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遥刚收拾好心情,摆烂心态彻底拉满,屋外便传来一阵沉稳规整的脚步声,伴着侍从低眉敛息的通报声,肃穆气场瞬间铺满整座庭院。片刻后,书房外缓步走来一道清冷修长的身影,身姿挺拔如松,自带与生俱来的皇家矜贵气场,单单立在那里,便让周遭喧嚣尽数沉寂。
少年身着一袭暗纹玄色锦袍,衣料流光暗转,绣着低调精致的云纹暗绣,墨发玉冠束起,一丝不苟。眉眼锋利清冷,薄唇天然抿成淡漠的直线,周身疏离感扑面而来,正是大启王朝万众瞩目的东宫太子——亓昭。
全京城的权贵世家、闺阁贵女都心知肚明,太子亓昭清冷寡言、性情淡漠,常年不近女色,恪守礼数、端方自持,是妥妥的朝堂禁欲天花板,从无半分逾矩之举。从前的原主,便是被这副清冷绝世的神仙样貌迷得神魂颠倒,满心执念,甘愿卑微奔赴一场无望的偏爱,最终落得全城耻笑的下场。
可换做见过无数帅哥、主打人间清醒的现代姒遥,心里只剩一个念头:帅是真帅,就是太能端着了,时时刻刻绷着脸,看着都替他累得慌。
亓昭步履从容踏入屋内,淡淡垂眸看向身前的少女,语气客气却疏离,带着皇室独有的距离感:“听闻你病愈,孤来看看。”
若是从前胆小怯懦的原主,此刻定然紧张到指尖发抖、耳根爆红,头都不敢抬,恨不得缩成一团,小心翼翼不敢多言半句。但如今换了内核的姒遥,心态稳得一批,面色平静无波,甚至看着他万年不变的冷脸,隐隐有点想打哈欠。
她直直盯着亓昭不苟言笑的俊脸,眼神坦荡又真诚,一本正经开口发问:“太子殿下,你天天这么绷着脸,时时刻刻端着高冷人设,脸不累吗?常年这样会不会长皱纹、显老啊?”
亓昭身形微顿:“……”
屋内空气瞬间死寂,落针可闻。贴身侍从跟在一旁,心脏骤然悬到嗓子眼,双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去,内心疯狂呐喊:小姐!!您清醒一点!您知道您正在跟谁说话吗!这是当朝储君,是九五之尊的太子殿下啊!
亓昭沉默良久,漆黑的眸色微微凝滞,眼底掠过一丝罕见的错愕,活了十九年,他还是第一次被人问得无从接话,彻底乱了节奏。他眸光沉沉,细细审视着眼前的姒遥,眼底满是探究。往日萦绕在她身上的怯懦羞怯、唯唯诺诺彻底消失不见,此刻的她眉眼清淡松弛,眼神坦荡肆意,看向他的目光里,甚至还藏着一丝淡淡的嫌弃。
姒遥丝毫没察觉屋内诡异的氛围,自顾自继续输出现代金句,疯狂吐槽:“殿下您天天维持高冷人设不累啊?人活着主打一个开心自在,您这也太压抑自己了,长期下去容易心理亚健康的。”
亓昭眉头微蹙,眼底满是疑惑:亚健康?这是什么新奇的宫规,还是民间新规?
姒遥看着他一脸茫然、强行镇定的高冷模样,心里直接笑翻,内心疯狂刷屏:哈哈,笑死我了,笑的我西班牙和葡萄牙都掉了,只剩一颗姜子牙,还出了一身阿富汗,流了一身成吉思汗,幸好身边有块吕布擦一擦,擦的比诸葛亮还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