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懿二十七年,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席卷了永安县,昔日宁静祥和的小镇从此失去了往日的安宁。
熊熊大火肆虐了整整三个昼夜,直到第四日清晨,官府刑部才姗姗来迟,草草地结束了此案。
官府宣称她是永安县唯一的幸存者,便不问缘由地将她逮捕归案。即便她如何声嘶力竭地申冤,也无法改变这无理的判决。
这位被世人冠以“穷凶极恶”之名的女子,正是永安县衡阳夏府的嫡女夏阿攸。
夏阿攸入狱后堪堪第二日破晓之时,便被判处拶指之酷刑,她自然也被硬生生折磨至死。就算是死,周围的看客也未留下一滴眼泪,如同看戏一般,曲终人散。
……
“大懿二十七年,永安火起,阖县尽殁,独夏氏女阿攸得存,有司以凶顽坐之,拷掠而卒。”
男子在藏书阁中意外翻得十年前永安旧案,看到此句微微蹙眉,似是认为其中必有蹊跷。
男子生得眉眼俊朗,面如冠玉。一袭墨绿深衣遍绣暗金云纹,繁复矜贵,透着几分清冷华泽。腰间束着镶宝金銙带,悬坠玉饰。乌发半束,戴着一顶精巧的青玉枝叶冠,垂眸浅笑间,端的是风流蕴藉,如玉树临风。
身后一名玄衣侍卫躬身抱拳,行了一礼,沉声道。

“十年前永安走水案不同寻常,绝非一名女子所为,此案离奇,背后必有阴谋。”
“不错,你随我去永安城走一遭。”

“在此之前,谢某还得叫上一位老朋友。”

“此人乃监察御史池大人,有他在,我放心。”

玄樾递来半张粗笺与一管旧竹毫,谢允之接过后,提笔蘸墨,挥毫落纸:
“永安旧案另有隐情,绝非一女子可为。池大人,你我同赴永安探查,谢某先行一步,静候池大人。”
随后他寻来一只灰鸽,将墨迹未干的素笺仔细卷好,缚于鸽足,扬手放飞。
……
昭华楼。
昭华楼巍峨气派,飞檐斗拱尽显大懿第一楼的风华。楼内雕梁画栋,锦幔低垂,暖香浮动。一楼大堂座无虚席,宾客们或举杯推盏,或击节听曲,高谈阔论间人声鼎沸,尽是觥筹交错之欢。
而谢允之要找的监察御史池大人池妄,此刻就在其中。
“池大人好生气派,这一身锦衣华服真乃天上仙人下凡,端的是卓绝无双。小人今日得见大人天颜,实乃三生有幸,日后还望大人多多提携照拂。”
池妄一杯酒下肚,连忙摆摆手,谦虚道。

“张大人这话就不爱听了,不知这份‘照拂’可是折煞……”
话音未落,一只飞鸽破空而至,扑棱着落入他怀中。
池妄垂眸抚了抚鸽羽,探手取下其足上缚着的细管,抽出一方薄笺,慢条斯理地展开细看。
池妄看后张嘴就是一声吐槽,但也不好拒绝,毕竟他惜命。

“看看这个谢怀信,一有麻烦就找我,平日里的好事硬是轮不到老子的份!”

“算了,老子就去瞧瞧这人又要耍什么新花样!”
池妄收起素笺,又跟那位张大人干了一杯,随后起身离开了昭华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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