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喽,大家好,我叫妗妍,欢迎来到白天刷不到,晚上逃不掉的故事,今天要讲的是关于太平间守夜人的故事,那么请盖好你们的被子,故事即将开始
1998年深冬,东北松江市的雪下得像要把整座城埋进冰壳里,凌晨两点的市立医院旧住院部,连走廊声控灯的灯丝都冻得发颤,每走三步就暗下去一盏。我叫陈守义,那年四十二岁,刚从机床厂下岗,托了远房亲戚的关系,来医院做太平间的临时守夜人。老主任把铜钥匙塞给我的时候,指节上的老人斑抖得像风中的碎纸,反复跟我念叨三条死规矩:过了十二点别数停尸柜的数量,听见有人喊你名字别应声,凌晨三点前必须把太平间的三道铁门全反锁。我当时只当是老辈人吓新人的碎碎念,攥着暖壶就往地下一层走,根本没料到,接下来的七个夜晚,我会在零下三十度的寒气里,摸到停尸柜里伸出来的第四只手
旧住院部的太平间在地下负一层最深处,顺着水泥台阶往下走,霉味和福尔马林的味道就裹着寒气往衣领里钻。台阶两侧的墙皮全泡得发皱,一块块往下掉,露出里面发黑的红砖,墙根处结着半指厚的冰溜子,踩上去滑得人直打趔趄。我第一天来接班的时候,前一个守夜的老李头正裹着军大衣往台阶上跑,连铺盖卷都差点扔在地上,他看见我就像看见救星,塞给我半瓶二锅头,嘴贴在我耳边压着嗓子说:小陈啊,今晚不管听见啥动静,都别往37号柜那边瞅,记住没?我刚要追问为啥,他已经踩着台阶窜上去了,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荡出一串慌慌张张的回音
太平间的门是两层的,外层是刷着蓝漆的铁皮门,内层是包着橡胶的保温门,两道门加在一起厚得能挡住所有声音。我掏出钥匙拧开第一道锁,“咔哒”一声脆响在静得可怕的地下层里炸开,我后背莫名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推开门进去,头顶的日光灯闪了三下才亮起来,灯管发出“嗡嗡”的低频嗡鸣,光线下的三十六个不锈钢停尸柜整整齐齐嵌在墙里,柜门上的铜把手磨得发亮,每个把手下面都挂着一个塑料牌,写着柜里尸体的编号和入殓时间
值班室就在太平间的角落,只有几平米大,一张掉漆的铁架子床,一张裂了缝的木桌子,桌子上摆着一个掉了瓷的搪瓷缸,还有一部老式的转盘电话。我把军大衣铺在床上,给自己倒了杯二锅头暖暖身子,酒液滑进喉咙里烧得慌,我抬头扫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刚过十一点半。闲着没事我就数起了停尸柜的数量,1、2、3……36,数到最后一个的时候,我突然愣了——最墙角的阴影里,居然还嵌着一个不锈钢柜子,柜门上没有挂塑料牌,把手凉得泛出青黑色,上面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数字:37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老李头明明跟我说过太平间里只有三十六个停尸柜,医院的登记本上也清清楚楚写着总容量三十六具尸体。我壮着胆子走过去,伸手碰了碰37号柜的把手,冰得我指尖瞬间失去知觉,柜门上蒙着一层薄薄的白霜,霜下面好像还有淡淡的暗红色印记,像干涸的血痕。我想把柜门拉开看看,可指尖刚用劲,值班室的电话突然“叮铃铃”炸响,尖锐的铃声在密闭的空间里撞来撞去,吓得我一哆嗦,手直接从柜门把手上弹开
我跑回值班室接起电话,听筒里只有“沙沙沙”的电流声,半天没人说话。我“喂”了好几声,对面才传来一个老太太的声音,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木头,反反复复就一句话:“别开37号柜,快把门锁上。”我刚要问你是谁,听筒里传来“咔哒”一声就被挂断了,只剩下忙音。我抬头看墙上的挂钟,时针刚好指在十二点的位置,窗外的雪粒砸在通风管道上,发出“沙沙沙”的声响,像有人用指甲在刮铁皮
那天后半夜,我裹着军大衣坐在值班室里,眼睛死死盯着墙角那个没挂牌的37号柜。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我突然听见停尸柜的方向传来“咔哒”一声轻响,像有人从里面把柜锁拨开了。我猛地举起手电筒照了过去,37号柜的柜门居然被人拉开了一条缝,白花花的寒气从缝里往外涌,落在地面上瞬间结了一层薄霜。我攥着手里的军用电棍,一步步往那边挪,每走一步,心脏就狂跳一下,等我走到柜子跟前,手电筒往里面一照,浑身的血瞬间凉透了——柜子里空空的,只有一层铺着的旧白布,白布上面,留着一个清清楚楚的人形压痕,压痕的边缘还带着湿意,像刚有人从里面躺过,刚坐起来没多久
我吓得转身就往值班室跑,把两道铁门的锁全反锁死,用桌子死死顶住门。那天晚上我再也没敢合眼,一直熬到清晨五点,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医院的运尸工来接班,我第一时间就问他,太平间里是不是有个37号柜。运尸工的脸瞬间就白了,他左右看了看没人,才把我拉到一边,说十年前这里确实只有三十六个柜子,后来有个值班医生半夜偷偷把一具车祸去世的女尸藏在墙角,私自卖器官,事发之后那个医生就在37号柜的位置上吊自杀了,从那以后,医院就把这个柜子封了,用水泥砌进墙里,说早就不存在了。我猛地回头往墙角看,那里的墙面上光溜溜的,根本没有什么不锈钢停尸柜,连一点缝隙都找不到,就像我前半夜看见的37号柜,根本就是一场幻觉
第二天我本来想去辞职,可家里孩子的学费还等着钱交,机床厂的买断工资早就花光了,这份守夜的工作工资是普通工人的两倍,我咬咬牙还是硬着头皮又回去了。出门前我妈给我塞了个用红布包着的桃木符,说这是她在寺庙里求的,揣在怀里能避邪。我把桃木符塞进贴身的内衣口袋里,骑着破自行车往医院走,雪下得更大了,路上的积雪没过了脚踝,自行车轮碾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身后总像跟着一串轻飘飘的脚印,我回头看了好几次,雪地里除了我自己的车辙,什么都没有1
真的太对胃口了,不够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