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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前台小妹竟是听潮阁老板!

第2章 旧曲重听,心跳乱了节拍

苏皖指尖还捏着那张写满排练安排的便签纸,被陆延冷沉沉的目光扫过来时,她下意识将纸片往身后藏了藏。

方才小赵情急之下脱口而出的话,像根细针,猝不及防刺破这间排练室里勉强维持的平静。

陆延的脚步停在她面前,一身黑色衬衫衬得肩线利落,眼底覆着一层薄冰。他垂眸,视线落在苏皖攥紧的手指上,嗓音压得很低,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下周的作曲评审,你要来?”

苏皖抬眼,脸上没什么慌乱,只淡淡弯了弯唇角,松开手把便签折好揣进外套口袋,语气平和:“只是刚好看到通知,过来看看。评审是对外开放旁听的,陆老师不会连旁听的人都要拦着吧。”

三年未见,她好像变了很多。

从前在他身边,苏皖的情绪从来藏不住,委屈会红眼眶,开心眼睛亮晶晶。可现在,她站在这儿,明明两人之间翻涌着旧怨,她依旧从容淡定,像只是个普通来应聘前台的陌生人。

陆延喉结轻滚,没接她这句话,偏头看向旁边手足无措的小赵。小赵被他一眼看得缩了缩脖子,小声解释:“延哥,我就是随口一说,苏皖姐她……”

“好了。”陆延打断小赵,重新落回苏皖身上,“前台的活儿,我刚刚交代你的,记住了?乐器配件、废弃乐谱,下班前必须整理完毕。”

“记好了。”苏皖应声,“少糖多奶不加糖的冰美式,我也送到办公室了。”

提起那杯咖啡,陆延眉峰又蹙起。

他方才抿下一口,甜意顺着舌尖漫上来,明明他三年前早就改掉爱喝甜咖啡的习惯,她却依旧按着从前的口味去做。

这件小事,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他心上。他以为分开这么久,她早就忘了这些琐碎习惯。

“不用自作主张。”陆延语气冷硬,“我现在不喝这么甜的。下次按订单要求来,别凭你的想法乱改。”

苏皖点点头,神色没有波澜:“知道了,下次注意。”

她的平静,反倒让陆延心里憋了一股无名火气。他本以为再次遇见,她会躲闪、会辩解,或者干脆赌气直接辞职走人,可她偏偏安安稳稳接下这份工作,一副打算长久留下来的模样。

他转身走回录音室门口,丢下一句:“杂物间的配件,现在就去整理。下班之前,我要看到分类好的清单。”

“好。”

苏皖目送他走进录音室,厚重的门板关上,隔绝了里面隐约的吉他试音声。

小赵凑过来,压低声音,满脸忐忑:“苏皖姐,对不起啊,刚刚我嘴太快了,不该把评审的事说出来,延哥他最不喜欢别人随便打探作曲相关的事。”

“没事。”苏皖轻轻笑了笑,弯腰拿起收纳筐,走向角落堆着乐器零件的杂物间,“我先去收拾东西。”

杂物间不大,落了薄薄一层灰尘,吉他琴弦、拨片、老旧调音器、散落的乐谱堆得满满当当。

苏皖蹲下身,一点点分拣。指尖触到一张泛黄的乐谱,纸张边角已经磨损,上面是她当年和陆延一起写的曲子。

熟悉的音符映入眼帘,尘封的回忆猛地涌上来。

那时候他们还在一起,在小小的排练室熬无数个夜晚,陆延弹吉他,她趴在桌边填词,窗外天慢慢泛白,两人互相靠着,讨论旋律走向。

这首曲子,当年差点拿去参赛,最后却因为他们分开,被搁置在这里。

“咔哒。”

门口传来轻响。

苏皖猛地回神,抬眼看见陆延站在杂物间门口,不知什么时候过来的,静静看着她手里那张旧乐谱。

四目相对,空气瞬间凝滞。

陆延的目光牢牢锁在那张谱子上,声音低沉沙哑:“你还留着这个?”

苏皖从容地把乐谱叠好,放进旧文件袋里,抬头看向他:“收拾东西翻出来的,陆老师要是不需要,我就当废纸处理掉。”

陆延往前走一步,狭小的杂物间,两人距离一下子拉近。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翻涌复杂情绪,压抑着怒火:“苏皖,你到底为什么来这里?真的只是应聘前台?”

苏皖垂了垂眼,继续手里分拣零件的动作,语气平静无波:“找份工作谋生而已。这里招人,我刚好面试通过,就来了。”

“谋生?”陆延轻笑一声,带着几分自嘲,“随便找什么工作不行,非要来我的排练室。”

苏皖没有回答,只是拿起一个收纳盒,将拨片一一放进去。

录音室里断断续续飘出来吉他试弹的旋律,正是方才那张旧谱的前奏。

熟悉的调子钻进耳朵,苏皖的指尖微微一顿。

陆延看见她细微的停顿,心口猛地一跳。

他原本以为,这么多年过去,只有他一个人还被困在这段旋律里。

“下周的评审,你要是想来旁听,可以。”陆延沉默片刻,开口,声音放轻了一点,却依旧带着较劲的意味,“但是别插手曲子的任何事。现在,把这些东西整理完。”

说完,他转身离开杂物间,背影带着几分仓促。

苏皖坐在地上,静静听着外面吉他声继续响起,良久,轻轻呼出一口气。

她拿起手机,点开备忘录,写下一行字:旧曲,依旧动人。

还有一周的评审。

她来这里,不只是为一份前台的工作。

而办公室里,陆延靠在桌边,指尖摩挲咖啡杯壁,杯底残留的甜味还在舌尖。他拿出手机,点开相册,里面存着三年前乐队获奖的合照,照片里,站在他身侧的女孩眉眼明亮,正是苏皖。

他盯着照片看了很久,低声自语:“苏皖,你到底想干什么。”

夜幕慢慢沉下来,排练室里,苏皖还在安静整理着一堆散落的乐器配件,门外的吉他旋律断断续续,一遍一遍,循环着属于他们两人的那首旧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