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早读偷瞄

新的一周开启，高三的学习节奏彻底固定下来。

每天早早到校，早读、上课、刷题、考试，日复一日的循环，枯燥又紧绷，所有人都被升学的压力推着往前走。

清晨的早读课，朗朗读书声填满整间教室。

大家都埋着头捧着课本，认真背诵古诗文和英语单词，不敢浪费一点时间。讲台上班委坐着监督纪律，整个班级规整又安静。

沈绵低头看着英语课本，唇线轻动，低声跟读背诵。阳光透过玻璃窗落下来，落在她的发顶和书页上，干干净净的一片。

方一凡摊开课本，眼神看似落在文字上，心思却早就悄悄偏了。

他余光不受控制地往旁边飘，落在沈绵身上。

少年的目光很轻，偷偷摸摸的，不敢太明目张胆。

他看她垂着的眼睫，认真看书的侧脸，看她指尖轻轻压着书页的样子。

明明都是一样的早读、一样的课本，可看着身边人的模样，枯燥的早读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他以前早读从来坐不住，要么偷偷走神发呆，要么和前后桌小声搭话，浑水摸鱼糊弄过去一节课。

可自从沈绵坐过来，他下意识就安分了很多。

不想闹腾，不想分心捣乱，就安安静静待在座位上，哪怕不认真背书，也只想好好坐着。

方一凡看得入神，忘了收回目光。

就在他又一次侧头偷瞄的时候，沈绵忽然微微偏头，抬了眼。

视线猝不及防撞在一起。

短短一秒对视。

方一凡脑子瞬间一空，毫无预兆地慌了神。

他像是做坏事被抓包的小孩，猛地转过头，飞快把视线钉在自己的课本上，动作僵硬又仓促。

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烫，一点点红透。

他假装认真读书，嘴唇快速跟着念着课文，声音比刚才还要响亮，以此掩饰自己的慌乱，心跳却悄悄乱了节奏。

沈绵看着他仓促躲闪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她没有戳破，也没有多问，只是平静收回目光，继续低头背书。

全程安安静静，没有对话，没有多余动作。

可只有方一凡自己知道，刚刚那短暂的对视，让他心绪彻底乱了。

整整几分钟，他盯着课本上密密麻麻的字，一个都看不进去。

脑子里反复回放的，只有刚刚猝不及防的对视，和女孩清淡平静的眼神。

他悄悄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心里默默吐槽自己没出息。

明明只是看了两眼，明明对方什么都没说，可他就是控制不住地心慌、脸红。

早读的读书声依旧整齐响亮，窗外的晨风轻轻吹过树梢。

一方小小的课桌之间，藏着少年无人察觉的、青涩又笨拙的小心思。

一整节早读，方一凡安分得离谱。

再也没有四处张望，只是乖乖坐着看书，只是心底那点浅浅的悸动，一直稳稳落着，散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