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送的眩晕感还没完全消退,苏念榆就闻到了一股甜腻的香槟味。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衣香鬓影的宴会厅角落。
水晶吊灯从穹顶垂下,将满室映得通明。
穿着礼服的人们举着酒杯谈笑风生,而她的视线几乎是立刻就锁定了人群中央的那个人。
张桂源。
他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白衬衫没打领带,最上面两颗扣子散着,露出一点锁骨。
他正侧头听身旁的人说话,嘴角挂着照片上那种似笑非笑的弧度,手里一杯香槟晃了晃,却几乎没怎么喝。
而他的另一侧,一个穿着红色礼服的女人正贴着他耳朵说了什么,他微微偏头,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天哪,是张少爷。”
一个声音从苏念榆身后传来,两个端着盘子的侍者正低声闲聊。
“今天又换了新女伴?”
“可不是嘛,上周那个模特儿才刚分手吧?听说分手费给了七位数。”
“啧啧,真是……”
苏念榆收回视线,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一条香槟色的及膝裙,不算出挑但也不失礼。
她随手从路过的托盘里拿了杯果汁,问七七。
他今天的目标是谁?

七七飞快地扫描了一圈。

红色礼服的是某个小公司的千金,上周在酒会上认识的,已经约过两次会了,不过……阿榆,他注意力没在她身上。
苏念榆抬眼看去。
张桂源正漫不经心地听着红裙女人说话,目光却越过她的肩膀,在宴会厅里慢慢扫过。
那眼神看起来像是随意闲看,但苏念榆总觉得,他在找什么。
或者说,在等什么。
就在这时,张桂源的目光突然定住了。
隔着半个宴会厅的人潮,他准确无误地看向了苏念榆的方向。
苏念榆没有躲。
她迎上他的视线,不闪不避,然后平静地移开眼,低头抿了一口果汁。

好感度变动:+0。

……等等,没变?”
正常

他在试探,他在试探如果我刚才对他笑或者露出感兴趣的表情,好感度应该会掉。


为什么?
因为这种人最讨厌被人当成猎物。

苏念榆放下杯子。
他每天被无数人盯着,想攀高枝的、想上位的、想借他名头的……他早就不胜其烦了。你越表现得想接近他,他越会退。

七七似懂非懂。

那你怎么接近他?
苏念榆没回答,因为她看见张桂源跟红裙女人说了句什么,然后端着香槟朝她的方向走了过来。
他走得很慢,一路上有人跟他打招呼,他就笑着点头,却不怎么停步。
但苏念榆注意到,他的视线始终没从她身上移开过——带着点打量,带着点好奇,还有一丝几乎看不出来的警惕。
张桂源在她两步外停下。

“小姐。”
他开口,声音比想象中低沉,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老套的开场白,但由他说出来却莫名不让人觉得反感。
苏念榆抬头看他,发现他比自己想象中要高,逆着水晶灯的光,看不太清表情。
“没有。”

张桂源挑了挑眉。

“这么确定?”
“见过你的人应该都会记得。”

苏念榆语气平淡。
“我不记得,所以没见过。”

张桂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跟之前对红裙女人笑的不一样——多了点真切的趣味。
他上下打量了苏念榆一眼,像是在重新审视什么。

“有意思,你叫什么?”
“苏念榆。”


“苏念榆……”
他念了一遍,像是在品味什么。

“念榆,挺好听的。阿榆?”
苏念榆心里微微一动。
他叫她阿榆——只有很亲近的人才会这么叫,第一次见面就这么自来熟,果然是个中老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