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点,老街死寂无人。
只剩一家老旧古玩铺亮着一盏暖灯。
宋亚轩独自守店夜班。他十七岁,母亲早逝,父亲另娶,从小跟着奶奶长大,早早辍学打工补贴家用。
今晚店里格外阴冷。
柜台木盘里,一块老墨玉透着刺骨寒意。
宋亚轩指尖刚碰到玉面,耳边骤然响起一道低沉清冷、带着万古寒凉的男声,独独他一人可闻。

你不怕我?
宋亚轩猛地收手,四处张望,店内空空荡荡,无人无影。
他攥紧手指,轻声试探:
谁在说话?

暗处的刘耀文,一缕神魂附在墨玉之中。他是执掌幽冥的鬼王,厌了千万年死寂鬼域,随意借古玉来人间闲逛,却偏偏被少年干净至极的魂魄牢牢吸引。
刘耀文声音慵懒又淡漠

不用找,我在你面前的玉佩里。
宋亚轩愣住,目光落在那块漆黑古玉上,眉眼带着懵懂的谨慎:
玉佩里……你是鬼吗?


你可以这么理解。
刘耀文语气带着几分淡嘲

但我和你平日里…接触的那些残魂碎祟,天差地别。
宋亚轩从没遇过能开口对话的灵体,心里微微发紧,却半点不怕,只软软问:
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幽冥待腻了,来人间散心。
刘耀文静静看着他,看着这世间唯一不惧他煞气、还能柔和抚平他戾气的少年,继续开口:

倒是你,胆子很大。
宋亚轩眨眨眼,小声道:
我没什么胆子,只是……感觉你不吓人。

这话让沉寂万年的鬼王微微顿住。
三界众生,仙魔鬼怪,见他皆跪、遇他皆惧,唯独这个人间少年,仅凭本能,便觉他无害。

你知道普通人碰我会怎样?
会怎样?


寒气侵体,大病缠绵,折损阳寿,严重者直接魂灭。
刘耀文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但你碰了我这么久,安然无恙。

还对我修为有所益处
宋亚轩微微蹙眉,有些茫然:
我从小就这样。我能感觉东西阴不阴,但是从来不会被伤到。奶奶只说我体质偏寒。

刘耀文低笑一声,笑意极浅:

你奶奶说错了。
宋亚轩抬头:
那我是什么?


至魂之体

世间千万年难得其一,魂魄至纯至净,万鬼趋之,百煞可纳。
宋亚轩瞬间怔住,心里涌上一股莫名的慌乱:
万鬼趋之?那岂不是……我很危险?所有鬼怪都会来找我?

刘耀文毫不避讳,直白告知

是

对你而言,你是世间最诱人的猎物。
少年指尖微微发颤,声音轻了些:
可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鬼伤害过我。我在古玩店天天碰阴物,最多只是冷一点。

他一直以为是自己运气好。
却不知背后藏着天大的秘密。
刘耀文沉默两秒,声音沉了几分,故意吊着他

你以为,是你运气好?
宋亚轩猛地抬眼,眼里满是疑惑:
不然呢?


天底下没有这么巧的运气。
店内灯光忽明忽暗,寒意隐隐加重,却始终不碰宋亚轩分毫。

从你出生那一刻起,就有人替你挡了所有阴邪祸患。
刘耀文的声音悠悠响起,带着极强的悬念:

十七年前,你的家里有人和我做了笔交易,让我护你到20岁
他抬头望向那块墨玉,轻声问:
真的是你说的……有人护了我十七年?


毕竟,我和你的前世认识,也有私心

当然,我和你家人也是有条件的
刘耀文反问道

你从小到大,有没有怪事?
宋亚轩仔细回想,慢慢开口:
小时候走夜路,总感觉身后有人跟着,可是回头什么都没有。

以前有次发烧昏迷,梦里好多黑黑的东西围着我,但是靠近不了,像有屏障。

想了想,接着说
还有好几次,店里阴气特别重的老物件,明明前一晚很吓人,第二天就突然变温和了。

宋亚轩心跳慢慢变快,追问不休:
那些……都是你在帮我吗?

刘耀文依旧不正面回答,继续拉扯:

你觉得呢?
你为什么不早出来?为什么要藏这么久?

刘耀文缓缓开口:

第一,你前十七年,虽有觊觎,但无大灾。我无需现身,只需暗中镇住所有靠近你的邪祟。

第二,我身在幽冥,不能过度随意踏足人间,不能随意干涉人间命数。

第三………
他顿了顿,语气染上一丝极淡的偏执:

我在等你长大。
等我…长大?

宋亚轩彻底懵住:

因为小时候的你,太弱。
刘耀文淡淡道

以前但是派人来帮你,你长大,我才能真正靠近你,不能会伤到你。
宋亚轩听得心口乱乱的,小声问:
那你现在现身,是因为我长大了?


是

也是因为,我厌倦了千百年年孤寂,来一趟人间闲逛,误打误撞在这就撞上了你。
宋亚轩眨眨眼,忍不住小声试探: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一直待在玉佩里跟着我吗?

刘耀文反问。

你不欢迎?
宋亚轩连忙摇头,老实道
就是觉得很奇怪。我长这么大,第一次有这种……看不见、摸不着,却一直在我身边的人

刘耀文低笑:

就这?

怕不习惯?
是

宋亚轩轻轻承认
你很厉害,又是幽冥来的,我只是一个普通打工的,我什么都帮不了你。


你不用帮我。
刘耀文的声音隔着玉质,温柔得诡异

是我该护你。

你轮回转世,记忆清零。
刘耀文平静道

我万古不灭,所有记忆,全部都在。
宋亚轩指尖微微发抖,难以置信:
轮回……转世?我以前不是普通人?


你以前是谁,我暂时不能说。
刘耀文刻意留白吊足胃口

时机未到
宋亚轩急得眉眼微蹙:
那你至少告诉我,我以前和你是什么关系?

刘耀文沉默几秒,声音沉而低:

现在还不告诉你
店内灯光轻轻闪了一下,寒意环绕四周,却独独不碰少年分毫。
宋亚轩抿着唇,心跳快得离谱,又怕又好奇,还有点莫名的酸涩:
那你以后,会一直陪着我吗?


会

我本是随意闲逛,但碰你之后,我不想走了

从今往后,你守你奶奶,守这家小小古玩铺,我守你。

宋亚轩小声问:
那如果遇到很厉害的鬼怪,你也会保护我吗?


三界之内,凡敢伤你者,我诛之。
短短九个字,轻描淡写,却带着鬼王无上杀伐。
宋亚轩忍不住试探:
那……我平时可以和你说话吗?晚上守店太无聊了。

刘耀文音色微松,带了点极淡的纵容:

随时

不过白天,不许打扰我休眠

你们鬼也要睡觉妈

幽冥不灭神魂,无需休息

不过白天无聊,我会睡觉
宋亚轩轻轻弯了点嘴角,软声问:
如果有事找你,我怎么才能呼叫你


你用手敲两下玉佩,也可以直接叫我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