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停了。
天快亮时,西院的门被推开。
梁贝易走进来,军装上沾着血,冷杉信息素浓烈得几乎要将整个房间淹没,带着硝烟、血腥与劫后余生的疲惫。他大步走到床边,看见孙才祯脸色苍白地躺在那里,身边躺着一个小小的婴儿,正安静地睡着。
孙才祯睁开眼,看见他,晚雪味轻轻颤了一下。
"你回来了。"
梁贝易走到床边,单膝跪下,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在发抖,冷杉信息素里渗出一丝极淡的后怕。
"我回来了。"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对不起,我来晚了。"
孙才祯摇了摇头,手指轻轻抚上他的脸。
"不晚。"他说,"你回来就好。"
梁贝易低头,在他唇上落了一个吻,又在他手背上落了一个吻。然后他转过头,看向那个小小的婴儿。
婴儿很小,皱巴巴的,闭着眼,呼吸均匀。
"是男孩。"稳婆在旁边轻声说,"少帅,恭喜您,是个小少爷。"
梁贝易的冷杉信息素骤然温柔下来。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婴儿抱起来,动作轻得像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婴儿在他怀里动了动,发出一声极轻的嘤咛。
梁贝易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孙才祯。"他的声音发颤,"他真小。"
孙才祯笑了,晚雪味里渗出一丝欢喜。
"给他取个名字吧。"
梁贝易看着怀里的婴儿,沉默了几秒。
"梁雪生。"他说,"雪夜出生的孩子。"
孙才祯看着他,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
"好。"他说,"就叫雪生。"
梁贝易将雪生轻轻放在孙才祯身边,俯身,在父子两人额上各落了一个吻。
冷杉与晚雪在这个清晨无声交融,像一场劫后余生的重逢,终于迎来了新生。
梁崇海被押到前院时,天已经大亮了。
梁贝易抱着雪生,牵着孙才祯的手走到前院。梁崇山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梁崇海跪在地上,浑身是血。
"大哥……"梁崇海抬起头,声音发颤,"我是为了梁家……孙才祯一个Omega,怀了孩子,兵权在他手里,梁家迟早——"
"闭嘴。"梁崇山的声音很冷。
他站起身,走到梁贝易面前,看着那个小小的婴儿,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贝易。"他说,"兵权,你拿回去吧。"
梁贝易微微一怔。
"父亲?"
"我老了。"梁崇山说,"梁家以后,是你的。"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孙才祯身上,"才祯……是我的错。当年你父亲那桩军火案,是我做的。"
满堂寂静。
孙才祯的手指微微收紧,晚雪味骤然一颤。
梁贝易的冷杉信息素瞬间变得锋利。
"父亲,你说什么?"
梁崇山闭了闭眼。
"当年孙振庭不肯与我合作,我将他陷害致死,夺了他的军火生意。"他说,"才祯,我对不起你父亲。"
孙才祯的身体晃了一下。
梁贝易立刻扶住他,冷杉信息素温柔地裹住晚雪。
孙才祯看着梁崇山,晚雪味里渗出一丝极淡的悲凉。
原来如此。
原来父亲当年的死,不是意外,不是病逝,而是被梁崇山陷害。
他沉默了很久。
最终,他轻轻挣脱梁贝易的手,走到梁崇山面前,躬身行礼。
"大帅。"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梁崇山猛地抬头看他。
"才祯……"
"我是梁家的人。"孙才祯说,"雪生是梁家的孩子。过去的事,我不追究。"
梁崇山看着他,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
梁贝易站在他身后,冷杉信息素温柔而坚定地将他裹住。
梁崇海被拖下去了。
前院里,晨光熹微。
梁贝易走到孙才祯身边,握住他的手。
"孙才祯。"
"嗯?"
"你真的不怪我父亲?"
孙才祯看着他,晚雪味在晨光中轻轻浮动。
"怪。"他说,"但你是你,他是他。"他顿了顿,手指轻轻抚上梁贝易的脸,"我爱你,与过去无关。"
梁贝易看着他,眼底翻涌着温柔。
他俯身,在孙才祯唇上落了一个吻。
"孙才祯。"他说,"这辈子,我欠你的,还不清了。"
孙才祯笑了。
"那就用一辈子还。"
雪生满月那天,津门下了一场小雪。
西院里,梁贝易抱着雪生,孙才祯靠在廊下,看着院中梅枝上落着的雪。晚雪味与冷杉信息素在空气中无声交融,混着一点婴儿的奶香,暖得像一场永远不会醒来的梦。
"梁贝易。"
"嗯?"
"你说,雪生长大后会是什么样?"
梁贝易低头看着怀里的婴儿,冷杉信息素温柔地铺开。
"像你。"他说,"清冷又倔强。"
孙才祯笑了。
"也像你。"他说,"勇敢又温柔。"
梁贝易走到他身边坐下,将雪生轻轻放在两人中间。
窗外,雪落无声。
屋内,烛火摇曳。
津门的雪又落了,但西院里的梅枝上,已经冒出了几点新芽。
晚雪与冷杉在这个冬日里,终于找到了彼此唯一的归宿。
而他们的孩子,梁雪生,将在这场雪里,平安长大。
(全文完)2
磕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