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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返青春

遲來的星光,不及你眼底深情

同學會當天,傍晚。

林映喬結束手上的工作後,回到房間更衣。

衣帽間裡,她看著事先準備好的幾套衣服,最後選了一件剪裁簡潔的淺色晚禮服。

裙身沒有過多繁複的裝飾,腰線俐落,裙擺落在膝下,既保留了晚禮服應有的優雅,也不至於顯得過分隆重。

她換好衣服,站在鏡子前整理裙擺,又將頭髮稍稍挽起,留下幾縷自然的髮絲修飾臉側。

比起平日出席正式會議時的俐落幹練,今晚的打扮多了幾分柔和。

她拿起桌上的耳環戴好,正準備走出衣帽間,便聽見房門外傳來敲門聲。

顧景川
顧景川

好了嗎?

顧景川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林映喬

快好了。

林映喬
顧景川
顧景川

那我進來了。

林映喬還沒來得及回答,房門便被推開。

顧景川已經換好衣服。

深色西裝搭配同色系長褲,襯衫領口整齊,領帶卻沒有繫得過分嚴謹,少了平日商務場合的拘束,多了幾分隨意。

他一手拿著車鑰匙,另一手隨意插在褲袋裡。

看見站在鏡子前的林映喬時,他的腳步微微停頓。

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

林映喬

怎麼了?

林映喬

林映喬從鏡子裡看見他的神情,轉過身問道。

顧景川沒有立即回答,只是走近幾步。

顧景川
顧景川

沒什麼。

他看著她,唇角微微揚起。

顧景川
顧景川

只是覺得,今晚應該會有不少人認不出妳。

林映喬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

林映喬

有這麼誇張嗎?

林映喬
顧景川
顧景川

平常在公司,妳不是襯衫就是西裝外套,偶爾還戴著眼鏡。

他伸手替她整理了一下肩側的髮絲。

顧景川
顧景川

今晚倒是難得。

林映喬

所以不好看?

林映喬
顧景川
顧景川

我有說不好看?

顧景川挑了挑眉。

顧景川
顧景川

林映喬,妳現在是不是越來越習慣向我討稱讚了?

她看了他一眼。

林映喬

我只是問你意見。

林映喬
顧景川
顧景川

那我的意見是,很好看。

他的語氣沒有平日的戲謔,說得自然又認真。

林映喬與他對視片刻,最後還是先移開了目光。

林映喬

知道了。

林映喬

顧景川看著她微微泛紅的耳尖,沒有拆穿,只將手中的車鑰匙輕輕轉了一圈。

顧景川
顧景川

走吧。

林映喬

你今天打算開車?

林映喬
顧景川
顧景川

嗯。

林映喬

哪一輛?

林映喬
顧景川
顧景川

我的跑車。

林映喬看向他手裡的鑰匙,似乎早已猜到答案。

林映喬

去同學會也要開跑車?

林映喬
顧景川
顧景川

有什麼問題?

林映喬

沒有,只是覺得你不太需要這麼張揚。

林映喬

顧景川笑了一聲。

顧景川
顧景川

我開自己的車,怎麼就算張揚了?

林映喬

你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林映喬
顧景川
顧景川

那妳的意思是什麼?

林映喬拿起手袋,淡淡地回答:

林映喬

我的意思是,今晚是同學會,不是你的個人車展。

林映喬

顧景川聽完,反而笑得更明顯。

顧景川
顧景川

放心,我不會把車停在宴會廳門口讓所有人參觀。

林映喬

最好是。

林映喬
顧景川
顧景川

不過……

他走到她身旁,低頭看她。

顧景川
顧景川

既然是久別重逢,總得有點值得記住的地方。

林映喬

你是說你的車?

林映喬
顧景川
顧景川

也可以是我。

林映喬無奈地看著他。

林映喬

顧景川,你真的很有自信。

林映喬
顧景川
顧景川

這不是妳從小就知道的事?

她沒有接話,只把手袋拿好,率先往門外走。

顧景川跟在她身後,伸手替她帶上房門。

兩人走到玄關時,他先替她拿起外套,見她沒有打算穿,便順手搭在手臂上。

顧景川
顧景川

晚點可能會冷,先帶著。

林映喬

好。

林映喬

他們一同走出大門。

車庫裡停著顧景川平日使用的幾輛車,而他今天選的是一輛深色跑車。

車身線條流暢,停在燈光下顯得格外醒目。

林映喬看了一眼,忍不住說:

林映喬

你還真的打算開這輛。

林映喬

顧景川按下車鑰匙,車燈隨即亮起。

顧景川
顧景川

怎麼,妳不喜歡?

林映喬

不是不喜歡。

林映喬

她走近車旁,停了一下。

林映喬

只是很久沒坐你的跑車了。

林映喬
顧景川
顧景川

那今天就讓妳重新體驗一下。

顧景川替她打開副駕駛座車門,等她坐好後,才將外套放在後座,再繞到駕駛座上車。

他替她確認安全帶已經繫好,這才發動引擎。

低沉的引擎聲在車庫裡響起。

林映喬側頭看他。

林映喬

你今天可不可以開慢一點?

林映喬

顧景川轉過頭,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顧景川
顧景川

以前妳坐我的車,可沒這麼多要求。

林映喬

以前是以前。

林映喬
顧景川
顧景川

現在呢?

她頓了一下。

林映喬

現在是去參加同學會,不是去比賽。

林映喬

顧景川笑了笑,伸手替她調整了一下冷氣出風口。

顧景川
顧景川

知道了,林小姐。

車子緩緩駛出車庫。

道路兩旁的燈光逐漸亮起,晚風從窗外掠過。林映喬看著前方,忽然想起了中學時候的事情。

林映喬

你還記得我們以前放學後,偶爾會一起去吃東西嗎?

林映喬
顧景川
顧景川

記得。

林映喬

那時候你總是故意比我早到。

林映喬
顧景川
顧景川

因為有人每次都說自己不餓,最後卻吃得比誰都多。

林映喬轉頭瞪他。

林映喬

那是因為你每次都點太多。

林映喬
顧景川
顧景川

我記得是妳自己選的。

林映喬

顧景川。

林映喬
顧景川
顧景川

嗯?

林映喬

你今晚最好不要在同學面前亂說話。

林映喬

他側頭看了她一眼,笑意藏在眼底。

顧景川
顧景川

妳放心,我會給妳留點面子。

林映喬

什麼叫留點面子?

林映喬
顧景川
顧景川

就是不把妳以前輸給我的那些事全部說出來。

林映喬

我什麼時候輸給你了?

林映喬

顧景川沒有回答,只是笑著握穩方向盤。

林映喬看著他的側臉,知道他又在故意逗自己,索性轉回頭,不再理會。

過了一會兒,顧景川忽然開口。

顧景川
顧景川

映喬。

林映喬

嗯?

林映喬
顧景川
顧景川

今晚如果有人問起我們的事,妳不用緊張,也不用勉強自己回答。

她微微一怔。

他沒有看她,目光仍落在前方。

顧景川
顧景川

想說就說,不想說也沒關係。

林映喬安靜了片刻。

林映喬

我知道。

林映喬

她轉頭看向他,聲音比方才輕了一些。

林映喬

不過,我也沒有打算刻意隱瞞。

林映喬

顧景川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一頓。

隨後,他唇角揚起。

顧景川
顧景川

這樣很好。

林映喬沒有再說話,只是將視線移向窗外。

她知道,今晚會遇見許久不見的同學,也可能會聽見一些久違的名字與往事。

但這一次,她並不覺得需要刻意準備什麼。

因為坐在她身旁的人,從小到大都沒有真正離開過她的生活。

而如今,他們也終於不必再把彼此的心意藏在那些互相較勁的日常裡。

跑車駛入夜色,朝著同學會的地點前進。

久別多年的重逢,即將開始。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