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周六的两半

周六早上，苏软特意比平时早起半小时。

她对着镜子挑了半天衣服，最后选了件米白色的针织衫配浅蓝色牛仔裤，简单又干净。出门前林晓晓从被窝里探出头，冲她挤眉弄眼："跟傅学霸约会去啊？加油！"

苏软脸一红，丢下一句"不是约会"就溜了。

自习室在教学楼三楼，周末人不多。傅宴辞已经在了，靠窗的位置，桌上摆着两杯热拿铁。

"来了。"他抬头，语气很自然，像他们经常这样见面一样。

苏软在他对面坐下，把书包里的书掏出来。傅宴辞把她要复习的那几章翻开，用荧光笔划了几处："这几个地方容易考，先过一遍。"

他讲题的时候很专注，声音不高，语速不快。苏软有时候走神，目光落在他握笔的手指上——修长、干净，指甲修得很整齐。

"苏软。"傅宴辞忽然叫她。

"啊？"苏软猛地回神，"怎、怎么了？"

"这道题听懂了吗？"

苏软低头一看，自己连题目都没看完，脸一下子烧起来："没……你再讲一遍吧。"

傅宴辞没笑她，耐心地又讲了一遍。讲完他抬头，看见她泛红的耳尖，嘴角轻轻弯了一下。

一上午过得很快。

临走的时候，傅宴辞把那杯没怎么动的拿铁推到她面前："路上喝，别凉了。"

苏软捧着杯子走出教学楼，秋天的阳光落在身上，暖融融的。她忽然觉得，跟傅宴辞在一起的时候，心里是安定的，像被什么东西稳稳托住了。

下午两点，图书馆门口。

江野穿着黑色卫衣，双手插兜靠在柱子上，看见她就直起身，眼睛亮了一下："来了。"

"等很久了吗？"

"刚到。"江野撒谎了，他其实提前了四十分钟。

他没带苏软去自习区，而是绕到图书馆后面的小花园，找了个长椅坐下，从包里掏出两盒草莓牛奶和一份三明治："先吃点东西，学了一上午该饿了。"

苏软愣住："你怎么知道我上午在学习？"

"猜的。"江野笑，"傅宴辞那人，周末不拉你学习才怪。"

苏软被他说中，有点不好意思地接过三明治。江野陪她坐了一会儿，聊了些有的没的——最近看的电影、学校食堂新开的窗口、他养的那只猫。

"猫？"苏软抬头，"你养猫？"

"嗯，橘猫，胖得很。"江野掏出手机给她看照片，一只圆滚滚的橘猫瘫在沙发上，眼神慵懒。

苏软忍不住笑出声："好可爱！"

"下次带你去看。"江野说得很随意，像说"明天一起吃饭"一样自然。

苏软心跳漏了一拍，没接话。

他们在花园里坐了一个多小时，江野才陪她去图书馆找了个位置看书。但他没怎么学，一直在偷偷看她。苏软察觉到他的目光，抬头瞪他一眼，他就乖乖低头装模作样翻两页书。

傍晚分开的时候，江野送她到宿舍楼下。

"今天开心吗？"他问。

苏软想了想，点点头："开心。"

江野笑了，眼睛弯成月牙："那就好。进去吧。"

苏软转身往里走，走了几步回头，看见江野还站在原地，冲她挥了挥手。

夕阳把他的轮廓镀了一层金边。

苏软心里某个地方，又轻轻动了一下。

晚上回到宿舍，林晓晓立刻扑过来："快说快说！上午怎么样？下午怎么样？傅学霸讲了什么？江野做了什么？"

苏软把包往床上一扔，扑进枕头里："别问了……"

"那就是都有情况！"林晓晓兴奋得在床上打滚，"软软，你完了，你两个都喜欢上了！"

苏软把脸埋得更深，没说话。

她不想承认，但林晓晓说得没错。

傅宴辞给她的安心，江野给她的快乐，她都舍不得放下。

手机震了一下。

傅宴辞发来一条消息：「今天讲的那几道题，不懂的随时问我。」

过了两分钟，江野也发来一条：「到家了吗？明天周日，要不要出来走走？」

苏软看着两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迟迟没有回复。

窗外月色很好，可她的心乱得像一团麻。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