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古代  穿成早逝白月光 

破例共处,氛围缱绻

我穿书成了反派的白月光

接连几日无风,暑气闷得厉害,荷塘里的荷叶都蔫耷了几分。苏晚连日避着花圃,心中虽偶有惦念,却始终恪守着自己定下的分寸。

谁料午后一场急雨骤然落下来,豆大的雨珠噼里啪啦砸在青石板上,闷热一扫而空,只是栀子园一侧的木棚年久失修,被雨水冲得晃悠悠的。管事匆匆寻不到旁人,恰好撞见青禾在回廊,便托她传话,请苏晚这边,看看能不能叫谢临渊过来修缮。

青禾领了话,迟疑着回兰芷院禀报。

“小姐,管事说花圃那边遮花的木棚漏雨,再不修,底下好些花苞都要被雨水打烂了,想唤临渊公子去修整。只是雨大,棚子木料在花林深处,要去搬。”

苏晚握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本想依旧避开,可窗外雨势滂沱,洁白的栀子被雨水浇得垂落枝头,好好一片花海,若是尽数摧折,着实可惜。她沉默片刻,终是轻轻颔首:“知道了,我过去看看。”

青禾一怔:“小姐,您要亲自去?雨还没小呢!”

“带上油纸伞。”苏晚起身,取过墙边素色油纸伞,“花木是我常看的,去瞧一眼无妨。”

她心底清楚,这一趟,难免会遇上谢临渊。

可事情摆在眼前,她不好一味刻意躲闪,好似心里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心思,反倒引人闲话。

雨雾朦胧,栀子花香被雨水浸得愈发清润厚重。苏晚撑着伞踏入花圃,青禾跟在身侧,伞沿垂落的雨珠滴滴答答坠落在泥土里。

谢临渊已经先一步到了。

他身上只披了件薄薄的粗布蓑衣,大半截衣袖被雨水打湿,正弯腰清点木料,侧脸沾着细碎雨珠。听见脚步声,他猛地抬首,目光撞进她的身影时,身形微僵。

他原以为,往后很长时日,都只能远远隔着距离遥遥相望,不会再有这般近距离共处的机会。

雨幕隔开了府里其他下人,整片栀子园,一时只剩他们两个,外加一个守在不远处的青禾。

苏晚收了些许心神,伞微微倾斜,避开迎面飘来的雨丝,语气平和,听不出多余情绪:“管事说木棚要修,花苞淋久了容易烂。”

“是。”谢临渊压下心口翻涌的悸动,垂眸应声,声音比平日里略低,“木料有些潮,我先挑结实的。”

他没有贸然靠近,自觉站在几步之外,分寸拿捏得稳妥,恪守着主仆的界限。只是视线,总会在不经意间,悄悄落回她身上。

雨沙沙落在花叶之上,白花沾雨,莹润动人,香气在雨雾里缓缓缠绕。

苏晚没有立刻转身离开。她静静立在伞下,看着他搬运木料,修长清瘦的手臂发力,蓑衣边角不断淌下水痕。

她本想看过一眼便走,可望着雨里忙碌的少年,那句催促离开的话,迟迟说不出口。

“小心些,木料湿滑,别划伤手。”一句话,不经思索便脱口而出。

话音落下,苏晚自己先微微一怔。说好疏远,可看见他辛苦,心底的关心还是下意识溢了出来。

谢临渊搬木料的动作骤然停下,指尖攥紧粗糙木边,抬眼望向她。雨珠顺着他下颌滑落,漆黑眼底盛着雨雾微光,里面是压不住的暖意。

“多谢小姐挂念,我晓得。”

雨声为背景,四下安静,只有花叶晃动、雨水坠地的轻响。青禾很识趣,往后退了几步,远远站在路口,不打扰二人。

狭小的一方花林,被雨幕与世隔绝。

明明隔着一段距离,主仆名分横在中间,可空气中漫开的栀子香气,还有雨雾朦胧的氛围,悄悄缠出一丝缱绻。

谢临渊动作放得更稳,一边安置木架,一边低声同她回话,话不多,简短克制,从没有半句逾矩的言语。

“这几根横梁朽了,换掉之后,往后再下雨,花苞便护得住了。”

“这边几株栀子娇,最禁不起大雨冲刷。”

他熟悉这片园子里每一株花,如同熟悉藏在心底的那一点念想。

苏晚静静听着,偶尔轻轻应一声。油纸伞稳稳撑在头顶,目光落在被雨水浸润的洁白花瓣上,心绪纷乱。

她本该冷一点,淡一点,尽快抽身离开。

可这场突如其来的雨,成了意料之外的破例。

她允许自己短暂驻足,允许这一刻,不再刻意冷淡回避。

雨慢慢小了,淅淅沥沥,不再狂暴。

谢临渊抬手擦了擦脸上雨水,恰好对上她望过来的视线。四目相对,没有急促闪躲。他的目光温顺、珍重,藏着长久的思念,安静落在她身上。

没有逼迫,没有索取,仅仅只是看着。

苏晚心头轻轻一跳,率先移开视线,轻声道:“雨快停了,你慢慢修,我先回去了。”

“好。”谢临渊低低应下,目送她,“小姐路上当心。”

苏晚转身,油纸伞转动,伞沿溅起一圈细碎水珠,带着一身栀子雨香,缓步离开花圃。

直到那道浅裙身影彻底消失在雨雾回廊尽头,谢临渊才缓缓收回目光,垂头看向手中木料,唇角极淡地勾起一丝极浅、旁人绝难察觉的弧度。

方才短暂共处的画面,连同她那句小心别划伤手的叮嘱,牢牢刻进心底。

他知道这只是一场雨天带来的破例,是偶然,不是她心意松动。

可即便只是片刻相伴,也足够他反复回味,熬过往后漫长冷清的日子。

雨渐渐停歇,云层裂开缝隙,漏出一点柔和天光。

少年低头,继续修整木棚,雨声渐歇,心底的惦念,却愈发绵长。1

段评

(´∀‵) 氛围拿捏得超棒,细节写得很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