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阳光透过阳台的玻璃窗铺进客厅,在原木色地板上铺出一大片明亮的光斑。风从半开的窗缝溜进来,掀动窗边挂着的棉麻窗帘,带来楼下绿化带草木淡淡的清香。苏凯莉正坐在铺着软垫的地毯上,怀里稳稳抱着程羽宇。
76.5厘米高的小家伙窝在她臂弯里,9.4公斤的重量压在手臂上,抱久了胳膊会发酸,苏凯莉却习惯了这个重量。羽宇的脑袋轻轻靠在她的肩头,一双干净透亮的眼睛慢悠悠转着,打量着屋子里的动静,时不时吐出一点小小的泡泡,嘴唇无意识地抿动。他没办法自己坐稳,离开人的怀抱或是支撑垫,很快就会歪倒,所以大部分时间,都要有人贴身陪着、托着。
程志轩刚把直播设备调试妥当,从书房走出来,手里拿着已经温好的奶瓶。罐子里的雀巢小佰太能特医配方粉是羽宇固定的口粮,肠胃脆弱的他,只能依靠这款特医奶粉吸收营养,每一次冲调都容不得半点马虎。温水提前晾到合适温度,奶粉按照固定比例舀入,摇匀之后滴在手背试温,不烫皮肤,才可以喂给羽宇。
“是不是该喝奶了?”程志轩放轻脚步走过来,蹲在苏凯莉身边,低头看向怀里的孩子。
羽宇听见他的声音,视线转过来,喉咙里发出一声软软的哼唧,小手抬起来,虚虚抓向程志轩的袖口。
苏凯莉微微调整姿势,把羽宇托得更稳一点,腾出一只手接过奶瓶:“刚好到点了,刚才陪他玩了一会儿摇铃,精神头不错。等喝完奶,打算给他做一套被动操,舒展一下四肢。”
她把奶嘴轻轻送到羽宇嘴边,羽宇立刻张嘴含住,慢慢吸吮起来。他喝奶的节奏总是偏慢,吸几口就要停下来歇一歇,胸口微微起伏,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眼底的光。苏凯莉耐心扶着奶瓶,不会催促,等他休息够了,再轻轻示意他继续。程志轩坐在一旁看着,伸手拿过旁边的隔尿垫,放在腿上备用,防止小家伙溢奶打湿衣服。
半瓶奶下去,羽宇忽然停下动作,脑袋往侧边偏了偏,嘴角漫出一点奶液。程志轩立刻拿起棉柔巾,小心擦干净他的下巴和脖颈,又把他竖抱起来,空心掌贴着后背,由下往上轻轻拍嗝。一下一下,节奏舒缓。过了好一会儿,羽宇小小的身子轻轻一颤,打出一个闷嗝,整个人放松下来,脸颊蹭了蹭程志轩的脖颈。
“嗝拍出来就舒服啦。”程志轩低声说着,抱着羽宇慢慢在客厅里踱步。阳光落在羽宇柔软的黑发上,泛出一层浅浅的光泽。
卧室里传来细微的动静,是程宇乐醒了。小小的乐乐躺在婴儿床里,蹬着小腿,细细地哼着。苏凯莉起身走进卧室,把小女儿抱出来,搂在怀里安抚。乐乐才刚出生没多久,体型娇小,和羽宇并排放在一处,一大一小两个宝宝,模样都软软糯糯。
周秀兰提着一兜新鲜果蔬推门进来,身后跟着程国栋。老两口每天都会过来搭把手,帮着分担照料孩子的重担。周秀兰换好拖鞋,第一时间凑到程志轩身边,目光落在羽宇脸上:“我们小羽毛今天乖不乖?”
羽宇听见奶奶的声音,转动眼珠看向她,咿咿呀呀地回应了一声。
“刚喝完奶,等下要做操。”程志轩笑着回答,“凯莉在哄乐乐呢。”
程国栋点点头,拎着菜走进厨房,把青菜、山药、苹果一一拿出来整理,一边收拾一边说:“我买了铁棍山药,等下蒸熟,给羽宇拌进辅食里面,养肠胃。”
不多时,苏凯莉把乐乐放到摇篮里,调好摇摆档位,小家伙躺在里面,慢慢安静下来。地毯上铺好防滑垫,程志轩把羽宇小心放上去,后背垫上U型枕,支撑住他的身体,防止倾倒。他屈膝跪在垫子边,抓起羽宇细细的小手,缓慢地向上举、向两侧打开,再轻轻放回身侧。
“慢慢来,不着急。”苏凯莉蹲在另一边,轻声和羽宇说话,伸手扶住他的小腿,轻柔地屈伸、外展,一套被动操做下来,要花费十几分钟。羽宇大多时候都很配合,只有拉伸大腿的时候,才会轻轻哼唧两声,却不会大哭。
操做完,羽宇微微出了一层薄汗,苏凯莉拿干爽的纱布巾,轻轻擦干净他后颈和额头的汗,给他换上一件透气的纯棉连体衣。
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的声响,齐振岳和苏婉清也过来了。苏婉清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里面是她一早炖好的银耳羹。“想着你们带孩子费精力,炖了一点甜汤,大家都尝尝。”苏婉清放轻声音,走到垫子旁边,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羽宇的掌心。羽宇立刻攥住她的指尖,抓得牢牢的,不肯松开。
齐振岳站在一旁,目光温和地看着孩子,开口问:“上次预约的复查时间记好了吗?到时候我们跟着一起过去,搭把手。”
“记好了,下周周三。”程志轩应道,“到时候人多一点,抱着羽宇、拿东西都方便。”
快到中午的时候,程阳阳背着书包从托管班回来了。四年级的少年背着沉甸甸的书包,进门先换鞋,没有急着去看电视,而是先走到地毯边,蹲下来看羽宇。“羽宇,我回来啦。”阳阳放低音量,生怕吵到他,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羽宇的脸蛋。
羽宇看见阳阳,眼睛亮了一点,发出欢快的咿呀声。
“今天在托管把作业写了大半,剩下一点下午再写。”阳阳转头看向程志轩,“等我写完作业,可以陪羽宇玩一会儿积木吗?”
“可以,但是积木块要选大的,别放到他嘴边。”程志轩叮嘱。羽宇还保留着婴儿的本能,拿到东西总喜欢往嘴里送,必须时刻留意。
没过多久,周秀兰去幼儿园接回妮妮。小姑娘扎着两个小麻花辫,一进门就叽叽喳喳,迫不及待分享幼儿园里的趣事:“妈妈!今天我们画小花了,老师还奖励我小贴纸!”
妮妮跑到地毯边,跪坐在羽宇旁边,把贴在手背的卡通贴纸凑到羽宇眼前:“小羽毛你看,好看吗?”
羽宇盯着花花绿绿的贴纸,视线跟着妮妮的小手来回移动,看得入神。妮妮兴致勃勃,小声给他讲故事,讲绘本里小兔子找胡萝卜的故事,虽然很多句子说得颠三倒四,却讲得十分认真。羽宇安安静静听着,时不时哼一声,像是在附和她。
午饭由程国栋掌厨,一桌子清淡适口的家常菜。大家围坐在餐桌边吃饭,羽宇被苏凯莉抱在腿上,靠在软垫上看着一家人。他还不能吃桌上的饭菜,专属辅食要等大家吃完单独准备。苏凯莉时不时低头,亲一亲羽宇的额头。
吃过午饭,长辈们帮忙收拾碗筷,厨房里面水声哗哗。程志轩把羽宇抱到阳台的躺垫上,拉开遮阳纱帘,柔和的阳光落在身上。他拿出牙胶,消毒之后递到羽宇手里,羽宇抓着牙胶,慢慢放到嘴边啃咬,安安静静地消磨午后时光。
苏凯莉哄睡了乐乐,也走过来,挨着程志轩坐下。两个人低声聊着闲话,聊阳阳最近的测验,聊妮妮在幼儿园有没有好好吃饭,也聊羽宇日常照料里需要留意的细节。羽宇不会长大,一辈子都要这样被人抱着、喂饭、换尿布,这份责任会跟着他们很久很久。疲惫自然是有的,可看着他恬静的小脸,心里又软得一塌糊涂。
下午两点多,羽宇困意上来了,眼皮一点点耷拉下去。程志轩把他横抱起来,贴在胸口,慢慢在阳台来回踱步,低声哼着简单的童谣哄睡。羽宇的脑袋靠在他的胸口,听着沉稳的心跳声,没过多久,呼吸慢慢变得均匀,沉沉睡了过去。
他小心把羽宇抱进卧室的小床,盖好薄毯,拉上一层遮光帘,减弱房间里的光线。走出卧室,阳阳已经坐在书桌前,埋头写剩下的作业,妮妮趴在旁边的小椅子上,拿着彩笔涂画,安安静静,不吵不闹。
程志轩回到书房,趁着羽宇睡觉的空档,提前准备晚上直播要用的素材。他是不露脸主播,很多老粉丝都知道羽宇的存在,常常在弹幕里询问小家伙近况。他偶尔会和大家分享几句日常,不会过多渲染,只是平淡讲一讲家里细碎的小事。
一觉睡到四点,羽宇醒了,小声哼唧着。苏凯莉走进卧室把他抱出来,该准备辅食了。程国栋早就把铁棍山药蒸熟,苏凯莉取出山药,放进辅食机,打成绵密细腻的泥,搭配少量高铁米粉,搅拌均匀。她抱着羽宇坐在沙发上,戴好防水围兜,拿起软头辅食勺,一点点喂给他。
羽宇很喜欢山药泥的口感,愿意张嘴,一口一口慢慢咽。只是进食速度依旧很慢,一碗辅食喂完,耗费了二十多分钟。吃完之后,苏凯莉拿棉柔巾擦干净他嘴角的残渣,又喂了两小口温水漱口。
傍晚时分,齐振岳和苏婉清先告辞回家。程国栋和周秀兰留下来帮忙准备晚饭,程志轩带上阳阳和妮妮,一起下楼去小区门口的生鲜店采购。傍晚的风凉丝丝的,路边有散步的行人。阳阳主动帮忙提轻便的袋子,妮妮牵着爸爸的手,蹦蹦跳跳,挑选自己爱吃的草莓。
采购回来,厨房里很快热闹起来,洗菜、切菜、下锅,香气一点点飘满全屋。回到客厅,苏凯莉正抱着羽宇,看摇篮里的乐乐。两个小家伙都醒着,一个咿呀玩手,一个安静看人,画面温柔。
晚饭上桌,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晚饭过后,程志轩先给羽宇冲了一顿奶,喂完拍嗝,交给苏凯莉陪着。他简单洗漱,走进书房,开启晚间直播。开播没多久,弹幕陆续滚动,熟悉的问候一条条跳出来,很多粉丝第一句就是问羽宇今天乖不乖。
程志轩一边操作游戏,一边温和地回复弹幕,偶尔讲两句下午妮妮给羽宇讲故事的趣事。书房门虚掩着,客厅里的声音断断续续传进来,妮妮轻轻的笑声,苏凯莉低声安抚孩子的话语,混在一起,成了他直播时独有的背景音。
直播进行到中段,羽宇开始闹觉,哼唧声慢慢变大,变成委屈的小声哭。苏凯莉抱着他来回走动,拍哄许久都没能安抚好,只能朝书房方向喊了一声。程志轩立刻和直播间观众说明情况,暂时静音,快步走出书房。
他伸手接过羽宇,仔细检查纸尿裤干爽,摸了摸肚子没有胀气,额头温度正常,只是单纯想要爸爸抱着哄。他把羽宇紧紧搂在怀里,在客厅慢慢踱步,低声哄着,一下下轻拍后背。羽宇埋在他的肩头,哭声渐渐压低,最后只剩下细碎的抽噎,慢慢闭上眼睡熟。
确认羽宇睡稳,程志轩才重新回到书房继续直播。
将近九点,直播结束。关掉电脑和麦克风,程志轩走出书房。客厅灯光调得柔和昏暗,程国栋和周秀兰已经回去了。苏凯莉靠在沙发上,怀里抱着熟睡的乐乐,脸上带着淡淡的疲惫。
程志轩走到卧室门口,往里面看了一眼。羽宇安安稳稳躺在小床上,小小的身子随着呼吸起伏,睡得安稳。76.5厘米的身形,9.4公斤的体重,永远停留在婴儿的模样,不会跑,不会说话,一辈子都需要家人寸步不离的守护。
程志轩挨着苏凯莉坐下,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两个人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一起望向卧室的方向。
夜里还要起来,查看羽宇有没有踢被子,留意他会不会醒过来要喝奶,还要照看乐乐。照顾两个小宝宝的夜晚,总是很难拥有完整安稳的睡眠。可他们早就习惯了这样的节奏。
窗外天色彻底沉下来,城市万家灯火次第亮起。这个小家藏在楼宇之间,藏着日复一日细碎的照料,藏着孩子咿呀的声响,藏着一家人彼此扶持的温柔。
日子没有轰轰烈烈的故事,只有一餐一饭,一抱一哄。羽宇会一直是小羽毛的模样,阳阳和妮妮会慢慢长大,乐乐也会一点点长高。他们会陪着羽宇,走过一年又一年,把每一个平凡的晴日和雨夜,都好好守下去。明天太阳升起,奶香依旧会准时唤醒这个家,所有温柔的陪伴,还会继续。2
蹲蹲后续的日常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