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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韩匹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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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扉闭合的闷响在安静包厢里轻轻回荡,隔绝掉外面所有的风声与等候的人。

陈奕恒攥了攥手心,指尖微微出汗,缓步走到沙发对面的位置坐下。脊背下意识绷直,没有低头,迎着张桂源的目光。

暖光落在张桂源轮廓锋利的脸上,他放下手中水杯,杯底与大理石台面相碰,发出一声清脆轻响。

“陈家的情况,想必你父亲都跟你说了。”张桂源开口,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不像是谈判,更像是陈述既定事实,“我出手注资,稳住陈家的危机,交换条件是你。这场匹配,两家已经签了意向协议。”

陈奕恒喉结滚动,轻声反问:“张总,是你主动想要这场匹配,还是仅仅为了这笔交易?”

他不想做一件被动交付出去的筹码,至少要弄清楚对方的想法。

张桂源眉梢微抬,目光牢牢锁在陈奕恒清隽的脸上,淡淡扯了下唇角,算不上笑意:“二者都有。救陈家是交易,接受你,是我的选择。”

这话让陈奕恒心头一震。他原本以为,张桂源只是单纯看中这笔生意,顺带收下这个联姻对象,却没想到对方会这么说。

“我不喜欢强迫人。”张桂源身子微微前倾,压迫感随之而来,“但你要明白,现在你没有拒绝的余地。一旦协议作废,资金不会到位,陈家撑不过这个月。”

陈奕恒垂眸,视线落在桌面光滑的纹理上。他清楚对方说的是实话,早上父亲绝望的模样还在脑海里盘旋。

“我能问问,你为什么选我?”陈奕恒抬眼,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张桂源静静看了他几秒,才缓缓开口:“很早之前圈子晚宴见过你。比起那些只会依附家族的少爷,你不一样。我要的不是一个只会顺从、摆出来应酬的摆设。”

陈奕恒愣住。他几乎记不清那次晚宴,没想到自己早就被张桂源留意到。

“那我们之后,是什么样子?”

“名义上,你是我的人。对外,我们是贵韩联姻的伴侣。”张桂源条理清晰,“日常我不会过多干涉你的生活,不过有几条底线,你要记好。第一,重要的商业场合需要随我出席;第二,不要私下做出损害张家或者陈家利益的事;第三,不要瞒着我做重大决定。”

没有想象里苛刻到窒息的条款,可无形的枷锁依旧沉甸甸套在身上。

陈奕恒沉默片刻,慢慢吐出一口气:“如果我答应,什么时候开始?”

“一周后。会安排搬家,你住进我那边的宅邸。”张桂源顿了顿,补充一句,“你可以继续和左奇函他们见面,这点不会限制。”

听到可以继续见三个好友,陈奕恒紧绷的肩线稍稍放松一点。这算是这场交易里,为数不多的喘息空间。

“我需要一点时间考虑。”陈奕恒没有立刻应下。哪怕结局几乎注定,他也不想当场仓促点头。

张桂源并不意外,淡淡颔首:“可以。给你三天。三天之内给我答复。但我提醒你,留给陈家的时间,不多。”

谈话到此为止。

陈奕恒站起身,礼貌颔首,转身走向包厢门口。拉开门,外面走廊的冷气吹到脸上,他才发觉后背已经沁出一层薄汗。

坐电梯下楼,刚踏出会所大门,一直在等候的三人立刻围上来。

左奇函最先凑上来,满脸焦急:“怎么样怎么样!他跟你说什么了?没为难你吧?”

杨博文目光落在陈奕恒脸上,观察他的神色:“谈出结果了?”

张函瑞轻声道:“慢慢说,不急。”

陈奕恒看着三个最信任的朋友,疲惫地叹了口气:“他给我三天考虑时间,一周之后,如果我同意,就要搬去他的宅邸。他说,不会限制我和你们见面。”

左奇函皱紧眉头:“说是给你考虑,可说白了就是逼你答应,陈家的命捏在他手里。”

杨博文思索着:“他愿意给考虑时间,没有直接强行敲定,算是留有一点余地。奕恒,你心里现在怎么想?”

陈奕恒望向远处连绵的半山景色,眼底一片复杂。

“我不知道。答应,我就被绑定在张桂源身边。拒绝……陈家就彻底垮掉。”

张函瑞轻轻拍了拍他胳膊:“三天时间,我们一起想办法。不一定只有这一条路,我们看看能不能找到别的出路。”

晚风掠过,半山的树木沙沙作响。

三天的期限,正式开始倒计时。

几人没有在会所门口久留,担心被张家的人留意,驱车去了张函瑞名下一间僻静的茶室。

茶室藏在老城区,装修素雅,隔断把空间隔成独立小包间,极少有商圈里的人来,是他们几个私下碰头的老地方。推门进去,淡淡的茶香扑面而来,暂时隔绝掉半山会所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几人落座,左奇函一坐下就迫不及待开口:“我们先理清楚。现在核心问题就是资金缺口,只要能找到愿意注资陈家的投资方,这场匹配直接就能作废。”

杨博文从随身包里拿出平板,点开提前调出的行业资料:“我路上已经简单查了陈家目前的债务结构。这次爆雷不只是资金周转问题,还有几笔即将到期的大额债券,普通小资本根本兜不住。圈内有实力出手的豪门屈指可数,张桂源是里面最有能力、也最快愿意接盘的。”

张函瑞拿起茶壶,给每个人斟上一杯热茶,动作从容:“但不代表没有别的可能性。有几家海外投资基金,偶尔会布局本土传统实业,不一定会掺和世家之间联姻交易,他们只看项目本身的价值。我这边有联系人,今晚就可以试着递资料,问问对方有没有意向评估陈家资产。”

陈奕恒捧着温热的茶杯,指尖贴着杯壁,却感受不到多少暖意。他低声开口:“可我爸说,之前已经托人找过不少投资方,全都回绝了。大家都清楚陈家现在的烂摊子,风险太高,没人愿意冒这个险。”

“那是之前,”左奇函不服气,“之前还没到绝境,谈判筹码不一样。我们换个思路,不找一次性全额注资,看看能不能拆分资产,把陈家部分优质业务单独剥离出来融资。”

杨博文微微摇头:“没那么简单。抵押协议捆在一起,大部分核心资产早就被冻结,想要拆分,需要漫长的法务流程。留给陈家的时间,只有三天。时间上很难赶上。”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茶水沸腾的细微声响。

陈奕恒低头看着杯中晃动的茶水,心里沉甸甸的。他不是不懂,朋友们都在拼命想办法,可现实摆在眼前,每一条备选方案都困难重重。

“还有一件事,”陈奕恒想起包厢里张桂源那句‘很早就在晚宴见过你’,轻声说,“张桂源说,他不是单纯做交易,他是主动选择我。”

左奇函皱起眉:“这话听着更麻烦。如果只是生意,还能谈条件;要是他本身就想要你,就算这次资金问题有转机,说不定他还会用别的方式插手。”

“这点要警惕。”张函瑞点头,“张桂源这个人的行事风格,我收集过一些传闻。他很少做没有收益的事,就算是他主动选择,背后一定有考量。奕恒,回忆一下,当年那场晚宴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

陈奕恒努力回想,许久才轻轻摇头:“记不太清了。当时我只是跟着长辈应酬,全程没和他说过一句话,顶多远远见过一面。”

杨博文滑动平板,翻出关于张桂源的信息:“张家近几年一直在扩张版图,想要打通贵韩两边商圈的人脉。和陈家绑定,对他来说也是一次布局。奕恒,他选你,或许也是看中你在圈子里的身份。”

左奇函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不管他目的是什么,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分工吧。函瑞负责联系海外基金对接资料,我去找圈内长辈打听消息,看看有没有谁能从中斡旋。博文,你来梳理陈家资产和债务清单,评估剥离方案。”

杨博文应下:“没问题。奕恒,你不用逼自己承担所有压力。你主要稳住家里,不要和你父亲起激烈冲突,有任何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们。”

陈奕恒抬眼看向身边三个伙伴,心底涌起一丝暖意。明明是压垮他人生的危机,还好不是他一个人扛。

“好。”他轻轻应声,“有情况,我马上联系你们。”

夜色慢慢漫过茶室的木窗。

三人各自拿出手机,开始分头行动。消息、电话不断,小小的茶室变成临时作战室。

只是陈奕恒心里隐隐不安。他不知道,这三天里,张桂源会不会再传来消息,打乱他们所有计划。

夜色渐深,几个人在茶室待到将近十一点,资料整理完毕,才各自分开。陈奕恒独自坐车回陈家老宅。

往日灯火通明的别墅,今晚大半楼层都暗着,只有一楼客厅留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昏沉。陈父已经回房休息,偌大的房子安静得可怕,处处透着衰败的气息。

陈奕恒轻手轻脚上楼,回到自己房间,反手关上房门,卸下一身紧绷。他将外套搭在椅背上,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窗缝,微凉的晚风灌进来,稍稍吹散茶室里积压的烦闷。

他刚坐下,手机震了一下。

不是左奇函他们,屏幕上跳出张桂源的消息。

【回家了?】

陈奕恒盯着这简短三个字,指尖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按下。他以为三天的考虑期里,对方会彻底放手,不会再来打扰。

犹豫片刻,他回复:嗯,刚到家。

消息几乎是秒回。

【今天谈话,不用有太大心理负担。我不会逼迫你立刻给出答案,但也希望你客观看清现状,不要只寄希望于别的融资渠道。】

陈奕恒的心猛地一沉。

张桂源竟然知道他们刚刚在茶室商量找海外基金、拆分资产的事?

他攥紧手机,指尖发凉,打字:你派人跟着我?

【没有。】张桂源的消息依旧冷静,【圈子消息流转很快。有人看到你们四个一同离开云顶会所,去了老城区的茶室。稍微一问,就能猜到你们在打算做什么。】

没有跟踪,仅仅依靠商圈的人脉网,就能瞬间摸清他所有动向。陈奕恒这才真切感受到,张桂源的势力远比自己想象的更加无孔不入。

陈奕恒沉默了一会儿,回复:我有权利尝试别的办法。

【当然可以。】

【我尊重你的尝试。只是提醒一句,很多看似可行的路子,藏着你看不到的风险。那些海外基金看重短期收益,就算愿意接手,后续会不断蚕食陈家剩余资产,最后未必比和我匹配更稳妥。】

这番话,不像是威胁,更像是冷静客观的剖析,可压迫感丝毫不减。

陈奕恒抿紧唇。他不得不承认,张桂源说的有道理。就算他们侥幸找到投资方,对方也绝不会好心无偿拯救陈家,背后一定附带苛刻条件。

【早点休息。有想法,随时可以找我。】

消息到此结束,对话框安静下来。

陈奕恒把手机扔到一边,靠在椅背上闭目,脑子里乱成一团。

另一边,张桂源坐在自家书房,宽大的书桌铺满文件。他放下手机,身侧的助理低声开口:“陈少爷那边,看样子还在抱有期待,他的朋友已经在联系海外资方了,需要我们从中干预吗?”

张桂源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眼底没什么波澜:“不用拦。让他们试一试。只有亲眼看见所有路都走不通,他才会明白,这桩匹配,是当下最优的选择。”

助理迟疑:“可是您……为什么愿意等他考虑?按照两家协议,我们可以直接敲定。”

张桂源抬眼,目光望向窗外沉沉夜色,淡淡开口:“我要的不是一个被逼到绝境、满心怨怼,被迫待在我身边的人。我要陈奕恒心甘情愿做出选择。”

助理不再多言,躬身退了出去。

隔天一早。

陈奕恒刚醒,手机里就弹出张函瑞发来的消息,附带一份邮件截图。

【奕恒,昨晚邮件已经发送过去了,对方初步接收资料,说会在今天内完成初步评估,只是答复周期不确定。】

紧接着左奇函发来语音,语气带着疲惫:“我昨晚找了那位前辈聊,对方不愿掺和进来,说不想和张家对上,直接回绝了。”

杨博文发来文档:“资产清单整理好了,法务那边看了,资产冻结状态下拆分流程至少要半个月,我们没有这么多时间。”

一条条消息看下来,昨晚他们设想的方案,接连碰壁。

陈奕恒坐在床边,心里沉甸甸的。他知道朋友们已经拼尽全力,可现实依旧残酷。

他思索片刻,打字回复三人,把昨晚张桂源发来消息、猜到他们计划这件事告诉了他们。

消息发出去没半分钟,群里炸开。

左奇函:好家伙!消息传得这么快?这人也太可怕了。

杨博文:他没有出手阻挠,反而提前点破,是心理战术,想动摇我们。

张函瑞:我们不能被影响,继续等海外基金那边的回复,这是我们仅剩的机会。

陈奕恒看着屏幕,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三天的期限才过去第一天,前路一片迷茫。

下午阳光柔和,陈奕恒打算单独出门一趟,去陈家旧公司取一份留存的财务底稿,是杨博文交代要补充给海外基金的材料。

他没让司机送,自己开了辆低调的旧车。想着避开圈子里那些耳目,一路沿着临江大道慢行。

车子停在路边的露天车位,陈奕恒下车,准备过马路去对面写字楼。

刚走到斑马线中段,一辆黑色宾利缓缓停在路口,车窗降下。

陈奕恒脚步一顿。

后座坐着的正是张桂源。

他单手搭在车窗边缘,西装外套搭在身侧,没有白天谈判时那般紧绷凌厉,神色淡淡的,目光直直落在陈奕恒身上。

陈奕恒下意识攥紧手里的文件袋,停在原地。

“办事?”张桂源先开口,声音隔着一层流动的风,不算响亮,却清晰地传过来。

“嗯,拿一点资料。”陈奕恒尽量让语气保持平稳,不想露怯。

张桂源扫了眼他怀里鼓鼓的文件袋,眼底掠过一丝了然,却没有戳破是给海外资方准备的材料,只是轻声说:“上车聊两句,不耽误你太久。”

陈奕恒迟疑了几秒,左右看了看,来往零星路人,在这里僵持反而惹眼。他拉开宾利后座车门坐进去,文件袋放在腿上。车内淡淡的雪松香气包裹过来,密闭空间瞬间压缩了距离。

“资料是给那支海外基金的?”张桂源开门见山。

陈奕恒指尖捏着文件袋边角,没有否认:“是。总要试一试。”

“我不拦你试。”张桂源侧过头看他,“但你要清楚,海外资本最擅长趁危压价。就算他们同意注资,后续会逐步剥离陈家核心业务,最后陈家只会空留一个名头。到时候,你依旧什么都留不住。”

陈奕恒垂眸:“至少不用以匹配联姻作为交换。”

张桂源低低笑了一声,笑意很浅,不带暖意:“你以为避开我,就能全身而退?陈家债务摆在那里,没有资本是慈善。不管是谁出手,都会索要对等筹码,只是筹码形式不一样。”

陈奕恒抿唇,一时找不到话反驳。他心里其实隐约明白张桂源说的是实话,只是不甘心就这样接受这场交易。

“我听说左奇函去找圈内长辈斡旋,碰壁了。杨博文查了资产冻结情况,拆分资产来不及。”张桂源慢悠悠继续说,“只剩下海外基金这一条渺茫的路。”

陈奕恒抬眼看向他:“你一直在关注我们的一举一动。”

“不是刻意监视。”张桂源语调平静,“商圈就这么大,风吹草动都藏不住。奕恒,我不是想逼你,只是不想看着你抱着希望,最后落空。”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陈奕恒清隽的脸上:“如果最后没有别的出路,不用硬撑。和我匹配,不会让你活得压抑。我说过,不会限制你和你的朋友往来。”

陈奕恒沉默片刻,轻声问:“你到底想要从我身上得到什么?仅仅是打通贵韩商圈的人脉吗?”

张桂源静静看了他几秒,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转而开口:“时间留给你继续考虑。你先去拿文件,我让司机送你到对面楼下。”

不等陈奕恒拒绝,张桂源已经吩咐司机往前开一小段,停在写字楼正门前。

陈奕恒推开车门,下车前回头看了一眼。

“我不会轻易放弃。”

“我等着你的结果。”张桂源微微颔首。

车门关上,宾利缓缓驶离。

陈奕恒站在大楼台阶上,怀里抱着文件袋,心口乱糟糟的。刚刚短暂的碰面,张桂源没有强硬施压,可每一句话,都精准戳在他最担心的地方。

他深呼吸,转身走进写字楼。拿到财务底稿之后,他第一时间拍照发到四人小群。

陈奕恒:拿到底稿了。刚刚在路上碰到张桂源,他知道我们在对接海外基金。

左奇函:??偶遇?他没为难你吧?

杨博文:看来他一直在预判我们的所有动作,心理攻势。我们不能被他影响判断。

张函瑞:邮件我稍后把新附件补上,对方承诺今天傍晚给初步评估反馈,我们再等等。

夕阳慢慢落到江面,橙红色的光铺满河面。陈奕恒靠在车边,盯着手机屏幕,心里悬着一块石头。

傍晚海外基金那边的消息,会是转机,还是又一次落空?

夕阳一点点沉进江水里,江面的霞光慢慢褪去,天色转成灰蓝。陈奕恒刚把车开出写字楼地下车库,手机先弹出了张函瑞的消息。

【基金那边初步评估出来了,他们愿意注资,但条件很苛刻。要陈家交出绝大部分核心股权,陈叔叔必须退出公司管理层,而且需要奕恒你作为连带担保人签字。】

陈奕恒指尖发凉,立刻回电过去。

电话里张函瑞的声音带着无奈:“我算了一笔账。就算资金到位,陈家名义上还在,实际上已经不属于你们了。一旦后续经营出现波动,你作为担保人,所有个人资产都会被追偿,风险全部压在你身上。”

左奇函紧跟着在群里发语音,语气压抑:“这哪里是救陈家,是直接吞掉陈家!比张桂源的条件狠得多。”

杨博文:我们等于没有备选方案了。

陈奕恒握着手机,久久说不出话。拼尽全力找到的出路,居然是另一个更深的陷阱。

就在这时,另一通电话直接打了进来,来电人:张桂源。

陈奕恒迟疑几秒,按下接听。

“看到海外基金的回复了?”张桂源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那种条款,你不能签。”

陈奕恒捏紧手机,喉间发紧:“这是我们唯一的办法。”

“不是办法,是跳进另一个圈套。”张桂源淡淡道,“我原本给你三天考虑期,但现在情况有变。陈家银行那边,明天就会启动资产保全,一旦冻结完成,就算我想出手,也来不及。”

陈奕恒心头猛地一震:“什么意思?不是还有三天吗。”

“时间不够了。”张桂源语气沉下来,带着压迫感,“我要求你,今晚收拾东西,明天就搬过来。”

陈奕恒瞬间僵住:“你说好给我三天考虑的!”

“局势不会等你慢慢考虑。”张桂源不慌不忙,字字清晰,“要么明天搬来我这边,我今晚安排团队和银行对接,暂缓资产冻结,注入第一笔资金稳住陈家。要么,今晚我撤回意向,明天一早,陈家所有资产查封,无力回天。”

赤裸裸的逼迫。

陈奕恒的呼吸骤然急促:“这是交易,不是绑架。你不能临时更改约定。”

“是你亲眼看过另一条路的代价。”张桂源声音没有起伏,“奕恒,我不想逼你,但我不能看着机会溜走。搬过来,协议生效,陈家保住。你依旧可以和左奇函他们见面,我承诺过的条件不变,唯一的变动,是时间。”

电话那头短暂安静。陈奕恒能听见自己砰砰的心跳。他知道张桂源不是在随口恐吓,银行资产保全的流程一旦启动,没有回转余地。

“我需要和我朋友商量。”陈奕恒的声音微微发颤。

“可以。半小时。半小时之后给我答复。”张桂源说完,直接挂断。

嘟嘟的忙音在耳边响起。陈奕恒立刻点开四人微信群,拨通群通话。

电话接通,左奇函一听见陈奕恒复述张桂源的要求,当场急了:“什么?直接把期限砍掉,逼你明天搬过去?他这是趁我们没别的路,强行逼你妥协!”

杨博文眉头紧锁:“银行资产保全这件事大概率是真的。他抓住了最关键的时间点,故意压缩我们的选择空间。”

张函瑞轻声道:“基金那边的条款风险太大,真签字,奕恒以后会背负巨额连带债务。两相权衡……”他话说一半,顿住,不忍心说下去。

陈奕恒靠在车座上,望着窗外渐暗的临江夜景,心底一片荒芜。

两条路摆在眼前。

一条,签下基金的担保协议,陈家被吞并,自己背上巨额债务。

另一条,答应张桂源,搬去他的宅邸,以匹配的身份留在他身边,换取陈家存续。

“只剩半小时。”陈奕恒低声开口。

左奇函不甘心:“难道就只能顺着他?我们能不能再想想别的办法!”

“没有时间了。”杨博文轻轻叹气。

陈奕恒沉默良久,指尖反复摩挲手机边框。

“我……我好像没得选。”1

段评

( ̄▽ ̄) 不够看,好想知道后续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