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主动贴近

上午的课一节接一节，课堂间隙，教室里来来往往。

方才那一小段插曲很快翻篇，同学各自忙手头的习题，没人再揪着刚才的玩笑多说。

方一凡的目光总不自觉落在身侧。沈绵安安静静低头整理卷子，把刚发下来的数学卷按顺序叠好，动作从容。

课间十分钟，别的同学扎堆闲聊，方一凡侧过身子，主动凑过去搭话，语气自然，没有半点扭捏。

“刚刚谢谢你啊。”

沈绵抬眼看向他：“不用。”

“不是客套，”方一凡笑了笑，“平时他们总拿我成绩开玩笑，我都习惯了。”

他顺势开启话头，一点点跟她介绍班里的人和事。

“前面那排是乔英子，我从小就认识。还有季杨杨，就是昨天跟我打架那个，看着冷，熟了还好。”

他一件一件慢慢讲，碎碎的，想到什么说什么，把三班的规矩、老师的习惯，挨个跟沈绵说明。

“李萌老师盯得严，自习课别随便说话，抓到会记名字。还有，后排几个男生就爱起哄，听听就好，不用往心里去。”

沈绵安静听着，偶尔轻轻应声。

上课铃响，两人收回注意力，一整个上午，方一凡时不时会找些细碎的话题搭话，不刻意，就是单纯想多跟新同桌说几句话。

等到中午放学，人流涌出台阶。

方一凡收拾好书包，起身的时候看见沈绵拿着水杯，随口问：“打算去哪吃饭？”

“先去校门口小卖部买瓶水。”

“巧了，我也去。”方一凡跟上她的脚步，并肩顺着走廊往外走。

走廊里挤满往外冲的学生，吵吵嚷嚷。方一凡走在靠外侧，路过拐角奔跑的同学时，下意识往沈绵这边挪了半步。

校门口小卖部人不少，玻璃门一开一合，冷气混着糖果饮料的味道飘出来。

两人走到冰柜前，沈绵伸手准备拿一瓶矿泉水。

方一凡抢先一步，伸手抽出两瓶，指尖捏着凉凉的瓶身。

“我请。”

沈绵转头看他。

“欢迎新同桌，”方一凡扬了扬手里的水，笑得坦荡，“就一瓶水而已，别客气。”

不等沈绵推辞，他已经快步走到收银台扫码付款。

走出小卖部，正午阳光晒在路面，两人慢慢沿着人行道往回走。

“书香雅苑就在附近，英子、我都住在那边。我妈高三为了我和磊儿能好好学习刚搬来的。中午不想回家，我们几个偶尔就在街边小店吃饭。”方一凡边走边说，嘴里不停，“以后要是没人一起，你可以跟我们搭伴。”

沈绵轻轻“嗯”了一声。

方一凡侧头看她，阳光落在她脸上。他心里还记着上午课堂那一幕，那种轻轻颤动的感觉还留在心底。

“对了，”他继续开口，“下午是英语测验，你转来之前有没有做过这套往年卷？”

“看过类似题型。”

“那你厉害，我英语阅读每次都要耗好久。”方一凡挠挠头，“要是等下做题卡住，我能不能问问你思路？不是要答案，就是想看看怎么抓题干重点。”

“可以。”

一路聊着，两人慢慢走回教学楼。

离上课还有一小段时间，教室里还没坐满。方一凡跟着沈绵回到座位，把其中一瓶水放在她桌边。

他坐回自己椅子上，偷偷瞥一眼身旁的人，嘴角不自觉往上翘。

认识才两天，可跟沈绵待在一起，感觉很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