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刃大殿内,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随着林晚晚一口干了那锅大蒜碱水解药,宫远徵引以为傲的绝毒“碧落黄泉”彻底沦为了笑柄。
全场鸦雀无声。
原本那些等着看林晚晚笑话的备选新娘们,此刻看她的眼神,已经从鄙夷彻底变成了看怪物般的畏惧。
“太可怕了……连远徵公子的绝毒都能当高汤喝下去,这女人到底是什么怪胎?”
“这么厉害,以后在女客院落,千万别惹她,不然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人群中,云为衫和上官浅交换了一个极其复杂的眼神,显然也对这个横空出世的变数感到了深深的忌惮。
“远徵弟弟,胜负已分。”
宫子羽在一旁看得通体舒畅,虽然人没抢到,但看到宫远徵吃瘪,他心里也是一百个痛快。
宫远徵死死盯着林晚晚,一张俊脸惨白如纸,眼底满是不甘与屈辱。
但他骄傲的自尊心让他无法耍赖。

算你狠……今日这第一关,你过了!
他咬牙切齿地扔下这句话,猛地一甩袖子,连考官的位置都不坐了,直接转身大步离开了大殿。
道心破碎,他需要找个地方静静。
宫尚角缓缓站起身,玄色大氅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度,他甚至没有多看宫子羽一眼。

金复,带她回角宫。
……
角宫,私密性极好的主卧内。
檀香袅袅,低调奢华的陈设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
林晚晚卸下了那一身沉甸甸的防毒装备,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揉着酸痛的肩膀打量着四周。
宫尚角坐在紫檀木椅上,慢条斯理地转动着拇指上的白玉扳指,幽深的目光如同盯紧猎物的狼,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身上。

今日你在大殿上,胆子倒是不小。不仅踩了远徵的脸,还顺带招惹了子羽。
(狗腿一笑)角公子,我这可都是为了彰显咱们角宫的实力啊!您看,这下谁还敢说您带回来的人是没用的细作?我这可是为您长脸了!


哦?既然立了功,那你想要什么赏赐?
听到“赏赐”两个字,林晚晚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百瓦的灯泡。
那个……咱们之前谈好的千两黄金,能不能先付个首付?或者,给我在这角宫里安排个带地暖的大房间也行!我不挑的!

宫尚角轻笑一声,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说话,只是一步步朝她逼近。
男人高大的身躯带着极强的压迫感,林晚晚下意识地往后退,直到后背抵上了冰凉的雕花木柱,退无可退。
清冽的松柏香气混合着危险的气息,瞬间将她整个人包裹。

(低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畔)房间?我的主卧,不够你住吗?
(浑身一僵,耳根瞬间爆红)这、这不合规矩吧老板!我只是个打工的……而且男女授受不亲……


(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迎上自己的视线)打工的?林晚晚,你敢在大殿上让我当众宣示主权,现在跟我谈规矩?
(内心OS)这活阎王怎么不按套路出牌!不是说他不近女色是个事业脑吗?这拉丝的眼神和危险的低音炮是怎么回事!系统!系统救命啊!

男人温热的指腹带着常年握刀的薄茧,轻轻摩挲着她的唇角,声音低哑而危险。

你能解远徵的绝毒,那我的病……你打算什么时候彻底治好?

治不好,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开我的视线半步。
……
主卧门外。
金复拿着刚整理好的女客院落名册,刚要敲门汇报,就隐约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动静。
他倒吸一口凉气,默默放下了手,如同木桩一般站在门外屏息凝神。
他家公子向来冷心冷情,别说女人,连只母蚊子都近不了身。今天居然把这个来路不明的丫头直接带进了主卧!
而且这语气……哪里是在审问细作,分明是猛虎在逗弄自己心爱的猎物!
过了半晌,雕花木门被推开。
宫尚角负手跨出门槛,眉眼间虽然依旧冷冽,但周身的低气压却消散了不少,甚至透着一丝难得的愉悦。
#金复 (压低声音,神色复杂)公子,今日大殿之事已经在整个宫门传开了。这林晚晚不仅能解绝毒,还行事乖张,留她在身边,实在是个极大的变数。

(眼底闪过一丝暗芒)变数,也是筹码。她背后的秘密,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
#金复 属下觉得,此女奇才,若是能彻底收归己用……不如公子直接将她收房。青龙降白虎,既能掩人耳目,又能让她彻底死心塌地为角宫卖命,一劳永逸!
听到“收房”二字,宫尚角的步子微微一顿。
他转头看了一眼紧闭的主卧房门,脑海中浮现出林晚晚刚才被逼到墙角时,那副看似认怂实则狡黠炸毛的模样。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收房?她可不是一只甘心被圈养的金丝雀。

不过……驯服一只张牙舞爪的小野猫,确实比处理宫门的那些烂摊子,要有趣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