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章:物价贬一万,养老金变二十亿
林晓晓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手里的帆布包,二十万现金还带着帆布布料的温度,沉甸甸压在她手上。她必须出去验证一下这个离谱的猜测,巷口就有个卖矿泉水的小卖部,走几步就到。到底是报纸印错了,还是这个世界真的不一样,去问一问就知道了。
出租屋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七月正午的热浪瞬间扑了过来,裹着路边梧桐树浓郁的青草气,晒得人脸颊微微发烫。远处纺织厂厂区传来纺织机规律的轰隆声,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棉纱纤维的干涩味道,路边卖冰棍的自行车喇叭叮铃铃响过,甜丝丝的奶香味飘得老远。所有感官都真实清晰,绝不是做梦。
林晓晓理了理身上洗得发白的短袖的确良衬衫,踩着原主放在门口的塑料凉鞋,沿着水泥巷往门口走。路面被太阳晒得发软,鞋底踩上去微微发粘,巷子两旁是一排排青砖砌成的职工宿舍,家家户户门口都摆着煤球炉,飘着炒菜的香气,有葱花爆锅的鲜香味,还有红烧肉炖萝卜的厚重香气,听得见隔壁院子里收音机在放新闻联播开场曲,字正腔圆的男中音顺着风飘过来。
不到两分钟,就走到了巷口。小卖部就在纺织厂大门旁边的拐角,蓝色的石棉瓦顶,木质柜台磨得发亮,玻璃货柜里摆着各种各样的零食日用品,门口摆着一个绿色的保温冰桶,盖着厚厚的棉被子,就是卖冰棒冷饮的地方。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爷子,姓王,原主的记忆里,王老头在这里开了快二十年小卖部,人很和气。
王老头正坐在柜台后面摇蒲扇,看见林晓晓过来,笑着打招呼:“小林,倒班呢?要点什么?”
林晓晓走到冰柜旁边,弯腰拿出一瓶透明塑料瓶包装的矿泉水,就是报纸上打广告那款,瓶身上印着淡蓝色的logo,和她原世界见过的矿泉水包装没区别,只是价格标着一分钱。她把矿泉水放在柜台上,指尖碰到玻璃柜台,被太阳晒得温热,她定了定神,开口问:“王大爷,这个矿泉水多少钱一瓶?”
王老头摇着蒲扇,眼皮都没抬:“一分钱,刚促销呢。”
轰的一声,林晓晓的脑子好像被什么东西炸了一下。真的是一分钱。她压下胸口翻涌的震惊,摸了摸口袋,原主的口袋里正好有几个原世界带来的硬币——刚才换衣服的时候,她习惯把硬币放在裤兜里,其中就有一块钱的钢镚。她把那块钱硬币掏出来,放在玻璃柜台上,硬币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当声,在正午的安静巷口格外清晰。
“王大爷,我给一块钱,您找我钱吧。”
王老头这下抬起头,看了看柜台上的一块钱钢镚,又看了看林晓晓,乐了:“小林你这是跟我老头子开玩笑呢?现在一分钱的东西,哪还用得着找零,算了算了,送给你喝了。”
林晓晓笑了笑,语气很稳:“大爷,您就按价格找吧,我正好有零钱,想试试凑整。”
王老头嘀咕着“现在还有人爱凑这零”,还是伸手拉开了柜台下面的木头抽屉,哗啦啦翻了一阵,找出九个一分的硬币,九个十分的纸币,整整齐齐码在柜台上。“你看,一分钱的东西,收你一块,找你九十九分,一个子儿都不差,对不对?”
林晓晓数了一遍,九个一分,九个一毛(这里一毛等于十分),正好九十九分。一分不差。她拿起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冰凉甘甜的水流过干渴的喉咙,沁得整个胸腔都舒服起来。味道和原世界一块钱一瓶的矿泉水一模一样,没有区别。
她定了定神,又指向玻璃货柜里别的东西:“大爷,那边那个袋装的面包,多少钱一袋?”
“那个啊,五分钱。”
原世界这种面包要五块钱一袋。正好一万倍。
林晓晓心里的猜测又实了一分,她又指着门口摆着的整袋大米:“那您卖的这种十公斤装的大米,多少钱一袋?”
“三块钱一袋,都是给厂里职工批发价。”
原世界十公斤大米要三十块,不对,哦,这里十公斤是三块,那一公斤就是三分,和报纸上刊登的批发价一模一样,原世界一公斤大米三块,正好一万倍。
她又问了肥皂、牙刷、塑料袋装的酱油,甚至问了门口摆着的那种十块钱一包的香烟,老板说一厘钱就能买一根,整包买一分钱。原世界十块钱一包,一万倍,正好一分钱。
所有问过的商品,价格都正好是原世界的一万分之一。分毫不差。
王老头看着林晓晓问了一圈又不买,也没生气,只是摇着蒲扇笑:“小林你今天怎么了?怎么对价格这么感兴趣?是不是厂里又降工资了?”
林晓晓摇摇头,把一块钱放在柜台上,又拿起那瓶矿泉水:“大爷,我就是随便问问,钱放在这了,我先走了。”
她攥着那找回来的九十九分零钱,指尖能摸到硬币冰凉的金属质感,还有纸币软软的棉纸纹理,所有触感都真实得不像话。她沿着巷往回走,太阳晒得后背微微出汗,T恤布料贴在背上,有点发痒,可她一点都不觉得热,脑子里只有一个数字在不停转。
一万倍。所有物价都是原世界的一万分之一,那也就是说,货币的实际购买力,这里一块钱,相当于原世界的一万块钱?那她从原世界带来的钱,在这里一块钱就是一块钱用?那二十万养老金,不就是二十万乘以一万,等于二十个亿?每个月三千三百二十七块五的退休工资,就是每个月三千三百二十七万五千块进账?
她走到出租屋门口,才发现自己的手一直在轻轻抖。不是害怕,是巨大的不敢置信,活了六十年,她一辈子省吃俭用,最大的存款就是这二十万养老金,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能拥有二十亿?就算是沪市最顶级的富豪,二十亿也是一笔天文数字啊。
她打开门锁进了屋,关上门挡住外面的热浪,屋子里瞬间凉快了不少。她走到三抽桌旁边,把帆布包拉开,拿出那张深蓝色的退休金银行卡。原世界的银行卡,在这里能不能用?自动取款机能不能识别?她心里还是打鼓,虽然物价对得上,可钱能不能兑换,还是个未知数。
她记得纺织厂大门往北走五百米,就有一个商业银行的二十四小时自助银行,原主发工资就是存在商业银行,那里有ATM机。她把卡揣好,锁上门,径直往自助银行走。路上路过一个报刊亭,她停下来买了一份本地地图,五厘钱,她给了五块钱,老板找了四块九毛九分五厘,分毫不差,还是一万倍。
走进自助银行,空调的凉风瞬间吹走了一身的热气,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和打印机油墨的味道,ATM机的屏幕亮着蓝色的光,和原世界的机器没什么区别。林晓晓走到机器前,深吸一口气,把深蓝色的银行卡插了进去。
机器嗡鸣了两声,竟然直接读取了卡片信息,屏幕跳出来了输入密码的界面。她记得自己银行卡的密码,手指按下去,六个数字稳稳落在屏幕上。密码正确。
她点击查询余额,屏幕跳转,黑色的数字一点一点跳出来。
林晓晓的呼吸屏住了。
账户余额:200032.75。
二十万零三十二块七毛五分。是她原世界账户里本来的数字,一分不多,一分不少,直接显示在了这里的ATM机屏幕上。她昨天取了二十万现金出来,卡里还剩三万两千多,没错,就是这个数字。
她又点击转账,往旁边机器吐出的凭条打印机里看,机器嗡嗡转动,吐出一张白色的凭条,上面清清楚楚印着账户余额,二十万零三十二块七毛五分,还有开户信息,竟然自动识别成了本地有效账户,没有任何异常。
林晓晓捏着那张凭条,走出自助银行,外面的风还是热的,吹在脸上,她低头看着凭条上的数字,阳光照着白色的纸,黑色的油墨字亮得晃眼。
她把兑换窗口开在手机银行上,按照手机提示绑定了本地手机号码,不到一分钟,绑定成功,手机银行APP跳出来账户主页,那串数字明明白白躺在那里。
二十万零三十二块七毛五分。
乘以一万,就是二十亿零三十二万七千五百块。
整整二十亿。她活了一辈子,天天跟柴米油盐打交道,一块钱掰成两半花,退休了最大的心愿就是拿着养老金安安稳稳过日子,从来不敢想,自己有一天会拥有二十亿的身家。
上辈子,她下岗之后摆地摊卖衣服,熬了五年才攒够一万块钱,给妹妹交大学学费;弟弟上大学那一年,学费住宿费加起来八千块,她攒了整整两年才凑齐;妈妈住院做手术,三万块手术费,她借了半个沪市才借到,欠了五年才还清。那时候她天天想,要是能有十万块,就能把所有债都还了,让家人过上好日子,这个愿望,她熬了半辈子才实现。
现在呢,刚醒来不到三个小时,她就拥有了二十亿。还是在这个物价极低的世界,二十亿能买多少东西?沪市市区最好的房子八千块钱一套,二十亿能买二十五万套;妹妹想考电影学院,上学加上拍戏找资源,几万块钱就够了;弟弟想打电竞,租训练场地买设备,几十万就能撑起来一整个战队。
她这辈子,光想给家人攒钱就花了一辈子,现在一下子拥有了花不完的钱,还是在重新回到二十岁的时候。她不用再熬夜织布,不用再摆地摊风吹日晒,不用再为了一块钱跟人讨价还价,她可以直接给家人最好的生活,帮他们实现所有这辈子没实现的梦想,她自己也可以好好歇着,过梦想了一辈子的退休生活。
林晓晓靠在自助银行门口的水泥墙上,手机屏幕亮着,那串巨额数字安安静静躺在那里,她能闻到路边梧桐树的清香,能感觉到风拂过脸颊的温度,能听到远处纺织厂厂区传来的轰隆机器声,所有的一切都真实。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年轻紧致的脸颊,皮肤弹润,没有皱纹,这不是梦。
她回到二十岁,来到物价贬值一万倍的平行世界,带来的养老金直接变成了二十亿现金流,每个月还有三千多万的退休工资准时到账。她一下子从刚退休的穷老太太,变成了手握二十亿的隐形超级富婆。
这事儿说出去,谁能信?
路边公交车驶过,扬起一阵淡淡的尘土,灰尘落在她的鞋面上,留下浅浅的印子。林晓晓低头看了看自己干净的塑料凉鞋,又抬头看向远处沪市市中心的方向,高楼大厦隐在夏季的薄雾里,轮廓模糊。上辈子她一辈子都在沪市的底层打拼,从来没敢想过能涉足那些顶级富豪的圈子,这辈子刚开局,就直接站在了大多数人一辈子都到不了的终点。
她本来只想弥补上辈子的遗憾,安安稳稳躺平养老,没想到老天爷给了她这么大一份礼物。二十亿啊,别说养老养全家,就是干点什么自己想干的事儿,也完全够了。
林晓晓把手机揣回口袋,指尖碰到冰凉的机身,还有屏幕上那串数字留下的温度。她站直身体,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额发,眼底慢慢沉淀下来六十年岁月打磨出来的沉稳。不管钱多钱少,她还是那个活了一辈子的林晓晓,不会因为突然有钱就飘得找不着北。反正钱够花,目标还是原来那个,先把家人安顿好,帮弟妹实现梦想,陪着爸妈安享晚年,她自己好好过退休日子。
至于别的,有机会再说,没机会就这么舒舒服服过一辈子,也挺好。
她沿着人行道往出租屋走,阳光穿过梧桐树叶的缝隙,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她一步一步踩在光影里,影子被太阳拉得很长。口袋里手机银行的界面还停留在账户余额页,那串巨额数字静静的,像一块沉在海底的磐石,安稳得让人心里踏实。
林晓晓的手放在口袋里,贴着冰凉的手机,指尖控制不住的微微发颤。上辈子累死累活四十年,没攒下十万块,这辈子刚睁开眼,就成了手握二十亿的亿万富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