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深夜。地下基地囚室区。
素云涛再次避开守卫,来到苏晚的囚笼前。
苏晚没有睡。她靠在铁栏杆上,手里摆弄着一片树叶,似乎在等什么。
看到素云涛,她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冷淡。

你来了。

嗯。继续帮你修复暗伤。
素云涛蹲下身,释放出魂力细丝。
金色的细丝渗入囚笼,缠绕住苏晚的百味盏武魂。
苏晚感觉到那股熟悉的温暖力量,缓缓叹了口气。

你每天晚上都来,不怕被发现吗?

怕。但你的伤不能等。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们才认识几天。
素云涛沉默了片刻。

因为我看到了你的过去。
苏晚的身体僵了一下。

你……你看到了什么?

你的家人。你的村庄。还有……你被抓来这里的那天。
苏晚的眼眶红了。她低下头,声音沙哑。

那你应该知道,我恨武魂殿。恨到骨子里。

我知道。

那你还帮我?你就不怕我出去以后,找你们武魂殿报仇?

怕。但那是你的事。我帮你,是因为我觉得你不该死在这里。
苏晚抬起头,看着素云涛。月光从通风口照进来,落在他苍白的脸上。

你呢?你为什么会在武魂殿?你看起来,不像是他们的人。
素云涛苦笑了一下。

我是孤儿。从小在武魂殿长大。没有选择。

孤儿?

嗯。我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走了。父亲……我不知道是谁。武魂殿收养了我,教我修炼,给我饭吃。

你就为他们卖命?

以前是。现在……我也不知道了。
素云涛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迷茫。

我见过太多黑暗。这个基地里的每一个人,都是无辜的。他们被抓来,被实验,被折磨。而我,曾经也是这个机器的一部分。

那你现在为什么要帮我们?

因为我不想再做机器了。我想做一个人。
苏晚看着他,久久没有说话。
她能感觉到,这个男人说的是真心话。他的眼睛里,有痛苦,有挣扎,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温柔。

素云涛。

嗯?

如果有一天,你能离开这里。你想做什么?
素云涛想了想。

开一家小医馆。帮那些武魂受损的人。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不用再做任何人的工具。

就这些?

就这些。你呢?如果你能出去,想做什么?
苏晚的眼神变得柔和。

我想开一家小面馆。做最好吃的阳春面。让每个路过的人,都能吃上一碗热乎的面。

阳春面?

嗯。今天你放在我门口的糕点,就是阳春面味道的。很好吃。
苏晚的脸微微红了。

你……你怎么知道是我放的?

这个基地里,除了你,还有谁会给我送吃的?
苏晚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

我只是……只是想谢谢你。没有别的意思。

我知道。但还是要谢谢你。那是我来这个基地后,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
苏晚的脸更红了。她抬起头,转移话题。

那等我们出去了,我开医馆,你开面馆。就开在隔壁。

好啊。说定了。
苏晚也笑了。她的笑容很好看,像黑暗中开出的一朵花。
修复了一炷香,素云涛收回魂力细丝。

你的暗伤修复到五成了。再治疗几次,就能痊愈。

谢谢你。

不用谢。记住我们的约定。
素云涛站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
素云涛回头。

你……你自己也要注意身体。我看得出来,每次帮我修复,你都在消耗什么。你的脸色,一次比一次差。
素云涛心中一暖。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我怎么能不担心?你要是倒下了,谁来帮我们?
素云涛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转身消失在走廊的阴影中。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素云涛脸色一变,迅速躲进旁边的阴影里。
一个巡逻守卫走过来,手里提着灯笼,四处照了照。
灯笼的光扫过苏晚的囚笼,又扫过素云涛藏身的阴影。
守卫停住了脚步。
他似乎看到了什么。
他提着灯笼,朝素云涛藏身的方向走了过来。
一步,两步,三步。
素云涛屏住呼吸,手心全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