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物室的空气厚重得像浸了水,凛冽的松雾一波接着一波席卷整个狭小房间。杨博文维持着半蹲的姿势,和墙角的左奇函隔着几步远,后颈腺体一阵阵发麻,Omega的本能在警惕,心底却不断软下来。
他清楚,一旦再往前,失控Alpha的本能会不受控制地爆发。可眼前的人浑身湿透,额前碎发黏在皮肤上,压抑的喘息一声比一声重,让他没办法转身走开。
杨博文指尖攥紧衣角,清甜的水蜜桃信息素断断续续,试探性地往前飘,不敢大量释放,生怕彻底引燃对方。
“别硬撑……要是实在难受,你可以跟我说。”
墙角的左奇函听见声音,艰难地抬眼,红血丝爬满眼底。身体里每一寸血肉都在叫嚣,本能驱使他手脚并用地往前爬,想要抓住那缕念想了整整一天的桃香。
膝盖在粗糙地面摩擦,才挪动半寸,自尊猛地拽住他。
不行。
不能这样狼狈地扑过去,在死对头面前,露出这般卑微渴求的模样。
他猛地停住动作,手臂撑着地面,用力往回退,重新抵回墙壁,胸腔剧烈起伏,低哑的声音带着挣扎:“别过来……别靠近我。”
一边是身体疯狂渴求解药,一边是内心死死守住的骄傲。两种力量撕扯着他,易感期的痛苦叠加内心的煎熬,冷汗不断往下滴。
杨博文看着他一边想要靠近,一边又拼命后退,心里五味杂陈。明明平日里两个人,永远在斗嘴、踩脚、互相捉弄,是不肯输给对方的死对头。可现在,他看见左奇函被困在本能与自尊之间,进退维谷。
他没有再往前,就蹲在原地,持续放出温和的信息素,慢慢包裹住狂暴的松雾,轻声陪着他,没有催促,没有嘲讽。
“好,我不往前,我就在这里。你要是撑不住,随时叫我。”
松涛与桃香,隔着短短数尺,遥遥对峙,拉扯不休。
不知道僵持了多久,左奇函身上那股强撑的力气,终于被无边的燥热消磨殆尽。
他再也扛不住,喉咙里溢出破碎的一声,轻轻唤:“杨博文……”
这一声,轻得几乎要融进空气里,没有往日的嚣张,只剩下无尽的难受。
杨博文心口狠狠一颤,之前所有的防备、告诫自己不要多管闲事的念头,在这一声呼唤面前全部崩塌。
他咬了咬下唇,慢慢站起身,一步一步,小心翼翼朝着墙角挪动。每走一步,都仔细观察左奇函的状态,随时准备停下后撤,提防Alpha失控的本能。
“我过来了,你尽量稳住。”
随着距离不断缩短,两股信息素在密闭空间深度交融。寒松不再只是粗暴的压迫,像是找到了归宿,缠绕包裹住清甜的桃香。左奇函浑身肌肉紧绷,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倾向他,滚烫的呼吸落在两人之间。
他伸出手,犹豫许久,最后轻轻抓住杨博文的衣摆,力道不稳,时而收紧,时而松开。
“别走……不要离开。”
杨博文蹲下身,和他平视,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欲望与痛苦交织。他知道,继续下去,信息素深度交融,很容易催生不受控制的亲密举动。
他一边维持着舒缓的桃香,一边放软声音:“我不走,但你要稳住,不能失控。”
左奇函额头抵在他的肩头,滚烫的皮肤贴着他的布料,紊乱的喘息落在他颈侧。骨缝里的酸痛稍稍缓解,可另一种更汹涌的渴望正在升起。
两人被困在小小的储物室里,一边是难以抗拒的本能,一边是心底残存的理智,一松一桃,紧紧纠缠,再也分不清楚,是易感期需要信息素安抚,还是心底本就贪恋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