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黑影借着缠斗的空隙，猛地俯身，张口吐出一团灰黑色的浊气，直扑沧霜的面门。

沧霜身躯猛地向后一闪，避开这股诡异浊气，周身的煞气翻涌，再度扑上前去，锋利的爪子死死扣住黑影的肩膀，将它狠狠按向墙面。墙壁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得开裂，裂纹顺着墙面蔓延开来。

黑影疯狂扭动躯体，脖颈以违背常理的角度扭转，嘶哑的咆哮响彻整条走廊，不断挣扎想要挣脱束缚。

我靠在墙边，额角不断渗出汗珠，灵力枯竭带来的虚弱感越来越重，小腿的伤口阵阵抽痛。我强撑着精神，目光紧紧锁定战局，高声喊道：“不要给它喘息的机会！压制住它！”

守在两侧的开心超人攥紧拳头，身体微微前倾，随时待命；小心超人的眼神凝重，暗中蓄好分身，准备在沧霜落于下风时立刻支援；花心超人指尖微微泛起磁力，伺机准备辅助；粗心超人握紧手中的装置，蓝色电光在装置上隐隐闪烁；甜心超人将泡泡屏障又加厚了几分，护住我所在的位置。

沧霜听到我的指令，力道再度加重，利爪深深嵌进黑影的躯体，可那黑影依旧没有被彻底制服，还在拼命反抗。

“emm，有点难缠。”

我靠在冰冷的墙面上，眉头紧锁，低声自语。

沧霜死死压制着黑影，可对方的力量依旧强悍，不断奋力扭动，硬生生挣开了部分利爪的禁锢。灰黑色的浊气断断续续从它口中喷涌而出，弥漫在走廊之中，那股气息带着蚀骨的阴冷。

沧霜被浊气熏得微微侧头，攻势不由得顿了一瞬。黑影抓住这个空档，猛地发力，肩膀一甩，将沧霜狠狠掀开。

沧霜重重撞在走廊的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它甩了甩脑袋，低吼一声，再度摆出战斗姿态。

开心超人见状立刻绷紧身子，做好冲上去的准备；小心超人指尖微光闪烁，随时可以分裂出分身；花心超人的磁力已经悄然凝聚；粗心超人把装置举到身前，电光滋滋作响；甜心超人的泡泡屏障不断扩大，隔绝着飘过来的诡异浊气。

我浑身虚弱，只能眼睁睁看着，大脑飞速思索对策，想要找出黑影的破绽。

“对了，老师害怕校长！”

我猛地想起什么，吃力地抬高音量喊出声。

正在缠斗的沧霜闻声，动作微微一顿，立刻向后跃开，与黑影拉开距离。那道黑影听见“校长”二字，身躯骤然僵住，原本狂暴的嘶吼戛然而止，浑身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灰黑色的浊气也变得紊乱起来。

它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僵直的躯体流露出明显的畏惧，可依旧没有完全失去攻击性，一双空洞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喉咙里发出不安的呜咽。

开心超人眼中一亮，立刻攥紧拳头：“那我们该怎么做？”

小心超人眉头微蹙，目光扫过走廊的尽头，仿佛在搜寻什么踪迹；花心超人收起磁力，神色凝重；粗心超人手里的装置电光忽明忽暗；甜心超人将泡泡屏障又往前推了一些，阻挡住黑影向前靠近。

我倚在墙上，浑身虚软，小腿的伤口一阵阵抽痛，脑子飞快转动，思索该如何利用这一点。可整条走廊空荡荡的，根本看不到校长的身影。

我拼尽残存的力气，努力模仿出校长沉稳威严的嗓音，沉声喝道：“这个老师，怎么可以伤害同学。”

话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开来。

那道黑影浑身猛地一颤，原本躁动的躯体瞬间僵住，僵直的肩膀不住发抖。它原本张开的嘴巴紧紧闭合，不再吐出灰黑色浊气，空洞的眼眸里透出浓烈的恐惧，一步步往后倒退，后背重重抵在墙壁上。

沧霜趁机上前一步，浑身煞气翻涌，死死盯住退缩的黑影，没有贸然进攻，只做威慑。

开心超人几人皆是一怔，屏住呼吸，不敢发出半点声响，生怕破坏这来之不易的压制。

我靠在墙壁上，做完这一声模仿，胸口剧烈起伏，一阵眩晕席卷上来，眼前微微发黑。小腿的伤口疼得我牙关紧咬，我强撑着意识，紧紧盯着那道黑影，看它会不会就此被震慑住。

可黑影只是畏惧了片刻，眼底的恐惧渐渐褪去，又重新泛起狰狞的戾气，它缓缓抬起头，喉咙里再度响起低沉的嘶吼。

“难道你是想要扣工资吗？！”我怒吼一声，尽力复刻出校长严厉的语调。

黑影浑身剧烈一抖，整个人蜷缩起身子，僵直的手臂不停颤抖，原本狰狞的嘶吼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发出一阵阵惶恐的呜咽。它连连向后退，后背死死贴住冰冷的墙面，不敢再往前踏出半步。

沧霜压低身子，周身煞气翻涌，虎视眈眈地盯着它，随时准备出手。

开心超人、甜心超人他们全都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紧紧注视着眼前的一幕。

我说完这句话，力气几乎耗尽，胸口剧烈起伏，眩晕感一阵阵袭来，视线都开始有些模糊，小腿的伤口疼得我浑身发颤。

黑影畏惧地瑟缩了片刻，可那股诡异的邪性并没有彻底消散。它空洞的眼珠微微转动，恐惧之中又慢慢滋生出疯狂，双手缓缓攥成拳头，似乎在抵抗这份威慑。

“可恶……保安带走他！！！”

我扯着嗓子继续模仿校长的口吻，声音因为体虚而微微发颤。

黑影听见这话，身体猛地剧烈抽搐，浑身散出的灰黑浊气乱作一团，它慌乱地左右张望，仿佛真的在等候保安出现，空洞的脸上满是惶惑。

沧霜趁此机会向前逼近，煞气沉沉地压向黑影，牢牢锁死它所有退路。

开心超人下意识往走廊两端看去，可这里空荡荡的，根本没有保安的影子。小心超人神色紧绷，分身已经蓄势待发；花心超人指尖磁力隐隐浮动；粗心超人握紧装置，电光滋滋跳动；甜心超人的泡泡屏障牢牢护住我，防止黑影突然反扑。

黑影惶惶不安地僵持了几秒，很快就察觉到周遭并没有保安到来。恐惧一点点褪去，眼底重新被暴戾填满，它猛地仰头，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咆哮，不再受威慑，再度朝着我们扑来。

我靠在墙上，刚刚一番喊话几乎榨干了我仅剩的气力，眼前阵阵发黑，小腿伤口的剧痛一阵阵冲击着神经，只能拼尽全力盯着战局，急声喊道：“沧霜，拦住它！”

“支援……啊………”

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想要亮出利爪，可体内灵力早已耗尽，指尖只泛起一丝微弱的寒气，转瞬便消散无踪。

小腿的伤口撕裂般剧痛，我浑身脱力，顺着墙壁缓缓往下滑，几乎快要瘫倒在地。

黑影挣脱了威慑，发疯一般冲了过来，灰黑色浊气扑面而来。沧霜立刻纵身挡在前方，咆哮着迎上去，利爪狠狠挥向黑影，二者再度缠斗在一起，撞击声震得走廊嗡嗡作响。

开心超人见状再也按捺不住，握拳直冲上前；小心超人瞬间分裂出数道分身，从四面八方袭扰黑影；花心超人催动磁力，死死拉扯住黑影的四肢；粗心超人举起装置，蓝色万电流轰然迸发；甜心超人连忙将泡泡屏障往前推移，挡在我身前，隔绝飞溅的碎石与浊气。

我半跪在冰冷的地面上，视线阵阵模糊，只能听见耳边此起彼伏的打斗声响，我已经没有办法再释放任何力量，只能用嘶哑的声音继续下达指令。

指尖的灵力彻底散尽，四肢沉重得如同坠上铅块，我勉强将利爪亮出，却已经没有半分力量再向前挥出。

就在心底几乎认定无力再战的时候，一股阴沉沉的气流自经脉深处缓缓翻涌上来。

是邪气。

我方才因为大量输出而枯竭的灵力已经彻底见底，连抬一下手臂都要耗尽余力，可这股潜藏在体内的邪气却丝毫没有损耗，依旧平稳地在血脉之中流动，不受灵力枯竭的影响。

它不需要依靠我本身的灵力来催动，自成一系，静静蛰伏在体内，此刻被眼前的危机唤醒，如同沉睡的野兽缓缓睁开双眼。

沧霜依旧还在和那名异变的老师缠斗，利爪相撞的脆响一声声传入耳中，其他人正奋力牵制敌人，却已经渐渐落入下风。

我缓缓收紧五指，黑色的雾气顺着指缝丝丝缕缕溢了出来，顺着手臂向上蔓延。就算灵力已经耗尽又如何，只要邪气尚在，我依旧还能继续作战。

我抬起头，紫眸之中蒙上一层幽暗的黑，低声自语：“原来如此……灵力枯竭，邪气却不会消耗。那么接下来，就用它继续。”

既然有了邪气，我大概知道可能可以和沧霜合体战斗。但我以前没有试过。

黑色雾气在掌心翻涌升腾，顺着手臂一路奔涌，经脉里流动的邪气越来越躁动，向着前方正在厮杀的沧霜的方向牵引而去。我望着沧霜与敌人缠斗的身影，心脏猛地一沉。这个念头突如其来地闯进脑海，清晰得不容忽略——或许，依靠这股邪气作为媒介，我能够与沧霜融为一体并肩作战。

可从前我从来没有试过这件事，不知道合体之后会发生什么，不知道能不能成功，更不知道邪气这样狂暴的力量，一旦两体相融，会不会反过来吞噬我的意识。

腿上的伤口依旧隐隐作痛，灵力已经彻底枯竭，唯一能依靠的只剩下这源源不断的邪气。沧霜低吼一声，被黑影一爪逼退，回头朝我望来，琥珀色的眼眸之中带着询问。

我咬紧牙关，黑雾自脚下向四周漫开，向着沧霜的方向延伸过去。

“只能赌一把了。”

我眼神一下子变得坚定冰冷，脚一抬冲向沧霜。沧霜尾巴一扬，大概知道我要干什么，把头一回，我和他就这么直直撞上去。一道金光骤然炸开，成功合体。

顷刻间身形巨变，我化作了蜚的模样，漆黑鳞甲覆遍全身，方才流淌在血脉中的邪气尽数汇入四肢百骸之中。利爪猛地扬起，裹挟着沉沉的黑气，狠狠拍向黑影老师。

“嗷呜——”我怒吼一声。

浑厚低沉的吼声轰然炸开，震得走廊两侧的墙壁簌簌落下细碎的墙灰，空气中漂浮的尘埃都随着声波剧烈震颤。合体之后的感官骤然放大，周遭一切动静清晰地传入耳中，黑影老师脚下挪动的摩擦声、远处同伴急促的喘息声，全都无比分明。体内的邪气如同永不停歇的暗流在经脉中奔腾流转，方才灵力枯竭带来的疲惫、腿上伤口传来的刺痛，全都被这股阴冷磅礴的力量压了下去。

鳞甲顺着脊背微微竖起，泛着幽暗的光泽，巨大的四肢重重踏在地面上，每一步都踩出浅浅的裂纹。我猛地压低身形，后肢猛然发力，庞大的身躯如同黑色的闪电向前猛冲，锋利的利爪高高扬起，缠绕在爪尖的黑气丝丝翻涌，凝聚成幽暗的光。

黑影察觉到扑面而来的劲风，慌忙转身抬臂格挡，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惧。

“砰——！”

利爪狠狠拍在它横挡的手臂上，巨大的力道直接将黑影老师重重拍砸在后方的墙壁上，墙体轰然凹陷，裂开蛛网一般的缝隙。它发出嘶哑刺耳的尖叫，挣扎着想从碎石之中爬起来，残破的肢体还在不自然地扭曲。

我没有给它喘息的机会，甩动粗壮的长尾，尾尖带着凌厉的劲风横扫过去，再次狠狠抽向它的身躯。喉间依旧不断溢出低沉的咆哮，紫眸里只剩下冰冷的杀意，邪气顺着伤口不断渗透过去，持续压制着眼前这诡异的敌人。

不远处的同伴望着合体之后的我，全都微微一怔，随即迅速反应过来，抓紧时间调整呼吸，准备随时配合我的攻势。

听见自己浑厚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蜚特有的粗哑质感，目光扫向一旁还在待命的同伴。

“你们不一起攻击黑影吗？”

话音落下的同时，我依旧压低庞大的身躯，死死盯住墙体里挣扎的黑影，爪下的地面被沉重的力道压出更深的裂痕，周身缭绕的黑气缓缓升腾，蓄势准备下一次的重击。

同伴闻言立刻回过神来，迅速对视一眼，纷纷调动仅剩的力量向前冲出。一道道不同颜色的能量朝着黑影席卷而去，和我爪间翻涌的黑气一同压向对方。

黑影刚刚勉强撑起身子，便迎面撞上接踵而至的攻势，嘶哑地发出尖锐的嘶吼，慌忙抬起扭曲的手臂想要抵挡。可刚刚挨过我那一记重击，它的动作已经明显迟缓，身体在多重攻击之下剧烈震颤，不断向后退缩。

我向前踏出一步，巨大的头颅微微低下，紫眸冰冷地锁定它逃窜的路线，防止它伺机抽身逃跑。厚重的鳞甲随着呼吸起伏，体内源源不断的邪气依旧在四肢百骸奔腾，就算没有灵力支撑，力量依旧不曾衰减半分。

小心超人等人见状立刻行动起来。

小心超人迅速闪身掠出，指尖凝出锋利的光刃，身形快得如同残影，绕到黑影身侧，直取对方的后颈要害；花心超人迅速放出藤蔓，从地面破土而出，紧紧缠住黑影的双腿，限制它的移动；粗心超人抬手蓄力，能量炮在掌心凝聚，对准黑影随时准备轰击；甜心超人一边留意场上局势，也随时准备在同伴受伤的时候出手支援；开心超人握紧拳头，浑身迸发明亮的光芒，正面直冲上前牵制敌人的注意力。

黑影本就被我那一爪重创，此刻腹背受敌，不由得发出刺耳的尖啸，拼命扭动身体想要挣脱藤蔓的束缚，扭曲的手掌胡乱挥打，一次次拍开靠近的攻击，却难以同时抵挡四面八方袭来的攻势。

我庞大的身躯微微前倾，喉间低低咆哮，周身黑气翻涌，巨大的利爪再次蓄势，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准备给予对方最后的重击。

“你们先去缠住黑影，我等会攻上去。”

浑厚粗哑的声音自喉间震出，合体之后的我微微压低庞大的身躯，紫眸紧紧锁定前方的黑影老师，周身缭绕的黑气缓缓收敛，暂时压下蓄好的攻势。

开心超人率先应声，浑身迸发出耀眼的金光，猛地向前直冲而出，迎面挥拳狠狠砸向黑影的正面，刻意吸引它的全部注意力；小心超人脚下轻点地面，身形化作一道幽影飞快绕到黑影身后，光刃在指尖闪烁，不断朝着它后颈位置发起快速的袭扰；花心超人双手一挥，翠绿的藤蔓接连破土而出，层层缠绕上去，紧紧捆住黑影的四肢，令它行动越发滞涩；粗心超人双手架起能量炮，不断射出能量弹持续轰击，逼迫对方不停防御；甜心超人一边留意众人的状态，一边放出防护屏障，挡住黑影偶尔反扑过来的攻击。

黑影被多方攻势逼迫，发出嘶哑难听的嘶吼，身体疯狂扭动，拼命撕扯身上的藤蔓，胡乱伸出扭曲的手掌四处拍打，疲于应付四面八方袭来的攻击，再也无法专心留意我的动向。

我静静伫立在后方，鳞甲之下邪气依旧源源不断地在血脉之中奔涌，没有半分衰竭的迹象，巨大的利爪缓缓收拢，暗中积蓄力量，耐心等待一个可以给予对方致命一击的时机。

我庞大的身躯微微下蹲，体内邪气汹涌翻涌，已经蓄起蜚独有的法术——狂暴之吼。我心里清楚，这一招威力极强，轻轻松松便能将人震晕甚至直接击杀，巨大的声波无差别扩散，稍有不慎就会误伤身边的队友。

可眼下情势危急，为了学校，已经没有多余的选择。

我猛地抬起巨大的头颅，紫眸骤然一凝，洪亮的吼声穿透空气炸开：“捂住耳朵！”

话音刚落，我便放声长啸。

震耳欲聋的咆哮轰然爆发，黑色的音波如同潮水一般向着四面八方汹涌席卷而出，地面跟着剧烈震颤，墙壁上的裂纹继续蔓延，碎石簌簌往下掉落。

开心超人、小心超人、花心超人、粗心超人、甜心超人听见提醒的瞬间，立刻反应过来，飞快抬手死死捂住耳朵，同时迅速向后撤去，尽量拉开距离，屏气硬扛这股冲击。

对面的黑影老师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防护，声波狠狠冲击在它身上，它的身体剧烈抖动，口中发出凄厉破碎的尖啸，躯体开始不断扭曲、崩裂，原本僵硬的四肢无力垂落，踉跄几步之后轰然摔倒在地，再也无法动弹。

狂暴的音波继续向外扩散，直到掠过敌人之后，才缓缓衰减消散。

我大口喘息着，脊背的鳞甲微微起伏，邪气依旧在体内流转，只是方才全力释放法术，也让我产生了一阵短暂的眩晕。我抬眼望向身后，确认五位超人都还站稳，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

狂暴的音波渐渐消散，体内奔涌的邪气并未随着法术的释放而失效，不消片刻便再次流转恢复完毕，源源不断供给着力量。我抬眼，紫色竖瞳之中寒光肆意四溢，周身淡淡的黑雾还在缓缓萦绕。

但我心中清楚，纵然邪气不会枯竭，合体的躯体持续作战依旧会加重自身的负荷，若是继续强撑下去，等到之后一旦体力彻底透支，便再没有后手可用。

我当即做出决断，要将身体还给沧霜。

体内两股气息开始缓缓剥离，笼罩在身躯外层的黑光慢慢褪去，巨大的蜚之身形开始分解。金光再次一闪而过，合体的状态随之解除。沧霜重新掌控了自己的身躯，稳稳落在地上，甩了甩有些发沉的头颅。

而我，也就是冰晶的身形自黑气之中缓缓显现出来，腿上旧伤依旧隐隐作痛，我强忍着不适，向后慢慢退去，一直退到队伍的最后方才停下脚步。

我站在后方，目光依旧紧紧盯着前方倒地的黑影，同时留意四周有没有新的异变发生，只是不再上前冲锋，把正面作战的位置交给沧霜与开心超人他们。体内的邪气依旧安静蛰伏，随时待命，却不再贸然消耗自身的体力。

听见后方传来我的提醒，沧霜立刻竖起耳朵，目光迅速扫向黑影老师的腹部位置。

“攻击他的弱点腹部！那里有伤口！”

开心超人最先应声，周身金光一闪，脚下猛地蹬地向前冲刺，直奔敌人腹部的伤口而去；小心超人身形如鬼魅一般从侧面掠出，指尖光刃骤然亮起，瞄准那处破损的位置伺机突击；花心超人手腕一扬，翠绿的藤蔓如长蛇窜出，直接缠向黑影的四肢，用力向后拉扯，强行把它固定住，不让对方蜷缩护住伤口；粗心超人迅速调转能量炮的方向，炮口对准腹部，开始快速蓄力；甜心超人一边维持好防护屏障，防止敌人临死反扑伤到其他人，一边密切观察敌人的动静。

黑影老师本就被狂暴之吼重创，奄奄一息，听见动静之后还想奋力扭动身躯，试图用手臂护住腹部的伤口，可身上藤蔓紧紧拽住它的四肢，令它难以蜷缩。

沧霜低吼一声，纵身向前一跃，锋利的爪子高高抬起，裹挟着残存的邪气，朝着那道伤口狠狠抓落下去。

我站在队伍的最后方凝神观望，紫眸冷静地注视战场，虽然不再亲自上前主攻，但是依旧保持警惕，一旦局势有变，体内蛰伏的邪气便可以随时再次动用。

老师的痛呼声震耳欲聋，凄厉的嘶喊在空旷的走廊里来回回荡，过了片刻，那挣扎的身躯猛地一僵，便再也没有动弹，重重趴落在地上，彻底没了动静。

我勉强撑起身子，忍着腿上伤口传来的刺痛，一步一步缓缓向前走去，手心缓缓展开，一股幽黑的气流自地面上那具躯体之中被牵引而出，丝丝缕缕的邪气如同黑色的细蛇，顺着我的掌心尽数抽离出来。黑影老师体内残存的邪气被彻底抽空之后，尸体更是迅速失去了之前诡异的光泽，死气沉沉地伏在地上。

沧霜低低地轻吼一声，快步凑上前来，巨大的头颅轻轻抵住我的身子，温顺地贴着我，安静等候。

我抬起手，掌心翻转，方才抽取而来的邪气化作一团翻滚的黑雾，顺着手臂缓缓输送过去，尽数输给了沧霜。黑色雾气一点点融入沧霜的体内，沧霜身上原本略显暗淡的鳞甲，重新浮起一层幽暗的光泽。

做完这一切，我微微松了一口气，身形微微一晃，差点踉跄倒地，连忙稳住重心。虽然邪气本身不会消耗，但是抽离、转输的过程依旧耗费了我不少心神。

我低声对沧霜说道：“这些邪气先交给你保管。”

沧霜轻轻颔首，喉间发出温顺的低鸣，紧紧守在我的身侧。

不远处，开心超人、小心超人、花心超人、粗心超人和甜心超人都静静看着这边，暂时没有上前打扰，依旧警惕地扫视四周，提防附近还有别的异变者突然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