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权交出去的那天,津门下了一场春雨。
梁贝易回到西院时,军装换成了常服,肩章摘了,冷杉信息素也收敛得极淡,像卸下了所有锋芒。他推开门,看见孙才祯靠在床头,手里捧着一本书,小腹已经微微隆起,在宽松的寝衣下显出一点柔和的弧度。
"回来了?"孙才祯抬头看他,晚雪味比从前更甜了些,混着一点春日的暖意。
"嗯。"梁贝易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今天有没有不舒服?"
孙才祯摇了摇头,将书放下。
"没有。就是早上又吐了一次。"
梁贝易皱了皱眉,起身去倒了一杯温水,递到他嘴边。
"喝一点。"
孙才祯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晚雪味轻轻颤了一下,带着一点依赖。
梁贝易看着他,冷杉信息素温柔地铺开,像一张深林织成的网,将晚雪轻轻裹住。
"从今往后,我哪儿也不去。"他说,"就在这儿陪你。"
孙才祯看着他,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
"兵权真的不要了?"
"不要了。"梁贝易在他身边躺下,伸手将他揽进怀里,"兵权可以再拿,但你和孩子只有一个。"
孙才祯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手指轻轻抚上自己的小腹。
那里有一个小小的生命,正在安静地生长。
"梁贝易。"
"嗯?"
"你希望是男孩还是女孩?"
梁贝易沉默了几秒,手指轻轻覆上他的手,一同贴在小腹上。
"都可以。"他说,"只要像你。"
孙才祯笑了,晚雪味里渗出一丝欢喜。
"像你不好吗?"
"像我太累了。"梁贝易低头,在他发顶落了一个吻,"像你,清冷又倔强,好。"
孙才祯的脸微微红了,别过头去。
"油嘴滑舌。"
梁贝易笑了,冷杉信息素里带着一点愉悦。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西院里很安静,只有陈砚每日送来饭菜和补品,偶尔梁贝易会亲自下厨,给孙才祯炖一点鸡汤。孙才祯的孕期反应越来越重,时常对着铜盆干呕,梁贝易就守在他身边,一手拍着他的背,一手端着温水,冷杉信息素始终温柔地铺开着,安抚着他不安的晚雪味。
四月的一天,孙才祯坐在廊下晒太阳,忽然觉得小腹动了一下。
他猛地坐直身体,手指抚上腹部,晚雪味骤然一颤。
"梁贝易!"
梁贝易从房里快步走出来,蹲在他面前。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孙才祯看着他,眼底泛着光,声音发颤。
"他动了……孩子动了……"
梁贝易的手僵在半空。
冷杉信息素停滞了一瞬,又猛地炸开,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
"真的?"
"真的!"孙才祯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小腹上,"你摸!"
梁贝易的手指轻轻贴上去,屏住呼吸。
过了一会儿,他确实感觉到掌心下传来一下极轻的、像小鱼吐泡泡似的动静。
梁贝易的眼睛一下子红了。
他俯身,将脸贴在孙才祯的小腹上,冷杉信息素温柔得几乎要化开。
"宝宝。"他的声音哑得厉害,"我是父亲。"
孙才祯看着他,晚雪味里渗出一丝极淡的温柔。
春风拂过,院中梅枝上的嫩叶轻轻摇曳,阳光落在两人身上,暖得像一场迟来的梦。
夜里,孙才祯睡得很沉。
梁贝易靠在床头,借着月光看着他熟睡的侧脸。晚雪味安静而柔软,混着一点孕期的甜意,在空气中轻轻浮动。
他伸手,轻轻抚上孙才祯的小腹。
那里有一个小小的生命,是他和孙才祯的孩子。
梁贝易的眼底翻涌着温柔。
他想起父亲逼他交出兵权时的眼神,想起满堂宾客哗然的目光,想起孙才祯在大婚之日抑制剂失效时苍白的脸。
这一路走来,太不容易了。
但现在,孙才祯在他身边,孩子在他掌心下轻轻动着。
这就够了。
梁贝易俯身,在孙才祯唇上落了一个极轻的吻。
"孙才祯。"他轻声说,"我会护着你们,一辈子。"
窗外,春雨又下起来了。
雨声淅沥,晚雪与冷杉在西院的春夜里无声交融,像一场永远不会醒来的梦。1
太甜了,看得不够过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