧闭;小心超人倚在柜子边,手里的利刃已经松落在腿上;花心超人、粗心超人、甜心超人各自蜷缩在角落,全都陷入熟睡。门口的沧霜脑袋搁在前爪上酣然入眠,外面走廊的穷奇也伏在地上一动不动。
所有人,竟然又一次全部睡着了。
一股强烈的无力与恐慌瞬间冲上头顶,我浑身一震,几乎快要疯掉,忍不住失声大喊:“啊啊啊又睡着了!!!”
声音在安静死寂的宿舍里炸开,可是身边的众人依旧没有半点反应,依旧沉沉闭着眼,丝毫没有被我的叫声惊醒。
我慌忙伸手去推靠在肩头的冰云,用力摇晃他的胳膊:“冰云!快醒醒!起来啊!”
冰云只是皱了皱眉头,下意识蹭了蹭肩膀,却依旧没有睁开眼睛。
我又转头朝着泠禾那边大喊:“泠禾!快起来!”
泠禾也仅仅只是轻轻动了一下手指,继续沉睡。
我的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紫色的瞳孔因为震惊而微微放大。明明之前特意安排了轮流值守,还叮嘱大家千万不要集体沉睡,结果到头来所有人还是毫无防备地坠入梦乡。
若是这里有敌人来袭,我们根本没有半点反抗的余地。
我低头看向地上的怀表,急忙捡起来一看,表盘上的时间又一次发生了偏移,根本无法判断这里的时间到底是否可信。
我强压下心底的慌乱,挣扎着站起身,因为体力还没恢复,脚下又是一软,只能扶住墙壁稳住身子,焦急地扫视四周:“怎么会这样……为什么大家都叫不醒……”
沧霜的耳朵微微抖了一下,却依旧没有抬起头。
整条走廊依旧空荡荡的,没有任何黑影,没有脚步声,但是这份诡异的安静,却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忽然后面似乎有人醒来
我刚刚惊慌地大喊出声:“啊啊啊又睡着了!!!”,心脏正狂跳不止,双手还在用力摇晃身边的冰云,试图把他叫醒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动静。
我猛地回头望去,原来是泠禾已经缓缓睁开双眼,她揉了揉酸涩的眼角,有些茫然地坐直身体,眼神还有些朦胧,疑惑地看向我:“……怎么了?刚刚是你的声音?”
看见有人醒过来,我稍稍松了一口气,但依旧焦急地指着周围依旧熟睡的其他人:“泠禾!你快看!所有人全都睡着了!我们明明安排好了轮流守夜的!”
泠禾立刻转头环视四周,看见靠着我的冰云、柜子边沉睡的小心超人、角落里的花心超人他们,还有门口酣睡的沧霜、走廊上的穷奇,脸色一下子凝重起来。她立刻起身,伸手轻轻推了推旁边的粗心超人,但是粗心超人只是咕哝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熟睡。
就在这时,另一边又传来轻微的动静——小心超人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皱着眉扶着额头慢慢坐起,显然也是刚刚才苏醒,低声问道:“发生什么了……我怎么睡着了?”
一下子醒过来我们三个人。
我稍稍定下心,但是依旧十分紧张:“就我们三个醒了,剩下的人还没有动静,怎么叫都叫不醒。”
泠禾试着调动一丝凤力,轻柔地输送到甜心超人身上,想要唤醒她;小心超人快步走到门口,伸手推了推沧霜的脑袋,沧霜耳朵抖了抖,却依旧没有睁开眼睛。
我捡起地上的怀表再次查看,表盘上的时间依旧诡异难辨,走廊外面依旧空荡荡的,没有任何黑影。
只是明明没有敌人出现,但是大部分人不受控制集体陷入沉睡这件事本身,就让人心中发寒。
“我滴天,这是什么跟什么啊………”我抱着头抱怨一声。这到底是什么力量………
我双手按住太阳穴,只觉得脑袋一阵阵发沉,满心都是费解与烦躁,紫色的眼眸扫视一圈屋内还在沉睡的众人。冰云依旧靠在我的肩头,呼吸平稳;花心超人、粗心超人他们安安静静蜷缩在各处,无论怎么轻推都没有反应;门口的沧霜耷拉着眼皮,依旧酣然,就连外面的穷奇也没有半点要醒来的迹象。
泠禾眉头紧锁,抬手轻轻抚过自己的脖颈,仔细感受着体内的异样:“我刚刚醒过来的时候,就觉得脑袋昏沉沉的,不知不觉就失去意识睡着了,并不是单纯的疲惫。”
小心超人握着利刃缓步走到窗边,探头看向外面昏暗的走廊,目光锐利地仔细探查四周:“没有敌人偷袭,没有毒气,也没有听见任何施法的声音,却能让我们所有人不受控制地陷入沉睡,这种力量十分诡异。”
我缓缓直起身,体内灵力依旧充盈,可却感知不到周围任何邪气或者法术波动,仿佛这股力量无迹可寻。我低声喃喃自语:“我能感觉到,不是普通的催眠术,也不是之前黑影那种邪气……到底是什么力量,能悄无声息压制这么多人,连沧霜和穷奇也中招了。”
泠禾试着释放出一丝青红色的凤力,在空气中散开探查,但是凤力在空中流转一圈之后,并没有捕捉到任何异样的气息:“找不到力量的来源,好像这股力量本身,就弥漫在整栋教学楼的空气之中。”
小心超人转过身,看向我:“现在大部分同伴无法苏醒,如果遇到突发情况,仅凭我们三个人很难护住所有人。”
我低头看向掌心的怀表,指针依旧自顾自滴答走动,但是已经无法确认时间的真假。空荡荡的走廊依旧安静,没有脚步声,没有黑影,可正是这种毫无痕迹的诡异,才更加让人心里发紧。
我深吸一口气,稍稍压下心底的烦躁:“先把还清醒的人安排好警戒,再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唤醒剩下的人。”
“但……我似乎还没有办法防守耶,而且我们三个是最累的那个啊……”
泠禾微微蹙起眉头,一边说话一边下意识按住腰侧的伤口,那里的衣料还沾着淡淡的血迹,稍稍一动便传来刺痛。方才她动用凤力输送本源的时候本就损耗不小,加上身上旧伤未愈,连站直都要稍微咬牙硬撑。
我闻言也微微点头,清楚现在的处境。我之前奋力打出最后那一击之后体力本就严重透支,虽然灵力尚存,但是身体依旧虚弱;而小心超人之前多次使用分身作战,体力被大量消耗,此刻虽然清醒,气息却明显有些不稳。
小心超人听见这话,默默握紧手中的利刃,轻轻呼出一口气:“没错,我的分身消耗了我不少体力,持久作战的话,恐怕撑不了太久。”
泠禾苦笑一声:“我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凤力也所剩不多。”
我看向两人,紫色的眼眸微微沉下:“也就是说,我们三个里面,泠禾有伤,小心因为分身损耗巨大,而我体力严重不足……偏偏剩下所有人全部沉睡不醒,沧霜、穷奇也叫不起来,没有其他人可以帮忙。”
小心超人冷静地快速分析:“沧霜、穷奇还有其余同伴全都叫不醒,没办法帮我们分担。若是敌人此时过来进攻,我们既要护住昏迷的众人,又要作战,压力会非常大。”
我环顾四周,目光扫过依旧毫无知觉的冰云、甜心他们,还有门口沉睡的沧霜,心中焦急,却又清楚眼下的困境属实棘手。试着稍微动了动腿,一阵明显的乏力感立刻蔓延全身:“我的灵力虽然还在,但是身体跟不上,大幅度的动作就会吃力……”
泠禾慢慢靠着墙壁坐下,小心地避开伤口的位置,目光望向门口空荡荡的走廊:“暂时先由我和小心轮流盯着门外,你尽量少动,保存剩下的体力。一旦发现不对劲,我们立刻通知你。”
我没有别的更好办法,只能缓缓点头,时不时低头看向怀表。走廊依旧寂静空旷,没有任何东西靠近,可正是这份安静,让人不敢放松一毫
“等等,我似乎以前有一个催眠术,似乎有一个办法………”
我低声喃喃,眉头微微皱起,努力在记忆里搜寻着相关的术法。紫瞳微微一凝,脑海之中慢慢回忆起早年学习术法的时候曾经接触过的一门催眠之术——只不过那时候大多用来安抚发狂的凶兽,并非用来破解别人施加的沉睡。
泠禾闻言立刻抬眼看向我,忍着腰侧伤口传来的刺痛,稍微坐直了身子:“催眠术?难道你打算用它反过来破解掉现在困住众人的沉睡?”
一旁的小心超人也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我的身上,握紧手中的利刃:“要小心,如果这里的沉睡本身就是别人下的催眠,贸然使用同类术法,很有可能会被对方的力量反噬。而且我们现在体力都很差,一旦失败会更加危险。”
“我知道,”我缓缓点头,一边慢慢调动体内残存的灵力在指尖轻轻流转,一边继续回想术法的要领,“正常来说催眠术是让人入睡,但是若是逆向催动,就有可能把陷入别人催眠之中的人强行唤醒。只是……我不知道这股让大家沉睡的力量到底是不是催眠。”
我慢慢站起身,虽然双腿依旧发软,但是还是勉强挪到离我最近的冰云面前。冰云依旧靠在那里,呼吸平稳,睡得十分深沉。我伸出一根手指,淡淡的紫色灵力在指尖缓缓浮动,打算先拿冰云试一试这个办法。
“先试冰云吧,他是我弟弟,如果真的出了意外,我能第一时间护住他。”我回头对泠禾和小心超人轻声说道。
泠禾立刻打起精神,将仅剩的凤力蓄在手上,随时准备出手;小心超人移步到门口的位置,一边留意外面寂静的走廊,一边分出目光盯着这边的情况,一旦出现异变便立刻上前支援。
我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开始逆向催动记忆之中那道古老的催眠术。紫色的灵力慢慢飘出指尖,轻柔地向着冰云的眉心飘过去。
我凝神操控紫色灵力,缓缓落在冰云的眉心,灵力一圈圈轻轻萦绕,按照记忆里面逆向催眠术的法门,一点点试图拉扯他深陷的意识。
可是过了好一会儿,冰云只是眉头微微蹙了一下,依旧闭着眼,呼吸平稳,丝毫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我又加大一丝灵力输出,再试一次,依旧毫无效果。
指尖的紫光慢慢黯淡下去,我收回手,怔怔地望着依旧熟睡的弟弟,愣在原地。
“额………”
折腾了半天,一点起色都没有。我低声喃喃,眼里满是不解,轻轻摇头:
“为什么?”
泠禾见状微微前倾身子,忍着腰侧的伤口,关切问道:“不行吗?没有效果?”
我轻轻点头,伸手探了探冰云的气息,气息平稳正常,并没有被灵力伤到:“他的身体没事,但是我的逆向催眠根本唤不醒他。”
小心超人收回看向走廊的视线,目光落到冰云身上,冷静开口:
“那就说明,让大家睡着的力量,并不是普通的催眠术。普通催眠的话,同类术法确实有可能干扰或者破解。”
我垂下手,紫色眼眸里满是困惑:
“不是催眠……那到底是什么东西,能悄无声息把这么多人全部拉入沉睡?”
泠禾环顾屋内熟睡的众人,沧霜、穷奇、甜心、粗心、花心全都依旧沉睡着,她低声说道:
“如果不是催眠,那或许是某种特殊的领域效果,或者是这所学校本身自带的规则之力,这种力量并不是施加在人的意识上,而是直接作用在这里的所有人。”
我低头看向自己的手,体内的灵力依旧充盈,但是根本找不到发力的突破口。明明有力量,却不知道该往哪里出手。
空旷的走廊依旧安静,没有任何动静,可是眼下的僵局,已经足够让人头疼。
“谁有个办法都好啊………”
我疲惫地叹了一声,往后踉跄半步,后背轻轻抵在冰冷的墙壁上。紫色的眼眸扫过房间里沉沉昏睡的众人,冰云、花心超人、粗心超人、甜心超人,还有门口趴着的沧霜,外面走廊上的穷奇,所有人都没有一丝苏醒的迹象。
泠禾按住腰上的伤口,眉头紧锁,努力思索着对策:“我试过用凤源轻轻刺激身边人的经脉,但是也没有效果,他们的肉身没有受伤,只是意识深陷下去,我的力量好像碰不到他们的意识。”
小心超人站在门边,目光冷静地扫视四周,手中的利刃微微收紧:“我也仔细检查过门口、地面还有墙壁,没有发现法阵、毒气或者施加术法留下的痕迹。如果是敌人刻意布置的陷阱,至少会留下一点线索,但这里什么都没有。”
“就算我的灵力还在,”我抬起手,看着指尖淡淡的紫光无力地散开,“可是找不到力量的源头,就算灵力再多,也不知道该往哪里打出去。刚刚的逆向催眠术完全失效,说明这不是普通的术法。”
泠禾轻声推测:“会不会就是这所学校本身的规则?之前墙上不是出现过红色的规则文字吗?或许集体沉睡就是这里隐藏的一条规则,只是没有写出来。”
小心超人微微点头:“如果是规则的话,那就更加麻烦,一般的攻击或者普通的破解术法根本无法生效。”
我看着依旧安睡的弟弟,心中焦急,却又束手无策,低声再次自语:“谁有个办法都好啊……现在我们三个都体力不足,泠禾身上还有伤,如果真的出现变故,我们根本护不住所有人。”
走廊依旧一片死寂,没有脚步声,没有黑影,但是这份安静,反而压得人心里越来越沉重。
我低头捡起地上的怀表,表盘依旧自顾自地滴答走动,却已经不知道时间究竟是真是假。
“难道……只能等着他们自己醒过来吗?”
“等等…有了!”我眼睛一亮,突然想出方案,立刻看向泠禾和小心超人,激动开口:“我们三能不能把灵力都凝聚到一起,交给我,然后我一个个输入进去?”
泠禾微微一怔,随即皱起眉头,下意识按住腰侧的伤口:“把力量全部集中交给你?我身上有伤,剩下的凤力本来就不多,若是一次性全部输出出去,恐怕之后我几乎没有自保的能力……”
小心超人冷静地思索片刻,说道:“我的体力因为之前分身消耗很大,虽然还能输出一部分力量,但也撑不了太久。不过,如果这个办法真的可以唤醒大家,值得一试。”
我连忙解释:“我知道风险很大,但是如果三股力量合在一起,强度远远大于单独的灵力,说不定就能突破困住他们意识的那层屏障。我来负责控制力量的大小,一点点输送进每个人体内,不会一次性猛冲,尽量避免伤到他们。”
泠禾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慢慢抬起手,掌心浮起淡淡的青红凤火:“好吧,我愿意试一试。但是如果中途发现不对劲,我们立刻停下。”
小心超人也伸出手,一股清亮的能量在掌心缓缓汇聚起来。
我伸出双手,紫色灵力自掌心升腾而起,在空中铺开,形成一个灵力汇聚的漩涡。青红相间的凤力、小心超人清亮的能量,顺着气流缓缓汇入紫色漩涡之中,三股力量慢慢交融在一起,散发出柔和却厚重的光芒。
因为本身体力虚弱,仅仅只是维持这个汇聚的漩涡,就让我额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双腿微微发抖。
“先从冰云开始。”我咬着牙,控制着融合之后的灵力分出一缕,小心翼翼朝着冰云的眉心缓缓飘过去。
冰云依旧闭着眼安静沉睡,没有丝毫动静。
泠禾凝神稳住凤力输出,小心超人一边继续输送能量,一边还分出注意力盯着门外寂静的走廊,随时警戒突发情况。
冰云浑身猛地剧烈一抖,下一秒骤然瞪大双眼,猛地向后一缩,惊恐地大喊:“啊啊什么东西!!!!!”
那一缕三股力量融合而成的灵力刚刚触碰到他眉心,便直直钻进他的体内,轻轻搅动了他深陷沉睡的意识。原本正沉浸在毫无知觉的黑暗之中的冰云,骤然被这股陌生的力量惊醒,下意识浑身一颤,猛地弹坐起来。
我连忙收住继续输送过去的灵力,稍稍松了一口气,但又急忙安抚他:“冰云!别怕,是我,是姐姐!是我们在想办法唤醒你!”
冰云惊魂未定,急促地大口喘气,慌乱的目光四下扫过,过了好一会儿才看清面前的我,还有一旁的泠禾、小心超人。他脸上的惊恐慢慢褪去,却依旧心有余悸地捂着胸口:“姐……姐姐?刚刚那股力量一下子钻进脑子里,吓我一大跳……”
泠禾稍稍放缓凤力的输出,松了口气:“看来这个办法是有效的,至少可以把人唤醒。”
小心超人依旧保持能量的供给,但是也降低了输出的速度,冷静提醒:“但是刚刚他反应那么剧烈,说明力量冲击对意识的刺激很大,继续这样的话,如果力道把控不好,很容易伤到其他人的神魂。”
我点点头,擦了擦额头上因为维持灵力而冒出的冷汗,虚弱地喘了口气:“没错,刚刚的冲击力太大了,接下来我会把力量再削弱一些,慢慢输送进去。冰云,你刚刚醒来,先到旁边稍微休息,等下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冰云点点头,还有些恍惚地站起身,揉了揉自己的额头,看向房间里依旧沉睡的其他人:“原来大家还都没有醒……姐姐,下一个要唤醒谁?”
我目光扫过屋内,看向距离最近的甜心超人,压低声音:“下一个试试甜心超人,我尽量再减轻力量,慢慢引导。”
空中那团融合后的三色灵力依旧缓缓流转,只是光芒比刚才柔和了不少。
我凝神将三色灵力再次分出一缕,刻意压下力量的锋芒,让灵力化作一条细细的光丝,缓缓朝着甜心超人的眉心飘去。
光丝轻轻贴上她的额头,小心翼翼地渗入。甜心超人眉头微微一蹙,睫毛不住地颤动,身子也轻轻扭动起来,嘴里低声含糊地咕哝着什么,却并没有像刚才冰云那样一下子猛地惊醒。
“看来降低力量之后,刺激温和很多了。”泠禾稍稍松了口气,但是腰侧的伤口随着持续输出凤力,又传来一阵阵刺痛,她不由得微微蹙眉,强忍着继续输送力量。
小心超人气息微微有些不稳,之前分身消耗的体力本就没有恢复,持续输出能量,让他的手臂微微发酸,但是依旧稳稳地维持能量不断:“还没有醒,是不是力量还需要稍微加大一点点?”
“先不急,”我凝神感知甜心体内的情况,“她的意识已经有了反应,再等等。”
又过片刻,甜心超人缓缓睁开双眼,眼神迷茫地眨了好几下,才慢慢回过神来,疑惑地环顾四周:“这里是……宿舍?大家怎么都睡着了?”
“是我们用灵力合力唤醒你的。”冰云上前一步,小声跟她解释,“现在就我们四个人醒过来,其他人还没有办法醒来。”
甜心超人立刻明白情况,刚想起身,忽然注意到泠禾身上的伤口,马上调动起自身柔和的治愈能量,一缕淡淡的粉色光芒轻轻送到泠禾的伤口处:“我可以帮你稍微处理一下伤口,减轻你的负担。”
泠禾感激地看了她一眼:“谢谢你。”
有了甜心加入,情况稍微好转。
我再次分出一缕柔和的三色灵力,朝着旁边的花心超人送过去。光丝慢慢渗入花心超人的眉心,他身子轻轻一抖,很快就皱着鼻子,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刚醒过来还习惯性嘟囔一句:“唔……怎么了,还没到休息结束吗?”
等他看清四周景象之后,瞬间清醒过来,立刻放出细细的磁力丝线,在门口附近布设简易预警陷阱,主动分担警戒的任务:“交给我一部分警戒吧,你们专心唤醒剩下的人。”
现在清醒的人已经增加到五个,只剩下粗心超人、沧霜还有外面的穷奇依旧沉睡着。
我稍稍喘了一口气,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毕竟持续操控三股融合的灵力,对体力本就虚弱的我来说负担很重。
“下一个是粗心超人。”我咬咬牙,再次分出一缕柔和的光丝,向着粗心超人的方向缓缓飘去。
粗心超人的睫毛剧烈颤动几下,猛地吸一口气睁开双眼,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揉了揉眼睛:“啊?我睡着了?”
看见粗心超人成功苏醒,我再也撑不住,双手一松,空中那团三色交织的灵力光晕“嗡”的一声缓缓散开,化作点点微光消散在空气之中。我身子一晃,踉跄着向后靠到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息,低声疲惫地喃喃:
“终于……ok了……灵力都快没有…了。”
泠禾也收回了青红色的凤力,手臂无力垂落,腰上的伤口因为刚才持续输出力量又隐隐作痛,她微微喘着气,靠着墙壁缓缓坐下;小心超人也停下输送能量,手臂轻轻发抖,额角满是汗珠,之前分身本就损耗巨大,刚刚持续输出更是几乎耗尽他余下的力气。
甜心超人连忙走过来,一边放出粉色的治愈柔光轻柔裹住我的四肢,一边也分出一部分力量继续为泠禾处理伤口:“快先休息,别再强行催动力量了。”
冰云快步过来扶住我的胳膊,眉头担忧地皱起来:“姐姐,你还好吗?”
花心超人环顾四周,目光落在门口依旧沉沉熟睡的沧霜,还有走廊外伏在地上的穷奇身上,轻声开口:“人类这边的人全部叫醒了,但是沧霜和穷奇还没有醒。”
我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强撑着微微抬眼,看着沧霜巨大的脑袋枕在前爪上,呼吸平稳,依旧毫无反应。
我疲惫地摇摇头,声音微弱:“剩下的是凶兽,体质和人不一样……现在我的灵力几乎枯竭,泠禾、小心也都快要撑不住,暂时没有多余的力量再继续唤醒它们了。”
粗心超人已经完全清醒过来,迅速把身旁的火炮检查好,走到门口的位置帮忙警戒,留意幽暗走廊的动静:“那我先守着门口,有情况马上通知大家。”
我缓缓滑坐到地上,靠着墙壁闭目稍稍调息,体内残存的灵力微弱地缓慢流转,但是短时间之内,根本不可能再施展大型术法。
一想到还有沧霜和穷奇沉睡在外围,我们少了两大战力,心里依旧放不下,可是现在,确实只能先停下,抓紧时间恢复体力。
走廊依旧静悄悄的,没有任何东西靠近,但是所有人都清楚,危机并没有过去。
“唔………”
我轻轻闷哼一声,后背顺着墙壁慢慢滑坐到地上。方才强行汇聚三股灵力,几乎抽空了体内最后的灵力储备,本就虚弱的身体再也撑不住,腿部传来一阵阵酸胀刺痛,像是无数细针在轻轻扎着,脑袋里面也一阵阵发沉、抽痛,那种持续不断的痛感一点点蔓延开来,压得我几乎快要崩溃。
冰云连忙蹲下身,伸手小心翼翼扶住我的肩膀,声音带着焦急:“姐姐!你还好吗?”
我咬着下唇,勉强摇头,紫色的眼眸蒙上一层疲惫的雾气:“腿和头都很疼……灵力已经耗尽,现在只能休息。”
甜心超人立刻快步过来,柔和的粉色光芒再次从掌心散开,轻柔地笼罩住我的头部与双腿,但是她的能量也刚刚用来处理泠禾的伤口,同样所剩不多,只能稍稍减轻一部分疼痛,没办法完全消除:“我尽量帮你舒缓痛感,但是你的身体透支太重,只能慢慢休养才能恢复。”
泠禾靠在另一边的墙壁上,同样虚弱地喘息,腰侧的伤口依旧隐隐作痛:“没想到一次性唤醒这么多人,消耗会这么巨大……”
小心超人闭着眼,靠柜子调息,手臂还在微微发抖,之前分身的消耗加上刚刚持续输送能量,让他也几乎到达极限;花心超人守在门口,一边布设磁力预警,一边时不时回头看向我们这边;粗心超人端着火炮,目光紧紧盯着幽暗的走廊,负责外围警戒。
我蜷缩着腿,把头轻轻靠在冰冷的墙面上,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体内空荡荡的,一丝多余的灵力都调动不起来,只要稍微试着催动力量,头部的疼痛就会立刻加重。
“只能休息了……”我低声自言自语,声音虚弱,“至少大家大部分人已经醒过来了……”
虽然痛感依旧持续不断地传来,但是我还是慢慢闭上双眼,努力稳住呼吸,尽量让心神平静下来,任由身体缓慢地自行恢复。
冰云就坐在我的身边,安静守着我,时不时紧张地看看门外的走廊。
偌大的教学楼依旧一片死寂,只是此刻清醒的众人,全都在抓紧时间休养。
冰云听见这话,神色凝重起来,他转头看向屋内沉睡的沧霜,还有门外伏在地上的穷奇,眉头紧紧皱起。
我忍着头部和腿部传来的阵阵抽痛,缓缓抬起头,虚弱地开口继续说完后半句:“你们要知道,我,冰云,小心,沧霜,穷奇都是法力无边的,损失了我们这一大片,这不是要我们的命吗。”
甜心超人的粉色柔光依旧轻轻裹住我的腿和头部,闻言手上的光芒微微一顿,脸色也沉了下来:“确实,如果沧霜和穷奇一直醒不过来,我们就少了两大主力。现在你的灵力已经耗尽,泠禾身上有伤,小心超人体力也严重不足,一旦有敌人突然出现,仅凭我们剩下的人很难抵挡。”
泠禾靠着墙壁,勉强撑起身子望向门口的巨兽,轻声说道:“沧霜体型巨大,嗅觉敏锐,本来是最好的警戒者;穷奇的攻击力强悍,原本也是我们重要的战力,如今全都陷入沉睡,等于直接断了我们大半的力量。”
小心超人缓缓睁开眼睛,虽然气息依旧不稳,但是眼神依旧冷静锐利:“原本的主力几乎折损一半,剩下的人里面,花心和粗心、甜心的力量虽然可靠,但是面对这所学校里未知的力量,确实很难单独支撑。”
花心超人一边继续加固门口的磁力预警丝线,一边回头说道:“我已经在门口和走廊入口布下磁力陷阱,只要有东西靠近就能触发警报;粗心可以在第一时间开火阻拦,但是也只能暂时拖延敌人,并不能长久对抗。”
粗心超人把火炮架稳,点点头,目光警惕地扫视幽暗的走廊:“我这边随时可以攻击,但是弹药也有限。”
冰云坐到我的身边,双手微微攥紧:“我虽然可以调动龙族的力量,但是经验不足,实力远比不上姐姐和沧霜他们。”
我深吸一口气,但是稍微一动,脑袋又是一阵刺痛,不由得轻轻嘶了一声:“正是因为我们原本都是主力,一下子半数的战力陷入沉睡,才更加凶险。若是敌人选择这个时候动手……”
话没有说完,但是所有人心里都清楚其中的严重性。
偌大的教学楼依旧安安静静,没有脚步声传来,可这份死寂,反而让所有人的心里都悬了起来。
我缓缓闭上眼睛,继续调息休养:“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我们尽快恢复,再找办法唤醒沧霜和穷奇……只是现在我的灵力已经空了,暂时没有办法再继续尝试。”
冰云安静守在我的身侧,小心超人继续闭目抓紧时间恢复体力,甜心一边持续为我和泠禾疗伤,也同样抓紧时间积蓄能量。
所有人都明白,眼下正是最脆弱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