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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文轩晚风遇旧叙

寒厅独留,长夜熬痛

鞭声停歇之后,宋家老宅的大厅重新坠入死寂。

宋亚轩依旧跪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脊背绷得发僵,外套之下的皮肉阵阵灼烧般闷痛,肩头残留的毒性和鞭打的内伤搅在一起,浑身一阵阵发冷发颤。膝盖早已麻木得没有知觉,冷汗顺着额角不停往下淌,把身上张真源的外套浸得一片湿冷。

姐姐收了皮鞭,看向依旧跪伏在地的少年,语气冷硬:“起来,回客房歇息。”

宋亚轩缓缓抬起头,脸色惨白得毫无血色,嘴唇干裂泛白,眼底蒙着一层浓重的疲惫。他试着想要撑着地面起身,可手臂刚一用力,脊背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肩颈的毒性一并发作,浑身猛地一软,险些重新跌跪回去。

他没有往客房走。

那里是宋家安排的住处,处处都是监视,他不想待在那片被人窥探的空间里。

他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微弱:“我就在这里待着。”

姐姐皱起眉,显然没有料到他会拒绝。

“这里是大厅,夜里寒气重,你身上受了伤,待在这里只会加重伤势。”

宋亚轩垂落眼帘,长长的睫毛不断轻颤,没有争辩,也没有顺从。他心里清楚,自己此刻浑身内伤,回去客房,只会被宋家的人盯着,一举一动都被窥探。留在空旷的客厅,至少还能拥有片刻不被打扰的安静。

他没有力气再去争执,只是固执地维持着半跪的姿态,慢慢挪到大厅靠墙的角落,后背靠上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下去。

后背贴到墙面的一瞬间,剧烈的钝痛瞬间炸开,他忍不住闷哼一声,死死咬住牙关,把痛呼压在喉咙深处。

他就这么蜷缩在墙角,背靠着冰冷的墙,双腿弯曲,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身上那件宽大的外套还裹在身上,布料沾满冷汗,带着张真源淡淡的气息,成了他此刻唯一一点慰藉。

宋家的长辈早就已经离开大厅,偌大的厅堂只剩下他和姐姐两个人。

姐姐站在不远处,望着墙角那个蜷缩的单薄身影,眼底情绪复杂。她刚刚动手惩戒了他,可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底也泛起一丝说不清的郁结。可她依旧没有上前,也没有松口劝他去客房。

“随你。”她丢下两个字,转身迈步离开,留下宋亚轩独自留在空荡荡的客厅。

大厅的灯光调得昏暗,只有冷白的微光落在地面。夜风从窗缝钻进来,寒意丝丝缕缕钻进衣料,钻透皮肉。

脊背密密麻麻的内伤一阵阵灼烧,肩头的毒还在持续侵蚀筋骨,膝盖又麻又痛,浑身酸软无力,稍微动一下,就牵扯出浑身剧痛。

宋亚轩把脸轻轻埋进臂弯,肩膀不住地微微颤抖。他不敢发出哭声,只能任由压抑的喘息在寂静的大厅里轻轻回荡。

他没有选择逃回宿舍。

一来身上的伤势太重,浑身内伤,一旦回去,身上的伤痛痕迹、浑身的虚弱根本瞒不过众人。二来,姐姐的警告还悬在头顶,若是此刻连夜折返,只会激化矛盾,让宋家把矛头对准宿舍里的其他人。

他只能留在宋家老宅,留在这座处处算计的牢笼之中,独自熬过这漫漫长夜。

另一边的宿舍。

夜色一点点流逝,窗外的天色渐渐泛起淡淡的鱼肚白。

马嘉祺、丁程鑫、贺峻霖、张真源四人,始终没有真正睡着。

他们躺在床上,维持熟睡的假象,耳朵一直竖着,静静听着宿舍门口的动静。

房门关上之后,就再也没有听到宋亚轩回来的脚步声。

时间一分一秒往前走,从深夜到凌晨,宿舍始终安安静静,没有那道熟悉的身影归来。

张真源的心越悬越高,手心全是冷汗。他清楚宋家有多凶险,也清楚宋亚轩是孤身一人赴约。他无数次想要翻身下床追出去,可理智死死拉住他。一旦他动身,就会暴露所有人都醒着的事实,宋亚轩苦心隐藏的一切就会全部败露。

马嘉祺眉头紧锁,脑海里反复回放夜里宋亚轩靠着墙摇摇欲坠的模样,心底的不安不断放大。

丁程鑫指尖攥紧被褥,心口堵得发闷。他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宋亚轩在那边,一定承受了难以想象的苦楚。

贺峻霖屏住呼吸,整夜都在忐忑地等待,可迟迟等不到那道推门回来的声响。

刘耀文睡得很浅,迷迷糊糊间,隐约察觉身边床铺空着,却困在睡意里,没有完全清醒。严浩翔依旧沉沉酣睡,对此一无所知。

宿舍里,四个人彻夜煎熬,满心牵挂。

他们不知道,宋亚轩没有回来。

此刻的少年,正独自蜷缩在宋家冰冷空旷的客厅墙角,满身鞭伤与毒痛,在刺骨的寒意里,孤零零熬过漫漫长夜。

天光慢慢破晓,老宅的客厅依旧死寂。

宋亚轩靠在墙上,浑身疼得几乎麻木,意识昏沉,半睡半醒。他还在硬撑,他在等,等一个可以平安脱身的时机,却不知道,这场磨难,还远远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