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门叮铃一声响的时候,我正蹲在地上给新来的金渐层剪指甲,头都没抬。

哎老板,我们来买只布偶,你上次微信说有个海双崽子刚出窝对吧?
我哦了一声刚要起身,眼尾先扫到一双蹭得发亮的黑皮鞋,再往上是熟悉的浅灰色休闲裤,再往上——我手里的指甲剪“哐当”砸在了猫爬架上。
张云雷就站在秦霄贤身后,指尖攥着卫衣袖口,眼尾红得像刚被人揉过,直勾勾盯着我,连眼都不眨。那只我当年揣走的大橘不知道什么时候窜到了门口,正抬着爪子拍他的裤腿。
我顺手捞过旁边的逗猫棒晃了晃,挑着眉冷笑了一声。
哟,这是哪阵风把张老师吹来了?我这小庙可装不下您这尊大佛。

秦霄贤本来抱着刚抱出来的布偶崽子正撸,听见这话瞬间停了手,眼睛在我俩身上转了两圈,往后退了半步贴在货架上,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张云雷上前半步,挡在门口没让我挪步,声音哑得厉害。

晚晚,我找了你三年。
我手里的逗猫棒“啪”地一声打在了他伸过来的手背上。
我皱着眉往后躲,指节都攥得发白。
别介,张老师认错人了,我这没叫晚晚的。

秦霄贤抱着布偶僵在原地,憋半天憋出一句。

那啥……要不我先把猫放回去,你俩慢慢聊?
大橘跳起来扒住张云雷的胳膊,呼噜声震得人耳朵发麻。
放什么放,你钱都转了猫就是你的,赶紧拿了走。

我伸手要去拽秦霄贤,张云雷却侧身把人挡住,指尖攥得更紧。

你别赶他走,我就是……想跟你说说话。
我抄起旁边的宠物消毒喷雾对着他脚边喷了两下,呛得他往后缩了缩。
说话?我跟你有什么好说的?


我我我……我这就走,猫下次再来拿也行!
秦霄贤把布偶往柜台上一放,溜得比兔子还快,玻璃门叮铃晃了半天。
大橘窝在张云雷胳膊上舔毛,尾巴扫得他脸颊发痒。

它还认我呢。
畜生都比有些人长记性。

我转身要往收银台走,他伸手拽住我卫衣帽子,力道轻得怕扯坏布料。

我错了,你再给我个机会行不行?
我抬手把帽子从他手里拽出来,指甲尖刮过他手腕,留了道浅红印子。
机会?你当初跟我提分手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给我机会啊?

张云雷喉结滚了滚,眼眶红得更厉害,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我刚要开口怼回去,玻璃门又叮铃一声响。
隔壁宠物店的老板娘探进来半个脑袋,举着袋猫条晃了晃。

晚晚,上次你要的巅峰到货了,我给你放门口啊?
我脸瞬间僵住,回头狠狠瞪了张云雷一眼。
张云雷唰地转头看向门口,声音都亮了半分:

你看,她就叫晚晚!
隔壁老板娘瞬间嗅到瓜味,扒着门不肯走了。
闭嘴!再废话我把你和大橘一块扔出去!

随便点开后,居然让人这么想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