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一年。流离城,素家小院。
清晨。苏晚在厨房里忙,素云涛蹲在一旁洗菜。

云涛,你帮我把那把葱切了。

葱我切不好,上次切到手你还骂我。

那是你笨。手抬高,用指节顶住刀。
素云涛照着做,还是切得歪歪扭扭。苏晚叹了口气,把刀夺过去。

出去出去,别在这儿添乱。

那我干啥。

你去把院子扫了。再把你娘屋里的痰盂倒了。

得令。
素云涛乖乖拿扫帚扫地。扫到一半,苏晚在厨房忽然没了声。

晚晚?

云涛,你进来。
素云涛扔下扫帚冲进厨房。苏晚扶着灶台,脸红红的。

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我这个月,月信没来。

啥?

我好像,有了。
素云涛手里的扫帚哐当掉在地上。

你说啥?

我说,我可能怀孕了。你聋啊。
素云涛愣了三秒,一把抱起苏晚原地转圈。

我要当爹了!我要当爹了!

你快放我下来!别吓到孩子!
素云涛赶紧把人放下,又蹲下身,把耳朵贴在苏晚肚子上。

才一个多月,你能听出啥。

我听到了。他在叫我爹。

你不要脸。

真的,你再让我听会儿。

起开,面要糊了。
消息一上午就传遍了全城。下午,唐三和小舞就拍马赶到。

苏晚姐!真的假的!

八成是真的,还没找大夫把过脉。

那就是真的!往后我家孩子和你家孩子,定娃娃亲!

八字还没一撇呢,你急啥。

我这不是盼着嘛。

素大哥,恭喜啊。往后要教孩子净化之力不?

顺其自然。我只求他健康快乐。

你啊,还是这副脾气。当年在圣魂村,你也是这副不急不慢的样子。

那时候慢,是因为没力气急。现在慢,是因为舍不得急。
唐三愣了一下,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接下来几个月,素云涛把城里的事全丢给陆锋和小石头。他每天给苏晚揉肩,翻着菜谱研究孕妇餐,傍晚陪她绕着城墙散步。

你再这样宠我,我都要被你宠坏了。

宠坏了才好。宠坏了,就没人敢抢你了。

贫嘴。对了,诊所今天堆了多少病人。

陆锋顶着呢。他说他如今也是半个治愈系。

他那个断锋剑,治个屁的病。

所以病人都跑了,全跑到咱家门口排队来了。
苏晚笑着捶了他一拳。
这天傍晚,陆锋和赤炎提着礼上门。

苏晚姐!听说你有了?

你消息倒灵。

素大人,往后这孩子,认我当干爹行不行。

你一个断锋剑,别把孩子教成打架斗殴的。

你还说他。我家那个陆念云,如今八岁,已经把城里男孩打了个遍。

真的假的,那丫头看着挺文静。

文静个屁,跟她爹一个德行。

这话我爱听。

你闭嘴。

等咱们孩子生下来,我让念云带他。谁敢欺负咱娃,念云第一个上。

那敢情好。
素心更是一夜没睡好,第二天就从箱底翻出一块白银,请城里最好的银匠打长命锁。

云涛,你看这锁上刻个啥。

娘您定。

我看就刻个平安。平平安安,比啥都强。

娘,太破费了。

为我孙子,值。晚晚你想吃啥,娘给你做。

我想吃阳春面。

这个我来。
素云涛系上围裙下厨。一碗阳春面,清汤,细面,撒一把葱花。苏晚吃了两口,眼圈忽然红了。

这味道,和当年你在基地给我留的那碗,一模一样。

那时候我哪有条件。就一把面,几滴油。

那是我这辈子吃过最香的一碗。
苏晚怀孕七个月那天晚上,素云涛正在给她揉腿。觉醒之眼突然被动触发。
无数画面砸进脑海。一个婴儿呱呱坠地,天空里七彩与碧绿两道光柱冲天而起,净化之力和生命之力在云层里交缠。

云涛?云涛你咋了,手咋凉了。

没事。做了个梦。

什么梦?

梦见咱们的孩子,长大了。

那你慌啥。

没慌。就是高兴。
素云涛低头,把脸埋在苏晚手心里。他没说,他看到的那个孩子,天生带着两种武魂。
窗外,一道七彩的光悄悄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