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壹办事利落,加之直哉身为禅院家嫡子,身份分量极重,不过短短两日,所有手续、高专对接审批便全数敲定完毕。
山道沿着筵山麓蜿蜒向上,两侧密林层层叠叠。
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就藏在这片深山之中,对外伪装成偏僻的私立宗教寺院。
只有咒术师才能看破结界,踏入这片土地。
禅院直哉一身利落深色常服,独身立在鸟居之下。
他是以禅院家代表身份申请短期观摩。
教员核对完文书,恭敬放行。
直哉踏入高专结界。
山风穿林而过,带着深山草木的清冽气息。
校内格外安静,没有世俗校园的喧嚣,只有风吹枝叶的簌簌轻响,偶尔远处传来训练场零星的碰撞声,空旷又规整。
他不急不缓沿着青石参道缓步前行,目光淡淡扫过沿途错落的校舍、静谧的回廊与开阔的修行场地,姿态闲散从容,看起来当真只是纯粹前来观摩考察的世家子弟。
行动片刻,前方树荫尽头,现出一道醒目身影。
那人斜倚在粗壮的樱树干上,姿态松弛散漫到了极致。
利落的白色短发清爽地贴在颅侧,没有往后披散,双眼被层层干净的白色绷带细密缠绕。
宽松的黑色教师制服穿在身上不显规整,反倒透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随意,单手随意插在制服口袋里,身形修长挺拔。
五条悟
他似乎早已在这里闲站许久,不知是吹风放空,还是闲来打发时间。
听见脚步声,他偏头,语调带着惯有的漫不经心:
“哎呀,这不是禅院家的小少爷吗?好久不见。”
直哉脚步微顿,目光牢牢锁在那人身上,心底翻涌着矛盾的情绪。
他一生鄙夷庸碌,从不屑对任何弱者低头示弱。
整个咒术界他所认可的只有两人。
一是挣脱咒术枷锁,凌驾术师体系的伏黑甚尔。
二是生来登顶、拥有六眼的当代最强,五条悟。
年少那场五条家的元服礼,他亲眼见证这人冠礼立身,风华灼灼,压过所有御三家同辈。
他主动上去谈话,他将他无视。
他厌恶被俯视,却又忍不住被这种绝对的、无可匹敌的强大所吸引。
他想追上。
想踏平差距,想抵达和他们一模一样的境界。
这份憧憬,藏在他冰冷矜傲的皮囊之下,是他重生后除了复仇之外,最隐秘的野心。
直哉压下心底翻涌的复杂心绪,面上维持着世家嫡子的矜持,颔首回应:
“好久不见,五条君。”
五条悟慢悠悠直起身,缓步朝他走近几步,步子散漫,笑意浅浅,语调轻快随意:
“确实许久未见了,当年元服礼之后,就再没见过小少爷踏出家门半步,我还以为你打算一辈子守着禅院家的老规矩过日子呢。”
隔着绷带,视线扫过直哉那头亮眼的金发,又落在他耳际闪烁的耳钉上,笑意更浓
“哟,变化不小嘛。
以前还是规规矩矩的黑发,现在染了金毛,还戴上耳钉,禅院家的那帮老古董们,怕是要气得吹胡子瞪眼咯~”
直哉耳根几不可察地微微发烫,脸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神色绷得很紧,不想任由对方拿自己的外表打趣。
“是个人喜好。”
“好好好,不开玩,不管是黑发还是金发,不管戴不戴耳钉,直哉君这张脸依然很有卖点。”
“Gojo Satoru!”
他闻言整个人猛地一僵。
方才心底那份对顶尖强者的憧憬瞬间碎得七零八落。
那个在元服礼远远仰望的,凌驾于世间一切规则之上的强者,居然会随口说出这种轻浮的话。
自己居然曾经仰慕过这样不着调的家伙?
可心底那股想要追上对方境界的野心并没有就此消散,只是混杂上了几分对这张嘴的嫌弃。
五条悟见他僵住,也不继续调侃,语调轻快地转回正题
“说起来,直哉君怎么突然想起来来高专了?”
神色迅速恢复如常,说辞端正得体,滴水不漏:
“禅院内部的环境太过闭塞,待久了眼界会受限。
高专聚集了各地的咒术师,我过来,想亲眼看看当下咒术师的真实水准。”
顺便找乙骨君算算账
这份念头被他死死压在心底,面上波澜不惊,半点情绪都没有外泄。
五条悟捏捏下巴,只当是这位禅院家的深闺少爷只是想要寻求更高的咒术突破。
他勾唇轻笑,侧身让出前路
“原来是这样,想法倒是不错。
那走吧,先去校长室登记,完事儿了我带你四处转转。”
直哉颔首,跟在五条悟身后。
青石步道蜿蜒穿梭在古木校舍之间,山风掠过枝叶,簌簌轻响。
他跟在前方那人身后三步,目光看似闲散地扫过周遭回廊、训练场与错落殿宇,心底却早已悄然绷紧。
视线掠过开阔的训练场,有几名学生正在练习术式,廊下偶尔有教员与学生擦肩而过,形形色色的咒力气息混杂在山间的风里,却没有一丝是属于乙骨忧太的。
眸光微敛,缓缓扫过每一处树荫拐角、每一片修行空地。
有五条悟在,他自然不敢使用咒力探查。
眼下,整座高专人声错落,光影婆娑,单凭肉眼是无法寻找的。
不急
他已经来了
你逃不掉的乙骨君
你迟早会和我对上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