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夜的斟酌,左奇函心里的犹豫彻底散尽。
他不想再以冤家的身份,别扭地陪在杨博文身边了。
一整天的课堂,两人依旧是老样子。做同桌就爱暗中较劲,刷题比速度、背书比准确率,时不时小声互怼两句,针锋相对的模样骗遍了全班所有人。
可只有左奇函自己知道,他的目光大半节课都黏在身旁少年的身上。看着杨博文认真蹙眉的侧脸,看着他走神时偷偷瞟来自己的眼神,感受着两人交织对冲、却无比安心的信息素,心底的悸动早已藏不住。
终于熬到放学铃声响起,同学们喧闹着收拾书包四散离开。
左奇函按住了正要起身走人的杨博文,指尖抵在他的课桌边,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别走,等所有人都走了,我有事跟你说。”
杨博文一愣,心头猛地一跳。耳尖不受控制泛起薄红,水蜜桃清甜的信息素微微躁动起来。他强装镇定,皱着眉怼回去:“又想搞什么恶作剧?左奇函,我可没空陪你闹。”
嘴上依旧是冤家的强硬口吻,身体却乖乖坐回了座位上,没有半分要离开的意思。
教室很快彻底安静下来,夕阳透过落地窗铺满整间教室,暖金色的光晕温柔地笼罩着两人,窗外的晚风轻轻拂动窗帘,喧嚣尽数褪去,只剩下属于他们两个人的静谧。
左奇函转过身,正视着身旁的少年,褪去了平日里戏谑打闹的模样,眼底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清冷凛冽的寒松信息素,不再带着对冲的疏离,温柔地漫散开,轻轻包裹住浑身紧绷的杨博文,完美中和了水蜜桃信息素的慌乱。
“杨博文,我不跟你闹了。”
左奇函的声音低沉又温柔,吹散了两人长久以来针锋相对的所有戾气。
“以前,我以为我们只是天生不对付的冤家,是信息素对冲、性格互斥的对抗路。我喜欢跟你拌嘴,喜欢跟你较劲,总觉得这就是我们唯一的相处方式。”
他微微俯身,拉近两人的距离,目光沉沉锁住少年的眼眸:“可从酒吧那次开始,我就变了。我看着你害怕、看着你依赖我,看着你嘴硬逞强、背地里满脑子都是我的样子,我就再也不想只做你的死对头了。”
“我知道我们信息素天生相冲,知道你自尊心强、嘴硬心软,知道你别扭又固执。但我不在乎。”
“对冲的是信息素,不是我喜欢你的心。”
晚风穿过教室,轻轻吹动杨博文的碎发,他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连日来所有的纠结、惶恐、偏执的依赖,在这一刻全部有了归宿。
他日夜惦念、口是心非惦记了这么久的人,原来也偷偷喜欢着他。
左奇函看着他泛红的眼眶,语气放得更软,带着小心翼翼的赤诚:“我不想再跟你做冤家同桌了,杨博文。我想做可以光明正大护着你的人,想让我的寒松信息素,永远做你的底气和安全感。”
“我喜欢你,杨博文。”
简单四个字,击穿了少年所有的伪装。
连日来压抑的思念、别扭的心动、无法自拔的依赖,瞬间翻涌而上。杨博文再也绷不住坚硬的外壳,嘴角控制不住上扬,眼眶微微发热。
他仰头看着眼前的人,收起了所有的针锋相对,带着少年最纯粹的心动,轻轻点头,声音软糯又坚定:
“我也是。”
“左奇函,我也喜欢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两股天生对冲的信息素温柔相拥。清冷的寒松裹着软糯的蜜桃甜香,在温柔的落日余晖里彻底交融,再也没有排斥与对立。
原来最极致的对冲,终是最深情的沉溺。
针锋相对的冤家,终成双向奔赴的偏爱。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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