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天外之眼

第四章・天外之眼

下一瞬。

天地崩裂。

轟——！！！

不是山崩。

不是地震。

而是整個空間。

正在裂開。

一道漆黑的裂痕從天空中央一路延伸。

像是有人用一把看不見的刀。

把整片天空。

硬生生切成了兩半。

五條悟抬起頭。

八隻眼睛同時睜大。

她第一次看見了——

「空間的死亡。」

不是破碎。

不是扭曲。

而是某個區域。

正在失去存在本身。

天空之中。

所有星辰消失。

所有雲層消失。

甚至連光線。

都被那道裂痕吞了進去。

宿儺站在她身旁。

四隻眼睛死死盯著天空。

「退。」

五條悟側頭。

「什麼？」

「退。」

宿儺的聲音第一次沒有任何笑意。

「至少退三百里。」

五條悟沒有動。

「為什麼？」

宿儺抬起手。

指向天空。

「因為它要下來了。」

轟！

天空。

突然安靜。

所有聲音。

全部消失。

下一秒。

一隻手。

從裂縫之中伸了出來。

那是一隻極其巨大的手。

漆黑。

沒有血肉的質感。

反而像是由無數黑色的星辰組成。

每一根手指。

都纏繞著紅色光線。

那些紅線。

正是血月之前散落在天地之間的力量。

五條悟八眼瘋狂運轉。

「……」

她的臉色。

第一次變得難看。

宿儺看向她。

「看到了什麼？」

五條悟沒有回答。

她正在看。

看那隻手。

看那道裂縫。

看那個即將降臨的存在。

可是。

越看。

她越覺得不對。

「宿儺。」

「說。」

「它沒有咒力。」

宿儺皺眉。

「沒有？」

「完全沒有。」

五條悟低聲說。

「不是零。」

「而

第四章・天外之眼

「唔……！」

她捂住眼睛。

鮮血。

從指縫之間流下。

一滴。

兩滴。

落在地面。

啪。

啪。

啪。

五條悟沒有動。

甚至沒有擦掉臉上的血。

因為就在剛才——

她看見了。

不。

準確地說。

是「某個東西」。

看見了她。

那一瞬間。

八眼之中所有能夠觀測世界的能力。

全部失效。

不是被壓制。

不是被破解。

而是——

被反過來觀察。

五條悟第一次產生了一種極其荒謬的感覺。

她不是在看天空。

而是天空。

正在看她。

「……悟。」

宿儺的聲音傳來。

低沉。

沒有平日裡的戲謔。

五條悟沒有回答。

她依舊捂著眼睛。

「別看。」

宿儺皺眉。

「什麼？」

「我說。」

五條悟慢慢放下手。

血紅的雙眼重新睜開。

「別看它。」

宿儺沒有問為什麼。

因為就在五條悟放下手的瞬間。

他也感覺到了。

那隻眼睛。

正在注視自己。

沒有殺意。

沒有威壓。

甚至沒有任何情緒。

可是——

宿儺的四隻眼睛。

同時感到了一陣刺痛。

像是某種東西。

直接越過肉體。

越過靈魂。

越過術式。

看到了他最深處的存在。

「……有意思。」

宿儺忽然笑了。

五條悟側頭。

「你還笑得出來？」

「為什麼笑不出來？」

宿儺舔了一下嘴角。

「這種東西。」

「已經多少年沒見過了。」

五條悟皺眉。

「你見過？」

「沒有。」

「……」

「但我知道。」

宿儺抬起頭。

「這不是第一次。」

五條悟的眼神微微一變。

「什麼意思？」

宿儺沒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看著天空。

那隻巨大的眼睛。

依舊懸浮在掌心。

沒有眨眼。

沒有移動。

只是注視。

仿佛整個世界。

都只是一個等待被閱讀的文字。

「在很久以前。」

宿儺緩緩開口。

「我曾經聽過一個傳說。」

五條悟沒有說話。

「不是咒術界的傳說。」

「也不是人類的神話。」

「而是比這個世界更早的東西。」

宿儺抬起手。

指向天空。

「有人說。」

「在世界之外。」

「還有世界。」

轟——！

就在這一刻。

天空突然震動。

不是聲音。

而是規則本身。

開始震動。

原本已經被撕開的天空。

再次出現一道裂痕。

緊接著。

第二道。

第三道。

第四道。

……

無數裂縫。

像蜘蛛網一般。

爬滿整片蒼穹。

五條悟抬頭。

八眼重新運轉。

可是她很快就發現。

自己根本看不清楚。

因為那些裂縫。

並不是空間裂縫。

而是——

「界線。」

五條悟低聲說。

宿儺看向她。

「什麼界線？」

「世界和世界之間的界線。」

五條悟的聲音很輕。

「有人。」

「正在從外面敲門。」

轟！！！

話音落下。

一道巨大的聲音。

突然從天空之外傳來。

咚。

像是心跳。

又像是——

敲門。

咚。

整個大地。

開始下沉。

山峰彎曲。

河流倒流。

森林之中的鳥獸。

全部在同一瞬間失去聲音。

咚。

第三次。

這一次。

五條悟的八眼。

同時流血。

「悟！」

宿儺猛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