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攥紧手里的木棍,语气带着挑衅:“好啊,一言为定。”
话音刚落,沈聿率先发难,握着木棍径直朝着秦凛川挥过去。
秦凛川侧身避开,伸手抓住沈聿的手腕,两人立刻扭打在一起。
狭小的出租屋内,桌椅不断被冲撞,板凳翻倒,桌上的水杯摔在地上碎裂,清脆的响声混着两人粗重的喘息。
沈聿手里有木棍占着优势,可秦凛川身手更稳,几番缠斗下来,沈聿渐渐落了下风。
身上挨了好几记重拳,火气彻底冲昏了他的头脑。
他奋力猛地推开秦凛川,不再继续跟他缠斗,目光骤然锁定站在一旁惊魂未定的苏知念。
他高举木棍,调转方向,狠狠朝着苏知念的头顶砸过去。
秦凛川余光捕捉到这一幕,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地跨步上前,一把将苏知念拽到身后护住。
“咚!”
沉重的木棍结结实实砸在秦凛川的后背。
秦凛川闷哼一声,没有躲闪,反手将苏知念紧紧揽进怀中,用自己整个脊背对着沈聿。
沈聿已经打红了眼,不肯停手,木棍一下接一下,不断砸在秦凛川的后背和肩膀。
一下
两下
三下……
每一次落下,秦凛川的身体都会轻轻一颤,可怀抱依旧牢牢锁住苏知念,把她护得严严实实,不让她碰到半点危险。
苏知念缩在他怀里,脸颊贴着他的胸口,能感受到每一次击打传来的震动。
听着沉闷的撞击声,看着他隐忍紧绷的下颌线,心底那股心疼猛地涌上来。
过去那些恐惧、隔阂好像在这一刻被暂时压下去,只剩下揪心。
她微微抬眼,声音带着颤抖:“别打了……你快躲开啊。”
秦凛川垂着头,将苏知念死死护在怀里。
后背接连不断的重击刺骨般疼痛,层层叠叠的钝痛蔓延整个脊背,衣衫早已被震得发皱。
可他双臂纹丝不动,牢牢圈着怀里单薄的少女,分毫没有松开。
他原本隐忍克制的眼眸,彻底覆满寒冰。
下巴紧绷,线条冷硬凌厉,抬眼时,那双漆黑的眸子死死锁定面前还举着木棍、面目狰狞的沈聿,目光冷厉得吓人。
怀里的苏知念浑身发抖,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角,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别打了……真的别打了……”
她的心疼得发慌。
明明他们之间有过隔阂、有过囚禁、有过争执,可这一刻,这个偏执强势的男人,在用性命护着她。
沈聿见秦凛川一直不还手,只一味护着人,愈发肆无忌惮,狞笑一声,再次扬起木棍,用尽全身力气朝着他后心狠狠砸去。
“我看你能护她到什么时候!”
就在木棍即将落下的瞬间。
一直隐忍不发、默默扛下所有殴打的秦凛川,彻底忍到了极限。
他骤然俯身,将苏知念轻轻摁在身后的墙角,用手臂圈出一块绝对安全的区域,低声沉喝一个字:
“乖。”
话音未落,他身形骤然转身,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沈聿的木棍刚刚挥到半空,手腕就被秦凛川死死攥住。
力道凶狠、粗暴,带着积压已久的戾气,死死钳制住他的手腕。
“咔嚓”一声轻响,是腕骨受压的脆响。
沈聿瞬间痛得脸色惨白,手里的木棍“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不等他惨叫出声,秦凛川抬手,一记凌厉的重拳狠狠砸在他的小腹。
“呃——!”
沈聿猛地弯腰弓身,疼得几乎窒息,整个人踉跄着后退数步。
可秦凛川的反击,才刚刚开始。
方才他硬生生扛下的每一击疼痛、每一下殴打,此刻尽数加倍奉还。
他步步逼近,气场凶狠暴戾,完全褪去了所有克制。
抬手扣住沈聿的衣领,将人狠狠摁在墙壁上,手肘重重砸在他的胸口。
狭小的房间里,接连响起沉闷的撞击声。
沈聿根本毫无还手之力,刚刚仗着木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狼狈和剧痛,不断闷哼求饶:“够了!我认输!我不打了!”
认输?
晚了。
秦凛川眼底没有半分温度,冷冽的嗓音裹挟着戾气,字字刺骨:
“你动她的那一刻,就没资格认输。”
最后,他抬手狠狠一推。
沈聿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浑身酸痛无力,彻底爬不起来,只能蜷缩在地面大口喘着粗气,脸色惨白如纸。
几秒死寂。
秦凛川不再看瘫在地上的人,所有戾气瞬间收敛。
他立刻转身,快步走到墙角,伸手轻轻扶住早已吓懵、眼眶通红的苏知念。
刚才有多凶狠暴戾,此刻对她就有多小心翼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