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天峰在华夏山寨又待了几天,大米白面囤了一千多吨,地窖里码得满满当当。铁卫、弩手、工匠每天三顿饭,早上白粥咸菜,中午米饭配白菜萝卜,晚上米饭配猪肉羊肉,吃得过山风那五十个私盐贩子一个个脸上都有了油光。瘦猴蹲在木棚门口啃一块猪肉,啃完了还拿舌头舔碗底,过山风踢了他一脚:“别舔了,寨主说了管饱,晚上还有。”瘦猴嘿嘿笑,把碗放下,又去灶房门口转悠,被灶房的老铁卫瞪了一眼,缩着脖子回来了。
这几天山寨里的气氛跟刚来的时候大不一样。刚收编那会儿,五十个私盐贩子一个个蔫头耷脑,缩在木棚里不敢出声,吃饭都不敢抢,怕铁卫拿刀背拍他们。现在可好,瘦猴敢跟过山风顶嘴了,矮胖的那个敢跟铁卫蹲一个火堆旁边吃饭了。铁卫不搭理他们,但他们也不怕铁卫了。过山风说这帮小子是“给点粮食就蹬鼻子上脸”,嘴上骂着,脸上却带着笑。
朱天峰蹲在老槐树下面啃炊饼,一边啃一边看铁卫在谷地里搬东西。工匠棚那边新搭了两间草棚,棚顶的茅草还黄着,没被雨淋黑。棚子里码着新削好的竹竿,一根一根靠在墙上,白花花一片。铁枪头也打出来两百多个,搁在木箱子里,拿油布盖着。弩手们每天在矮墙后面操练,神臂弩的弩弦声从早响到晚。朱天峰看着谷地里忙碌的景象,心里盘算着下一步。
过山风凑过来,蹲在朱天峰旁边,搓了搓手,手心里全是汗。
“寨主,俺跟你说个事。”
“说。”
“俺前几天去莒县县城那边转了一圈,看见县城里几家大户人家在收琉璃。就是那种透明的、亮晶晶的玩意儿。大户人家嫁闺女娶媳妇,讲究摆几件琉璃摆件,显得阔气。巴掌大一块琉璃,能卖好几两银子。”过山风一边说一边比划,两只手比了个巴掌大的方框,“俺在张员外家门口瞅了一会儿,他家管家拿着一块绿不拉几的琉璃,对着太阳照了半天,说‘透光还行,就是颜色深了’,就那玩意儿,给了人家二两银子。”
朱天峰嚼炊饼的动作停了一下。琉璃。朱天峰想了想,北宋的琉璃是什么东西?朱天峰记得琉璃在古代就是玻璃,但古代的玻璃工艺不成熟,烧出来的玻璃杂质多,颜色发绿发暗,透光度差,所以叫琉璃,比现代玻璃差远了。张员外家管家拿着绿不拉几的琉璃照太阳,那说明北宋的琉璃确实不怎么样。
“系统,我问你个事。北宋的琉璃,跟现代玻璃有什么区别?”
【北宋琉璃为低温铅钡玻璃,以石英砂、铅矿石、钡矿石为原料,在较低温度下烧制而成。北宋琉璃特点:一、杂质多,透光度差,多为半透明或微透明。二、颜色偏绿或偏黄,因铁元素未除净。三、硬度低,易碎。四、制作工艺复杂,成品率低,价格高昂。现代玻璃为钠钙玻璃,以石英砂、纯碱、石灰石为原料,高温熔融而成。现代玻璃特点:一、杂质少,透光度极高,几乎全透明。二、无色,或可添加金属氧化物制成各种颜色。三、硬度高,不易碎。四、工业化生产,成品率高,价格低廉。】
朱天峰眼睛亮了。北宋的琉璃透光差,杂质多,颜色偏绿。现代玻璃透光好,没杂质,无色透明。如果拿现代玻璃冒充北宋琉璃,北宋的人能看出来吗?
“系统,我问你个事。我拿一块现代玻璃,到北宋市面上冒充琉璃,能成功吗?”
系统沉默了一瞬。
【系统评估:北宋琉璃鉴定主要依靠外观与手感。北宋工匠与商贩对琉璃的认知标准为:半透明、微绿或微黄、有气泡或杂质。现代玻璃为全透明、无色、无气泡。以北宋鉴定标准,现代玻璃与北宋琉璃外观差异显著。但北宋普通百姓与商贩对琉璃的认知有限,若宿主将现代玻璃打磨成北宋琉璃常见器型,并以低于市价的价格出售,成功率较高。】
朱天峰把炊饼放下,蹲正了身子:“你说具体点。能成功到什么程度?”
【系统评估:北宋缺乏现代化学分析手段,琉璃鉴定全凭肉眼与经验。现代玻璃与北宋琉璃的核心差异在于透光度与纯净度。北宋人若见全透明玻璃,第一反应为“此琉璃品质极高”,而非“此物为假”。北宋琉璃中亦有少量极品,透光度较高,颜色较浅,价格极为昂贵。宿主可将现代玻璃冒充北宋极品琉璃,以略低于极品琉璃市价的价格出售,成功概率超过九成。】
朱天峰心里算了一笔账。北宋极品琉璃,巴掌大一块能卖好几两银子。现代玻璃,系统兑换价多少?
“系统,我问你个事。玻璃怎么换?”
【系统玻璃类兑换项已展开。普通平板玻璃:每平方米十六积分。钢化玻璃:每平方米四十积分。彩色玻璃:每平方米三十积分。玻璃器皿:按件计价,每件五至二十积分。】
朱天峰蹲在地上,掰着手指头算。一平方米十六积分。一平方米是一米乘一米,切成巴掌大的小块,一块巴掌大约十厘米乘十厘米,一平方米能切一百块。一百块巴掌大的玻璃,成本十六积分。一块卖一两银子,一百块卖一百两银子。一两银子按北宋物价,能买几百斤大米。系统里一吨大米才二十积分。一百两银子换大米,能换几十吨。朱天峰咽了口唾沫,喉咙里咕咚一声。
“系统,我再问个事。北宋琉璃,具体什么价?”
【北宋琉璃价格因器型、品质、产地而异。普通琉璃摆件,巴掌大小,约值铜钱五贯至十贯。上品琉璃,透光度较高者,约值铜钱二十贯至五十贯。极品琉璃,近乎透明者,约值白银五两至十两。以北宋物价折算,一两白银约合铜钱两贯至三贯,五两白银约合铜钱十贯至十五贯。】
朱天峰又算了算。巴掌大的极品琉璃,卖五两银子。五两银子约合铜钱十贯到十五贯。按北宋大米价格,一贯铜钱能买一石大米,一石约一百二十斤。五两银子能买十到十五石大米,合一千二百斤到一千八百斤。系统里一吨大米二十积分,一千八百斤不到一吨,成本二十积分。一块玻璃的成本是十六积分除以一百,零点一六积分。零点一六积分换五两银子,五两银子换一千八百斤大米。朱天峰蹲在地上,半天没说话,炊饼渣掉在膝盖上都没顾上拍。
“系统,这买卖能干?”
【系统提醒宿主:此交易涉及以现代工业品冒充古代奢侈品,属于跨时代套利行为。系统不禁止此类行为,但宿主需注意风险。一、若被官府或行家识破,可能以“造假行骗”论处。二、大量出售极品琉璃可能引起市场波动,导致价格下跌。三、宿主需控制出货量,避免引起怀疑。】
朱天峰点了点头。系统说得对,不能一次性放太多货,得细水长流。朱天峰又问:“系统,北宋这边,琉璃都卖到哪儿?谁在买?”
【北宋琉璃主要销售渠道:一、大户人家婚丧嫁娶,购置琉璃摆件。二、寺庙道观,购置琉璃供器。三、官府衙门,购置琉璃装饰。四、商贾富户,购置琉璃收藏。主要买家为地方富户、寺庙道观、官府衙门。】
朱天峰想了想,莒县县城里有几家大户人家,赵老栓的侄子开杂货铺,应该认识这些人。朱天峰把过山风叫过来。
“过山风,你说莒县县城有人收琉璃。具体哪些人家?”
过山风掰着手指头:“县城东街张员外家,上个月嫁闺女,到处收琉璃摆件。俺听他家管家说,收了七八件了,还不满意。南街李掌柜家,开绸缎庄的,也收琉璃,说是给他老娘做寿礼。还有县城北边的三清观,观主前阵子说想添几件琉璃供器,要透亮的那种。”
朱天峰点了点头:“过山风,你明天去莒县县城,找赵老栓的侄子。让他牵个线,跟张员外家搭上话。就说九仙山有个朱掌柜,手里有几件极品琉璃,想出手。”
过山风眼睛一亮:“寨主,你手里有琉璃?”
“有。你先去搭话,别的别多问。”
过山风应了一声,转身去安排了。朱天峰蹲在老槐树下面,从系统里换了一块一平方米的平板玻璃。玻璃出现在朱天峰手里,亮晶晶的,全透明,没有一点杂质。朱天峰把玻璃翻来覆去看了两遍,边角整齐,表面光滑,比北宋的琉璃好太多了。对着太阳照了照,阳光透过去,在地上投下一个亮堂堂的光斑。朱天峰把玻璃收进系统空间,走到工匠棚里,把工匠头目叫过来。工匠头目姓周,五十来岁,脸上全是褶子,手上全是老茧,以前在密州铁场干过。
“周师傅,你来看看这个。”朱天峰把玻璃从系统空间里取出来,搁在工匠棚的桌子上。
周师傅低头一看,愣住了。一块亮晶晶的东西,全透明,桌上的木纹透过它看得清清楚楚。周师傅伸手摸了摸,表面光滑冰凉,指甲在上面划了一下,没留印子。
“这是……琉璃?”
“极品琉璃。北边来的货。你带人把它切成小块。长方形的,巴掌大小,边角磨圆,别割手。”
周师傅接过玻璃,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嘴里念叨着“这琉璃真他娘的透”,然后叫了几个工匠过来。几个工匠围着玻璃看了半天,拿尺子量了量,用金刚石刀在玻璃上划了几道线,然后轻轻一掰,玻璃顺着划痕裂开,一块一块方方正正的玻璃片就下来了。工匠又用磨石把边角磨圆,磨完之后用粗布擦干净。半天工夫,一百块巴掌大的玻璃片码在工匠棚的桌子上,亮晶晶一片,照得满棚都是光。几个工匠站在桌子旁边看,眼睛都直了。周师傅拿起一块玻璃片对着光照了照,嘴里嘟囔:“这玩意儿拿到县城去,那些大户人家不得抢疯了?”
朱天峰拿起一块看了看,方方正正,边角圆润,全透明,像一块冰。朱天峰把玻璃片收进系统空间,第二天一早就下了山。
朱天峰没带铁卫,只带了过山风和两个私盐贩子。四个人走了两个时辰,到了莒县县城。赵老栓的侄子赵大郎在县城东街开杂货铺,铺面不大,但位置好,东街是莒县县城最热闹的一条街。赵大郎三十来岁,圆脸,留着两撇鼠须,看见过山风领着个少年进来,愣了一下。
“过山风?你怎么来了?”
“大郎,这是俺们寨主,朱掌柜。手里有几件好东西,想找你牵个线。”
赵大郎上下打量了朱天峰两眼,看朱天峰是个半大少年,但说话稳当,身后跟着过山风这种狠角色,没敢怠慢。朱天峰从怀里摸出一块玻璃片,放在柜台上。
赵大郎低头一看,眼睛直了。一块巴掌大的玻璃片,全透明,没一点杂质,柜台上的木纹透过玻璃看得清清楚楚。赵大郎伸手摸了摸,表面光滑冰凉,对着光照了照,光线透过去连个影子都没有。赵大郎把玻璃片翻过来倒过去看了好几遍,嘴里啧啧有声。
“这……这是琉璃?”
“极品琉璃。”朱天峰说,“北边来的货。赵掌柜,你认识张员外家吗?听说他家嫁闺女,正收琉璃摆件。”
赵大郎咽了口唾沫,把玻璃片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认识认识!张员外家就在东街那头,俺跟他家管家熟得很。朱掌柜,你这琉璃……怎么卖?”
“一块五两银子。不还价。”
赵大郎张了张嘴。五两银子一块巴掌大的琉璃,不便宜,但也不算太贵。极品琉璃在莒县县城能卖到七八两。赵大郎想了想,说:“朱掌柜,你等着,俺这就去找张管家。”
赵大郎揣着玻璃片出了铺子,过了约莫半个时辰,跑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穿绸衫的中年人。中年人进了铺子,看见柜台上摆着的玻璃片,眼睛也直了。中年人拿起玻璃片看了又看,对着光照了又照,又拿手指弹了弹,听响声,最后问朱天峰:“朱掌柜,这货你有多少?”
“先带了十块。后续还有。”
“十块俺全要了。五两银子一块,五十两。”中年人从怀里摸出五锭银子,放在柜台上。银子是官锭,底下有戳记,成色不错。朱天峰把十块玻璃片交给中年人,把银子收进系统空间。中年人走了之后,赵大郎搓着手凑上来:“朱掌柜,俺也想要两块。俺媳妇一直想要个琉璃摆件,念叨半年了……”
朱天峰又摸出两块玻璃片,递给赵大郎:“这两块送你。牵线的辛苦费。”
赵大郎接过玻璃片,咧嘴笑了,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赵大郎把玻璃片揣进怀里,又凑近了些:“朱掌柜,张管家那人俺知道,他回去肯定跟张员外说。张员外要是满意,还得再要。俺估摸着,过两天他还得来找俺。”
朱天峰点了点头:“他来找你,你就应着。货俺有。”
朱天峰带着过山风出了莒县县城,回了九仙山。果然不出赵大郎所料,过了两天,赵大郎又找上来,跑得满头汗,说张员外家还想再要二十块,李掌柜家也要十块。朱天峰又拿了三十块玻璃片出来,让赵大郎带去。三天工夫,朱天峰卖出去四十二块玻璃片,进账两百多两银子。银子换成积分,系统里一两银子能换两千积分,两百多两银子就是四十多万积分。
朱天峰蹲在老槐树下面,看着系统面板上跳动的数字。
【当前积分:一千二百七十七万零一百六十。过去三日新增四十二万八千积分。来源:琉璃交易。】
朱天峰又换了一平方米玻璃,让工匠切成小块。这次切了一百五十块,赵大郎带出去,两天工夫又卖光了。朱天峰算了算,前后卖了不到两百块玻璃片,进账将近五十万积分。卖到最后,张员外家的管家跟赵大郎说:“下回有货,先给俺留着。俺家老爷说了,这琉璃好,透亮,摆在大厅里体面。”李掌柜那边也传话过来,说要给三清观也牵个线,观主想添几件琉璃供器。
朱天峰蹲在老槐树下面啃炊饼,一边啃一边跟系统说话。
“系统,我问你个事。我的系统空间,现在多大?”
【当前背包空间:一立方米。】
“能扩吗?”
【可扩。扩展背包空间,每增加一立方米消耗一万积分。是否扩展?】
“扩。扩到四十一立方米。”
【确认消耗:四十万积分。背包空间扩展至四十一立方米。剩余积分:一千二百八十七万零一百六十。】
朱天峰把卖琉璃赚的四十多万积分全砸在空间扩展上了。空间从一立方米扩到四十一立方米,能装的东西多了。朱天峰把大米、白菜、猪肉、羊肉往空间里塞了一部分,剩下的留在库房里。
过了几天,朱天峰蹲在老槐树下面啃炊饼,一边啃一边跟系统说话。过山风那五十个私盐贩子在谷地里操练,过山风扯着嗓子喊“一二一”,喊得嗓子都劈了。朱天峰看着过山风喊操的样子,想起个事。
“系统,我问你个事。力劈华山这招,威力有多大?”
【力劈华山为古代刀法招式之一,属劈砍类刀法。力劈华山特点:一、双手握刀,刀身从头顶向下劈砍,刀势沉重,力量集中在刀锋一线。二、动作幅度大,劈砍距离长,蓄力充分。三、劈中目标时,刀锋自上而下切开甲片,破坏力极强。力劈华山缺点:一、动作慢。因蓄力幅度大,劈砍前需将刀举过头顶,动作幅度大,出招速度慢。二、只能针对单一目标。劈砍路线为直线,劈中一人后刀势已尽,无法连击。三、收招慢。劈砍后刀身下沉,需重新举刀才能第二次攻击。力劈华山优点:只要劈中,基本没有生还可能。刀势沉重,劈中头盔则头盔裂,劈中肩甲则肩甲碎,劈中躯干则躯干断。】
朱天峰嚼着炊饼,想了想,又问:“系统,我前两天看了一个电视剧,里面有个女的,硬接了一个武将的力劈华山。结果呢,那个女的穿着盔甲,武将的刀劈在她盔甲上,刀被盔甲挡住了,那个女的没事。这现实中可能吗?”
系统沉默了一瞬。
【系统评估:在现实中,力劈华山劈中身穿盔甲的目标,刀被盔甲挡住,这种情况确实可能发生。但“那个女的没事”这一结果,在现实中可能性极低。原因如下。】
朱天峰坐正了,准备听一段长的。
【第一,盔甲的防御力确实能挡住刀锋。明代边军札甲、宋代半身轻札甲、唐代明光铠,均可抵挡刀剑劈砍。力劈华山的刀锋劈在甲片上,甲片可以将刀锋的切割力分散到整个甲片表面,从而阻止刀锋切入。因此,刀被盔甲挡住,是可能的。】
【第二,刀被挡住,不等于人没事。力劈华山的力量不会因为盔甲挡住刀锋就消失。刀锋被挡住后,力量会转化为冲击力,通过盔甲传递到人体。这个冲击力有多大?以一名壮汉双手握刀全力劈砍计算,刀锋接触盔甲瞬间的冲击力约为两百至三百公斤。这股冲击力作用在盔甲上,盔甲虽然不破,但冲击力会透过甲片传递到人体骨骼与内脏。】
【第三,冲击力对人体的伤害。两百至三百公斤的冲击力作用在肩部,可导致肩胛骨骨折、锁骨骨折、肩关节脱臼。作用在胸部,可导致肋骨骨折、气胸、内脏震荡。作用在头部,可导致颅骨骨折、脑震荡、颈椎错位。因此,力劈华山劈中盔甲,盔甲不破,但人的骨骼可能被震碎。】
朱天峰张了张嘴,把嘴里的炊饼咽下去:“你是说,盔甲挡住了刀,但人的骨头被震碎了?”
【正确。古代战场上,身穿重甲的士兵被钝器或重刀劈中,盔甲不破,但人被震死震伤的情况极为常见。这就是为什么古代军队除了刀剑弓箭,还大量装备锤、锏、鞭、骨朵等钝器——钝器不追求破甲,追求的是透过盔甲传递冲击力,震伤穿甲者。力劈华山虽然用的是刀,但刀势沉重,劈中盔甲时的冲击力与钝器砸击类似。盔甲能挡住刀锋,但挡不住冲击力。】
朱天峰蹲在地上,把这段话翻来覆去嚼了几遍。盔甲能挡住刀,但挡不住冲击力。力劈华山劈在盔甲上,甲片不破,但骨头碎了。那个电视剧里的女的,硬接力劈华山还跟没事人一样,纯粹是编剧瞎编。朱天峰想起前世看电视剧的时候还觉得那女的挺厉害,现在才知道是扯淡。
“系统,我再问个事。有没有办法能挡住力劈华山的冲击力?”
【有。一、卸力。在刀锋接触盔甲瞬间,身体顺着刀势方向后退或侧移,将冲击力分散到更长时间与更长距离上,减少瞬间冲击力峰值。二、缓冲。在盔甲内层加厚衬垫,如棉衬、毛衬,吸收部分冲击力。三、以攻代守。在对方举刀蓄力时抢先攻击,不给他劈下来的机会。四、盾牌格挡。用厚重的盾牌斜向格挡,将刀势滑开,而非硬接。】
朱天峰点了点头,把这些话记在心里。华夏山寨的铁卫穿的是明代边军札甲,甲片厚实,但内衬只有一层薄布。如果遇到力劈华山这种重刀劈砍,甲片能挡住,但冲击力可能震伤铁卫。铁卫不怕疼,但骨头碎了照样不能动。
“系统,我再问个事。给铁卫的盔甲加厚内衬,要多少积分?”
【明代边军札甲内衬加厚,每套需增加棉衬两层、毛衬一层。每套加厚内衬消耗积分五十。一千铁卫合计五万积分。弩手半身轻札甲内衬加厚,每套消耗积分三十。两百弩手合计六千积分。总计五万六千积分。】
“换。铁卫和弩手的盔甲内衬全部加厚。”
【确认消耗:五万六千积分。剩余积分:一千二百八十一万四千一百六十。】
朱天峰站起来,往工匠棚走去。工匠们正在棚里打铁,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在谷地里回荡。朱天峰把工匠头目周师傅叫过来:“周师傅,盔甲内衬加厚,棉衬两层,毛衬一层。从今天开始改,先改刀盾铁卫的,再改弩手的。”
周师傅点了点头,转身去安排了。工匠们把盔甲拆开,往里面塞棉衬和毛衬。棉衬是粗棉布缝的,毛衬是羊毛毡,都是从系统里换的。两层棉衬加一层毛衬,塞进甲片和内衬之间,盔甲厚了一圈。朱天峰拿起一件改好的盔甲掂了掂,比原来重了两三斤,但穿着应该更舒服。朱天峰把盔甲放下,走回老槐树下面,蹲下来,把最后一口炊饼啃完。
“系统,我再问你最后一个事。”
【请说。】
“你说力劈华山劈中盔甲,冲击力能震碎骨头。那如果劈中盾牌呢?维京圆盾挡得住吗?”
【维京圆盾为实木拼接,外覆皮革,中心铁盾脐。力劈华山劈中维京圆盾,刀锋切入木盾约两至三厘米,但被铁盾脐挡住。冲击力通过盾面传递到持盾者手臂。维京圆盾面积大,冲击力分散到整个盾面,持盾者手臂承受的冲击力约为五十至八十公斤。这个冲击力可导致手臂骨折或肩关节脱臼,但不至于震碎骨头。若持盾者身体后撤卸力,冲击力可进一步降低。】
朱天峰点了点头。维京圆盾挡力劈华山,比盔甲硬接强。盾牌面积大,冲击力分散,手臂虽然疼,但骨头不至于碎。
“行。那让刀盾铁卫练盾牌格挡。专门练斜向格挡,卸力。”
【确认。是否调整刀盾铁卫操练科目?】
“调整。从明天开始,刀盾铁卫每天加练一个时辰盾牌格挡。专门练斜向格挡,卸力。”
【确认。刀盾铁卫操练科目已调整。】
朱天峰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往石头房子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谷地。铁卫们正在操练,刀盾铁卫结盾墙,长戟铁卫列戟阵,弩手在矮墙后面练装填。工匠棚里叮叮当当响个不停,过山风那五十个土匪在木棚门口蹲着吃饭,瘦猴端着碗往嘴里扒饭,吃得满脸都是米粒。老槐树的叶子被风吹得哗哗响,北坡上的羊群咩咩叫,猪圈里的猪哼哧哼哧拱食。
朱天峰收回视线,推门走进石头房子,往石床上一躺。
“系统,换个炊饼。”
【消耗积分一。剩余积分:一千二百八十一万四千一百六十。】
朱天峰咬着炊饼,翻了个身,把干草往身上拢了拢。
“系统,你说俺卖琉璃赚了四十多万积分,这买卖还能干多久?”
【系统评估:琉璃套利可持续三至六个月。随着出货量增加,北宋市场极品琉璃价格可能下跌。建议宿主控制出货节奏,每月出货不超过两百块。同时可开拓新市场,如密州城、青州城、济南府等。北宋富户众
多,琉璃需求量大,市场空间广阔。】
朱天峰嚼着炊饼,把这件事记在心里。卖琉璃,开市场,赚积分,扩空间,养铁卫,囤粮草。一步一步来。明天让赵大郎去密州城探探路,密州城比莒县县城大,富户更多,琉璃能卖更好的价。青州城也可以想想,青州是京东东路首府,商贾云集。
“行。明天让赵大郎去密州城探探路。”
朱天峰闭上眼睛,呼吸渐渐沉下去。
北宋宣和元年,冬。密州九仙山,华夏山寨。
朱天峰卖琉璃赚了四十多万积分,扩了背包空间,给铁卫加厚了盔甲内衬,让刀盾铁卫加练盾牌格挡。力劈华山劈中盔甲,甲片不破,骨头可能被震碎。维京圆盾斜向格挡,冲击力分散,手臂疼但不碎。
朱天峰睡着了。
【叮!当前积分:一千二百八十一万四千一百七十。每秒累积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