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天峰在草堆里缩了一整夜。
天亮的时候,院子里传来王老汉开门的声音,吱呀一声,然后是泼水和扫地的动静。朱天峰从草堆里爬出来,浑身酸痛,头发里全是草屑,衣服上沾着泥和灰。后背被干草扎得发痒,腰也僵得直不起来,胳膊上被草叶划出了几道细小的红痕。朱天峰拍了拍身上,拍下来一层土,连打了两个喷嚏。
【叮!当前积分:八万六千五百一十三。过去二十四小时已累积八万六千四百积分。剩余积分:八万七千二百六十三。】
“等会儿。”朱天峰蹲在墙角,压低声音,“你每秒一积分,一天是八万六千四百秒,这账我算得过来。但我穿越过来的时候是下午,到现在满打满算也就十几个小时,怎么就有八万六千多了?”
【穿越时,系统将宿主穿越过程中的时间也计入积分累积。穿越过程耗时约九小时。加上落地后至今,累计已满二十四小时。】
“九个小时也算?我在白空间里飘着的时候就算上了?”
【是的。宿主在白空间内停留约一小时,其余八小时为穿越通道时间。均计入积分累积。】
朱天峰蹲在地上,掰着手指头算。一秒一分,一天八万六,一个月按三十天算就是两百五十九万两千分。每秒一分,一个月后每秒两分,就是五百多万。再下个月每秒三分,七百多万。朱天峰算到后面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但有一点朱天峰很清楚——这个系统的积分上限确实很高,但前期慢得让人想死。
“系统,我问你。”朱天峰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只要积分足够,什么都能兑换吗?”
【是的。】
“什么都能?不只是功法、兵器、丹药这些?”
【任何物品,任何能力,任何存在形式,只要积分足够,均可兑换。】
朱天峰沉默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了:“包括……人?”
【包括。生命体兑换属于高级兑换范畴,需积分较高,但无限制。】
朱天峰心跳加速了半拍:“那……穿越功能呢?我现在在你这里,能不能再穿到别的世界去?”
【有。】
朱天峰眼睛一亮。
【穿越体验卡,可使用一次,兑换需五万积分。使用后立即执行穿越,不可选定世界,由系统随机分配。】
“五万?”朱天峰看了看自己的积分,八万七,够。但朱天峰没有急着换。
“还有呢?除了体验卡?”
【多次穿越功能,可使用三次,兑换需五百万积分。使用后冷却时间一个月。】
“五百万……”朱天峰又看了看自己的积分,八万七,连个零头都不够。
“还有没有别的?更好的?”
【永久穿越功能。无使用次数限制,冷却时间最短五个月。兑换需积分:三百亿。】
朱天峰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三百亿。按每秒一积分算,朱天峰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下——三百亿秒,大概九十五年。就算积分每个月都在涨,每秒获得的积分每个月都在增加,那也得攒上很多年。
“行吧。”朱天峰吐出一口气,“暂时穿不起。我就先在这儿待着。”
朱天峰顿了顿,又问:“那永久穿越的冷却时间五个月,是什么意思?我穿一次,得等五个月才能穿下一次?”
【是的。永久穿越功能的冷却时间最短为五个月,不可缩短。穿越体验卡无冷却限制,但仅可使用一次。】
朱天峰点了点头,把这些信息一一记在脑子里。五万积分一张体验卡,一次性的。五百万三次的,冷却一个月。三百亿永久的,冷却五个月。朱天峰现在只有八万七,连体验卡都勉强。
“先不管这个了。”朱天峰从墙角走出来,往院子外面看了两眼。王老汉蹲在院门口劈柴,背对着朱天峰,没有注意到朱天峰。
朱天峰悄悄绕到屋后,蹲在一棵老槐树下面,继续跟系统对话。老槐树的树干很粗,树皮皴裂,枝叶繁茂,把清晨的阳光筛成一片片碎金,落在朱天峰的肩头和膝盖上。树下有一片阴凉,地上落着去年的枯叶和几颗干瘪的槐角。朱天峰捡起一颗槐角在手里搓了搓,又扔了。
“系统,我再问你,除了武功、穿越、生命体这些,还有什么比较实用的?便宜的?”
【列表已展开。】
朱天峰眼前浮现出半透明的光屏,上面密密麻麻罗列着各种兑换项。朱天峰一条一条往下看:
【热乎炊饼×1:1积分】
【干净饮水×1升:1积分】
【粗布衣物一套:50积分】
【草鞋×1双:10积分】
【宋时方言·精通:300积分】
【本地户籍·伪(可修改):300积分】
【基础医术·入门:500积分】
【基础拳脚·入门:800积分】
【基础刀法·入门:1000积分】
【基础棍法·入门:900积分】
【轻功·草上飞·入门:5000积分】
【暗器·飞蝗石·入门:3000积分】
【基础内功·吐纳法·入门:8000积分】
【易容术·入门:6000积分】
朱天峰往下翻了翻,还有更多,但那些价格都高得吓人。什么“内力·十年功力”要五十万积分,“剑法·独孤九剑·残篇”要两百万积分,“法术·五雷天心正法·入门”要一百五十万积分。再往下还有灰色的,标着“天罡地煞·聚灵阵”要三千万,“九转金丹”要五千万,“法天象地·神通”要两个亿,最底下有一行字很小,朱天峰凑近了才看清——“世界规则改写·小范围”,标价:一百亿。朱天峰倒吸了一口凉气,把视线收回来。
“系统,你这价格……是不是有点贵?”
【价格由世界标准和物品稀缺度自动生成,无主观加价。】
“我不是说你黑心,我就是觉得……我攒钱的速度赶不上你卖东西的速度。”
【宿主每小时累积三千六百积分,每日累积八万六千四百积分。以“基础刀法·入门”为例,需三小时。以“轻功·草上飞·入门”为例,需约十四小时。以“基础内功·吐纳法·入门”为例,需约二十三小时。】
朱天峰愣了一下。朱天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那棵老槐树。三小时就能换一套基础刀法。十四小时就能换一门轻功。二十三个小时就能换一门内功。
“你这么一说……好像也没那么贵。”
【系统提醒宿主,积分累积速度为当前世界时间。宿主在目标世界度过的时间,与现实世界时间流速一致。】
“什么意思?”
【即:宿主在此世界过一天,积分累积八万六千四百。不存在时间加速或减速。宿主需规划好兑换优先级。】
朱天峰明白了。朱天峰拍了拍膝盖上的土站起来,往院子后面绕了一圈。王老汉家的院子不大,后面是块菜地,种着几垄白菜和萝卜。再往后是一条土路,通向村外。朱天峰站在土路上往远处看,能看到一片灰蒙蒙的田野和更远处起伏的山丘,山丘后面有一道更深的青色,那应该是梁山的方向。田野里有几个农人在弯腰劳作,远处有牛叫声传来,还有一只黄狗沿着田埂跑过去,惊起一群麻雀。
朱天峰收回视线,继续问系统:“你刚才说,什么都能兑换。那我要兑换一个……嗯,会说话的人,陪我说说话,得多少积分?”
【生命体兑换分不同等级。无自主意识的傀儡类:一万积分起。有自主意识的人形生命体:十万积分起。拥有独立人格与情感的高级生命体:百万积分起。】
“十万……”朱天峰想了想,“那我现在连个会说话的人都换不起。”
【宿主可考虑兑换“宋时方言·精通”,与本地人交流更顺畅,性价比更高。】
“你倒是会推销。”朱天峰笑了一声,“行,换一个。三百积分是吧?”
【确认兑换“宋时方言·精通”,消耗积分三百。】
朱天峰感觉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轻轻一颤,然后一股暖流从头顶往下淌,一直淌到喉咙口。朱天峰张嘴试了试,说了句:“今儿个天不错。”
声音还是朱天峰自己的声音,但语调、口音、用词,全都变成了地道的郓城土话,连朱天峰自己听了都觉得像个本地人。
“行,这三百花得值。”朱天峰摸了摸喉咙,“再换个户籍。三百是吧?”
【确认兑换“本地户籍·伪(可修改)”,消耗积分三百。】
朱天峰手里凭空多了一块木牌,巴掌大小,上面刻着几行字。朱天峰翻过来看了看,上面写的是:郓城县,朱家村,朱天峰,年十五。朱天峰把木牌揣进怀里,拍了拍。木牌上的字刻得不算精细,但笔画清晰,边上还有官府的印戳,看上去像模像样。
“好,现在我有身份了。再换……粗布衣服一套,草鞋一双。三百五。加上之前换的炊饼和水,我算算……”
【当前积分:八万六千六百六十三。已扣除方言三百,户籍三百,衣物五十,草鞋十,炊饼与水若干。】
“还剩八万六千多。行,暂时够用。”
朱天峰正蹲在菜地边上合计着接下来该怎么办,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朱天峰回头,看见王老汉拄着一根扁担站在菜地那头,正一脸警惕地盯着朱天峰。
“你是谁家的后生?怎么在我家院子后面转悠?”
朱天峰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用地道的郓城话答道:“老丈,俺是逃荒过来的,昨夜里躲在您家草堆里歇了一宿,没敢惊动您。俺这就走。”
王老汉上下打量了朱天峰两眼,看朱天峰是个半大少年,穿得破破烂烂,面黄肌瘦的,脸色稍微缓了缓:“逃荒的?从哪儿来的?”
朱天峰脑子一转:“从北边来的。黄河发了水,家里地冲了,爹娘都没了,就剩俺一个。”
王老汉叹了口气,把扁担放下:“这世道,唉。北边闹水,南边闹贼,没一个安生地方。你叫啥?”
“朱天峰。”
“姓朱?倒是郓城本地姓。行,看你年纪小,也不像歹人。进来吧,锅里还有半锅稀粥。”
朱天峰跟着王老汉进了院子。王老汉盛了碗粥递给朱天峰,朱天峰接过来蹲在墙根下喝。粥很稀,能照见人影,但朱天峰喝得很香。昨天就啃了两个炊饼,肚子早就空了。粥里放了一点盐,还有几片干菜叶子,喝进肚子里暖烘烘的。
“王老丈,这附近……最近不太平?”朱天峰边喝边问。
王老汉蹲在门槛上,抽着一根旱烟,眯着眼看了看远处:“不太平?哼,郓城县令加了三回税了。前几日梁山泊那伙人又劫了济州的粮队,官府就加税补亏空。再这样下去,日子没法过了。”
“梁山泊?”朱天峰故意装出好奇的样子,“那帮人很厉害?”
“晁盖、吴用那伙人,都是亡命徒。听说还有个公孙先生,会法术,撒豆成兵,呼风唤雨。”王老汉压低了声音,“前村的老李头亲眼见过,说那公孙先生一挥手,天上就下来一道雷,把官军的马队劈得人仰马翻。”
朱天峰喝粥的动作停了一下。公孙胜。五雷天心正法。水浒传里那个会法术的入云龙。
“王老丈,那梁山离这儿多远?”
“翻过两道山梁子,往南走个三四十里就是梁山泊的地界了。”王老汉抽了口烟,“你问这个干啥?”
“没啥,随便问问。”朱天峰把碗放下,“王老丈,俺想在您这儿帮几天工,换口饭吃,行不?”
王老汉看了看朱天峰,又看了看院子里那堆还没劈完的柴,点了点头:“行。管吃不管住,柴劈完了再给你找别的活。”
朱天峰应了一声,拿起斧头开始劈柴。斧头很钝,朱天峰劈了十几下才劈开一块。一边劈,朱天峰一边在心里跟系统说话。
“系统,我现在能换武功吗?”
【宿主当前积分:八万六千余。可兑换“基础刀法·入门”需一千积分,剩余积分仍充足。是否兑换?】
“先不换。我再问你,我要是想学公孙胜那种法术……得多少积分?”
【“五雷天心正法·入门”需一百五十万积分。以当前累积速度,约需十八天。】
朱天峰劈柴的动作停了一瞬。十八天。十八天就能换一门法术。
“那……顶级的那种呢?能跟公孙胜正面打的那种?”
【“五雷天心正法·大成”需积分约八千万。以当前累积速度,约需三个月。以积分增长速度推算,三个月后宿主每秒积分约为四分,实际所需时间约两个月。】
朱天峰咽了口唾沫。
“系统,你确定?我只要攒上两三个月,就能有跟公孙胜掰手腕的本事?”
【理论上是的。】
朱天峰把斧头抡起来,狠狠劈下去,木头咔嚓一声裂成两半。
“行。那我问你,如果我想兑换一个……人。比如我死了,我想把一个人复活,得多少积分?”
【复活目标需积分视具体情况而定。目标死亡时间、尸体完整度、灵魂残存度均会影响所需积分。以普通人为例,死亡不超过七日的,需积分约五十万至两百万。死亡超过七日的,需积分成倍增加。】
朱天峰点了点头,把这些信息都记住。朱天峰又劈了几块柴,忽然想起什么。
“系统,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请说。】
“你有没有自己的意识?你是活的吗?”
系统沉默了一瞬。
【本系统为功能性程序,具备逻辑判断与语言交互能力,但不具备独立生命意识。宿主可理解为:一个比较智能的工具。】
“懂了。就是能跟我唠嗑,但不是活人。”
【可以这么理解。】
朱天峰笑了一声,把最后一截木头劈完,直起腰来擦了擦汗。日头已经升到头顶了,院子里暖烘烘的。王老汉从屋里探出头来喊了一嗓子:“后生,进来吃饭!”
“来了!”朱天峰拍了拍身上的木屑,往屋里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朱天峰停了一下,低声说了句:“系统,等我攒够了积分,我再跟你好好聊。现在先顾肚子。”
【好的。系统持续运行中,宿主可随时查询积分。】
朱天峰进了屋。屋里很暗,只有一扇小窗透光,灶台上的锅里煮着白菜汤,旁边放着两个黑面馒头。王老汉已经坐在桌边了,朱天峰在王老汉对面坐下,拿起馒头咬了一口。馒头很硬,黑面粗糙,嚼起来有一股酸味,但朱天峰饿急了,三两口就把一个馒头吞了下去。
朱天峰一边嚼着馒头,一边看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
北宋末年。郓城县。梁山泊就在几十里外。公孙胜正在山上演练法术。宋江还没上山,方腊还没起兵,天下还没大乱。
但快了。
朱天峰把馒头咽下去,端起碗喝了一口白菜汤。
“王老丈,”朱天峰忽然开口,“您说梁山那帮人,招人不?”
王老汉手里的馒头差点掉桌上:“你个十五岁的娃娃,问这干啥?”
“随便问问。”朱天峰笑了笑,“吃饭吃饭。”
朱天峰低下头继续啃馒头,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
八万六千积分。每秒一分。一个月后每秒两分。
梁山泊。公孙胜。五雷天心正法。
朱天峰把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里,慢慢嚼着。
先劈柴。先吃饭。先攒积分。
然后——再说。
吃完饭,朱天峰又帮王老汉把院子里的活干了一遍。挑水、喂鸡、扫院子、把劈好的柴码整齐。王老汉看在眼里,觉得这后生虽然瘦弱,但手脚勤快,不偷懒,也不多嘴。下午的时候,王老汉从屋里翻出一双旧布鞋扔给朱天峰:“你那草鞋底子都快磨穿了,换上这个。老汉年轻时穿的,放着也是放着。”
朱天峰接过来试了试,稍微大了一点,但比草鞋强多了。鞋底是纳的千层底,厚实,踩在地上不硌脚。朱天峰道了谢,把草鞋收进背包里留着备用。
傍晚的时候,朱天峰坐在院子里的石墩上,看着天边的晚霞一点点暗下去。村里炊烟四起,远处传来牛哞声和孩子的嬉闹声。王老汉在屋里点了一盏油灯,昏黄的光从窗纸透出来,把院子里的枣树影子拉得很长。
朱天峰在心里默默问:“系统,我现在有多少积分了?”
【当前积分:九万零四十八。过去约一小时新增三千六百积分。】
“涨得真快。”朱天峰低声说了一句。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系统,我换的那些东西,比如户籍、方言,别人能看出来吗?会不会有什么破绽?”
【“宋时方言·精通”为永久性能力,无破绽。“本地户籍·伪”为物理载体,若遇专业查验有暴露风险。建议宿主尽快以真实身份融入当地,减少查验风险。】
“真实身份?怎么融入?”
【宿主可寻找正当营生,积累社会关系,逐步建立真实身份。系统可提供辅助,但主要依靠宿主自身行动。】
朱天峰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他一个十五岁的少年,无亲无故,突然出现在村里,时间短了还行,时间长了肯定惹人怀疑。得找个正当的理由留下来。
“王老丈,”朱天峰站起来,走到屋门口,“俺想跟您商量个事。”
王老汉正在灯下补衣裳,抬起头来:“啥事?”
“俺想在村里住下来。俺会干活,劈柴挑水都行,也能帮着种地。您看能不能帮俺问问,村里有没有空屋子租?或者谁家缺人手?”
王老汉放下针线,想了想:“村东头倒是有一间空屋子,是老李头家的,他儿子去当兵了,屋子空着。就是破了点,漏风漏雨的。”
“破点没事,能住就行。”
“行,明儿我帮你问问。租金应该不贵,一个月几十文吧。”
朱天峰点了点头,心里盘算着。几十文铜钱,换算成积分也就几百积分,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关键是有了落脚的地方,才能慢慢图谋以后的事。
夜里,朱天峰还是睡在草堆里。但他没有立刻睡着,而是躺在干草上,望着棚顶的缝隙,继续跟系统对话。
“系统,你刚才说可以兑换人。那……如果我兑换一个人出来,他会听我的话吗?”
【视兑换类型而定。傀儡类绝对服从。有自主意识的人形生命体可通过契约约束。高级生命体需建立信任关系,无法强制控制。】
“那算了,太麻烦。”朱天峰翻了个身,“我还是先靠自己吧。”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还在转着各种念头。水浒传的剧情,他记得七七八八。晁盖劫生辰纲上了梁山,然后宋江杀了阎婆惜,也上了梁山。再往后是打祝家庄、打高唐州、打青州、打华州,一仗接一仗。梁山好汉从最初的几个人,发展到一百零八将,然后被招安,征方腊,死伤大半。
如果他没有记错,现在的时间点应该是政和年间。距离方腊起义还有几年,距离金兵南下还有十几年。但梁山的势力已经开始壮大,官府的围剿也越来越频繁。郓城县离梁山这么近,迟早会被卷进去。
“系统,”朱天峰忽然开口,“如果我想在梁山好汉上山之前,先跟他们搭上关系,你觉得怎么样?”
【宿主可自行决定行动方案。系统提供信息查询与兑换辅助,不提供战略建议。】
“行吧,我自己琢磨。”
朱天峰把双手枕在脑后,望着那片从缝隙漏进来的月光。月光很亮,照得草棚里一片银白。远处传来一两声狗吠,然后重新归于寂静。他忽然想起前世看过的一句话——乱世出英雄。但这句话还有后半句——英雄大多没有好下场。
“我不想当英雄。”朱天峰低声说,“我就想活着。活得好。活到最后。”
他闭上眼睛,慢慢沉入梦乡。梦里他站在梁山泊的岸边,水面上雾气茫茫,远处传来锣鼓声和喊杀声。他想往前走,脚下却是软的,像踩在棉花上。然后一个声音从雾里传来,很平,像AI,却带着一点人味儿——
【叮!当前积分:九万四千四百四十八。每秒累积中。】
朱天峰在梦里笑了一下。
第二天一早,王老汉带着朱天峰去了村东头。老李头的屋子确实破,墙上有裂缝,屋顶的茅草缺了几块,门板歪歪斜斜地挂着。但屋子不小,一间正屋,一间灶房,后面还有一小块空地,可以种点菜。老李头要价一个月五十文,朱天峰没还价,直接付了三个月的。
老李头是个干瘦的老汉,背驼得厉害,接过铜钱的时候手直抖。他上下打量了朱天峰几眼,问:“后生,你一个人住?家里人呢?”
“没了。”朱天峰说,“就剩我一个。”
老李头叹了口气,没再多问,把钥匙给了朱天峰就走了。
朱天峰关上门,站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深吸了一口气。
“系统,兑换‘基础刀法·入门’。”
【消耗积分:一千。剩余积分:九万四千余。兑换完成。功法已存入宿主意识,是否开始修习?】
“开始。”
一股温热的气流再次涌上脑海,这一次比方言和医术都要强烈得多。朱天峰感觉自己的手臂、手腕、手指都在微微颤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重塑他的肌肉记忆。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一套完整的刀法——起手式、劈、砍、撩、刺、格、挡,一共十二式,简单直接,没有花哨的动作。每一式都配有详细的发力和步法说明,像是有人在他耳边一遍遍讲解。
朱天峰睁开眼,从背包里取出那把匕首。匕首太短,不适合练刀法,但他现在没有更好的兵器。他握着匕首,按照脑海里的招式比划了一遍。动作很生疏,但身体似乎记住了大概的轨迹,比完全不会强多了。
“系统,再兑换‘基础拳脚·入门’。”
【消耗积分:八百。剩余积分:九万三千余。兑换完成。】
又一波温热的气流涌上来。这次是拳法——直拳、勾拳、摆拳、肘击、膝撞,还有几个简单的摔跤动作。朱天峰在屋里比划了几下,感觉浑身发热,气血流通加快了不少。
他停下来,喘了几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
“系统,我现在算什么水平?”
【宿主当前武力:略高于普通成年男子。尚不具备实战能力。建议继续修习,并兑换兵器与防具。】
朱天峰点了点头。他从背包里取出那套粗布衣服换上,把旧衣服叠好收起来。新衣服虽然也是粗布,但干净、合身,没有补丁。他又把匕首别在腰间,用衣
摆盖住。对着水缸照了照,水里映出一个十五岁少年的脸,瘦削,黝黑,但眼睛很亮。
“行。”朱天峰拍了拍水缸的边缘,“从今天开始,好好练功,好好攒积分。”
他推开屋门,外面阳光正好。远处的梁山泊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头伏在地上的巨兽。朱天峰站在门口,望着那个方向,看了很久。
【叮!当前积分:九万三千四百四十八。每秒累积中。】
朱天峰收回视线,转身回屋,开始练刀。1
作者大大文笔太赞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