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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口桎梏(终极刺激续章)

奇文双向小说

杨博文刚踏出小巷半步,手腕就被猛地拽了回去。

力道粗暴又蛮横,毫无怜惜,将他整个人狠狠拽回冰冷的墙壁上。后背撞墙的闷响骤然炸开,他怀里的学生会记录本应声落地,纸页翻飞,那些他亲手写下的校规校纪、违纪通报,散落一地,狼狈不堪。

路灯的冷光斜斜切进暗巷,将两人的影子叠成扭曲纠缠的模样。

左奇函彻底没了方才的收敛,高大的身躯死死压制着他,单手扣死他的两只手腕,举过头顶按在墙面。

彻底的锁死,彻底的无处可逃。

杨博文瞳孔骤缩,清冷的脸上第一次浮现真切的慌乱,声色绷紧发冷:“左奇函!你还要干什么!”

他以为妥协隐忍、选择闭嘴不告状,就能换来脱身的机会。

可他忘了,眼前的人本就是无法无天的疯子。

更是精准拿捏了他所有软肋的偏执狂。

“干什么?”

左奇函低头,鼻尖蹭过他发烫的脖颈,指尖摩挲着那道还在渗红、新鲜狰狞的齿疤,触感细腻又滚烫。

他低低发笑,语气恶劣又疯狂,字字扎心:

“你不敢告老师,不敢声张,不敢让任何人知道你的糗事。”

“杨会长,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任由我随便碰?”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得杨博文浑身血液倒流。

他拼命挣扎,手腕被攥得骨头发疼,体面和骄傲被碾碎得一干二净:“你无耻!我只是不想惹是非,不是纵容你违纪!”

“都一样。”

左奇函打断他,俯身逼近,两人距离近得呼吸交缠。

往日里被杨博文的规矩、身份、距离死死压制的怨气,在此刻尽数爆发。

全校人人敬畏的学生会会长,手握所有纪律的话语权,能随便给任何人定罪、通报、处分,唯独治不了他左奇函。

甚至,只能被他困在怀里,任他拿捏。

太爽了。

又太疯了。

左奇函盯着他泛红的眼尾、紧绷的薄唇,看着这个永远高高在上、万事尽在掌控的人,如今狼狈、隐忍、敢怒不敢言。

他拇指用力,轻轻按压在那道齿疤上。

“嘶——”

尖锐的刺痛直冲头顶,杨博文控制不住地闷哼一声,身体下意识发软,微微颤栗。

“疼?”左奇函眼底戾气更盛,语气带着残忍的温柔,“知道疼就记牢。”

“这道疤是我给你的,你的隐忍、你的不敢反抗、你的所有妥协,也是我逼出来的。”

“你不是最爱管我吗?”

“从今天起,公事你管我,私事我管你。”

杨博文咬碎了后槽牙,眼眶憋得发红。

他有一百种办法整治违纪学生,有无数句校规可以训斥旁人,可在这一刻,全部作废。

只要他敢喊、敢闹、敢上报,颈间这道暧昧又荒唐的伤痕,就会彻底毁了他三年的清白口碑。

他是万众瞩目的学生会会长,是老师眼中的标杆,是全校学生的榜样。

他输不起,也赌不起。

这就是左奇函最恶毒、最精准的算计。

见他不再剧烈挣扎,只是浑身紧绷、微微颤抖,左奇函的动作愈发肆无忌惮。

空着的手缓缓抚上他紧致的腰线,隔着平整的校服布料,肆意摩挲,带着侵略性的滚烫温度。

杨博文浑身僵死,头皮发麻,羞耻和愤怒席卷全身,声音带着极致压抑的破碎感:“放开我……左奇函,你别太过分!”

“过分?”

左奇函贴在他耳廓,嗓音沙哑阴鸷,带着少年疯狂的占有欲:

“我堵你、咬你、碰你,样样过分。”

“可你能怎么样?”

“你不敢告诉老师,不敢告诉同学,甚至不敢回家让父母看见这道疤。”

“杨博文,你被我拿捏死了,懂吗?”

他收紧手臂,将人死死箍在怀里,胸膛紧紧相贴,彻底禁锢了他所有的挣扎余地。

散落一地的校规纸页,被晚风刮得簌簌作响,像是在嘲讽这位最守规矩的会长,如今最狼狈的失控。

“我再问最后一遍。”

左奇函的指尖再次落回那道专属疤痕,力道忽轻忽重,折磨着他的神经,

“做我对象,或者——我明天在全校面前,亲口说出今天巷子里的所有事。”

杨博文猛地抬头,眼底盛满难以置信的震惊和屈辱:“你威胁我?”

“是。”

左奇函坦荡至极,眼神偏执疯狂,毫无底线,

“我烂人一个,名声早就臭遍全校,再多一桩纠缠会长的丑闻,我无所谓。”

“可你不一样。”

“高高在上的学生会会长,被校霸堵巷强吻烙印、被逼谈恋爱,一旦传出去,你辛辛苦苦攒的一切,全部清零。”

每一个字,都精准戳中杨博文的死穴。

他看着眼前肆无忌惮的少年,第一次彻底明白。

自己面对左奇函,毫无胜算。

规则、权力、名声、底线,所有他引以为傲的一切,此刻都成了困住他自己的枷锁。

昏暗的小巷里,晚风凛冽。

清冷自律的标杆少年,被桀骜疯批的校霸死死锁在墙间。

一道颈间疤,一场无人知晓的胁迫,一段彻底失控、无法挣脱的纠缠,彻底覆满了他往后的青春。

左奇函看着他惨白隐忍的脸,唇角勾起得逞的、偏执的笑:

“选吧,杨会长。”

“是乖乖顺着我,还是——身败名裂。”

周末的消息来得猝不及防。

杨博文周五晚上回到家,对着镜子小心翼翼擦颈侧的药膏。齿痕已经不再渗血,浅浅凹下去一块淡红印记,被衣领勉强遮住,抬手一碰依旧带着钝钝的痛感。这几天在学校,他刻意穿高领内搭,避开所有人的视线,遇见左奇函也只远远错开,不肯多说一句话。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来,陌生号码发来一条短信:周末下午两点,老地方旁边的河堤,出来一趟。别躲。

杨博文指尖一顿。不用猜,只能是左奇函。

他盯着那行字,眉头紧紧拧起。老地方,就是那条困住他的小巷。一想起那天巷子里发生的事,脖颈的伤口仿佛又隐隐发烫。他本想直接无视,可脑海里立刻闪过左奇函的威胁,还有自己不敢声张的秘密。

他是学生会会长,不能冒流言四起的风险。

犹豫许久,杨博文还是回了简短两个字:有事?

几乎秒回。

左奇函:见了再说。你不来,周一我就去找你。

字里没有凶狠的狠话,可那种笃定的压迫感扑面而来。杨博文捏着手机,心里又闷又烦。他不想赴约,可他清楚,左奇函说到做到。

周日下午,天气微凉,河边的风带着水汽。河堤行人不多,大多是散步的老人。杨博文提前十分钟到,穿着简单的白卫衣,拉链拉得偏高,牢牢护住脖子。他站在柳树下,目光时不时望向路口。

左奇函比约定时间早几分钟出现。没穿校服,黑色连帽衫,帽子随意搭在后颈,少了在校时张扬的戾气,却依旧带着一股不好惹的劲儿。

他径直走到杨博文面前,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对方拉高的衣领上。

“还遮着呢?”左奇函开口,声音比在小巷里平和不少,少了那份偏执的凶狠。

杨博文下意识往后退半步,保持距离,语气冷静自持,带着学生会会长一贯的克制:“你约我出来,到底要说什么。我时间不多。”

左奇函看着他时刻戒备的样子,眼底掠过一点失落。那天在小巷,是他情绪上头做得太冲动,事后冷静下来,他其实也后悔吓到杨博文。只是喜欢这件事,压不住。

“我不会逼你现在就答应做我对象。”左奇函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看向缓缓流动的河水,“那天是我太冲动,对不起。”

这句道歉出乎杨博文意料,他微微一怔,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一点,但依旧没有放下防备。

“道歉归道歉,你不该用那种方式胁迫我。”杨博文认真说道,“左奇函,喜欢不是强行困住别人。就算你喜欢我,也不能不顾我的意愿。”

“我知道。”左奇函转头看向他,眼神很认真,“我不想一直拿那天的事威胁你。只是……我想多看看你。平时在学校,你永远忙着学生会的事,看见我就只记违纪,根本不会好好跟我说话。”

风拂动柳条,扫过两人之间的空隙。

左奇函往前靠近一小步,没有伸手碰他,只是低声说:“这次约你,不是要逼你做选择。就想跟你好好聊一次,不是学生会会长和违纪学生,就只是杨博文,和左奇函。”

杨博文垂眸,沉默片刻。颈间的疤痕隐隐作痛,提醒着他过往的恐惧。可眼前的少年,褪去了巷子里的疯狂,眼底藏着少年人笨拙又执拗的喜欢。

“就算这样,我也希望你保持距离。”杨博文抬眼,态度没有松动,“我可以当作那天的事暂时不提,但不代表我愿意接受你的追求。”

左奇函轻轻扯了下嘴角,没有强求:“行。我不逼你。但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不用现在答复,慢慢看。”

河水静静流淌,河堤上安安静静。

一个守着规矩、藏着秘密,一个收敛锋芒、耐心等待。

那天巷子里留下的伤疤还在,两人之间那道跨不过去的隔阂,也依旧存在。只是这一次,不再是围墙与胁迫,变成河堤边一场小心翼翼的见面。

河堤的风慢慢吹过来,柳条垂在水面,荡开一圈圈细碎涟漪。

刚刚还算平和的气氛,忽然静了下来。左奇函原本散漫垂着的手攥紧,目光落在杨博文脸上,刚才那点收敛的占有感,悄悄浮上来。

“有件事,我得跟你说。”

杨博文抬眼,心里立刻提起警惕:“什么?”

左奇函往前挪了一小步,没有靠近到能碰到他,但眼神牢牢锁着他,语气带着不容商量的执拗:

“以后,你不要跟别的男生讲话了。”

杨博文一愣,随即皱起眉,觉得荒唐:“你说什么?”

“我说,少跟别的男生来往,尽量不要跟他们说话。”左奇函重复一遍,喉结滚了滚,“看见你跟别人聊天,我心里不舒服。”

杨博文简直觉得不可思议,清冷的声音带上一丝不悦:“左奇函,你太无理取闹了。我是学生会会长,要和很多男生对接工作,统计纪律、安排值日,这些都是必须沟通的。我不可能不和其他男生说话。”

他下意识把卫衣领口又往上拉了拉,颈侧的疤痕隔着布料,隐隐传来熟悉的钝痛,提醒他小巷里发生的一切。

左奇函垂了垂眼,又抬起来,眼底藏着偏执,却没有像上次那样暴躁。

“公事我知道,没法完全不让你说。”他稍微松了一点口,但底线没变,“工作上必要的交谈可以。私下不行。课间闲聊、放学搭话,这些,不许有。”

“凭什么由你来规定我的社交?”杨博文挺直脊背,不卑不亢,“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你没有资格限制我和谁交流。”

左奇函抿紧唇。他也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可只要一想到杨博文笑着和别的男生说话,心里就像堵了一团东西。那天在巷子留下印记的画面在脑子里翻涌,他没办法装作毫不在意。

“就凭……”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就凭我们之间有那件事。你不想让别人知道,那你就稍微顾及我一点。”

没有激烈的威胁,可这句话依旧压得杨博文心口一沉。又是这个秘密,像一根无形的绳子,被左奇函握在手里。

杨博文沉默几秒,语气冷静地划清界限:“那件事我没有对外提起,是我不想闹出风波,不是任由你提出这种不合理要求。工作沟通我不会回避,但私下的相处,你没有权利约束我。”

左奇函盯着他,看他一脸不肯妥协的模样,心里闷闷的。他没有上前强迫,只是声音沉下来:“杨博文,我认真的。别故意跟别的男生走很近,我会难受,也会做出一些控制不住的事。”

他不是在刻意恐吓,更像是直白说出自己藏不住的情绪。

杨博文听见这话,后背微微发紧。他能感受到左奇函话语底下的执念。

“我会把握分寸,不会刻意亲近别人。”杨博文斟酌着开口,“但我不会答应你‘不跟别的男生讲话’这种要求。这不现实。”

左奇函望着河面,安静了好一会儿,最后低声应了一句:“行。那你记住你说的,把握分寸。要是被我看见你和别人走得太近……”

他没说完后半句,可其中的意味两人都懂。

河堤的风继续吹,两人之间刚刚缓和下来的气氛,又蒙上一层淡淡的紧绷。

杨博文看着眼前的少年,心里清楚,左奇函的占有欲不会轻易消失。颈间那道疤,连同这份越来越多的约束,会一直横在他们之间。

周一清晨的三中,早读前的走廊乱糟糟的,到处都是走动说话的学生。

杨博文早早来了学校,校服领口依旧刻意拉高一点,小心翼翼遮住颈侧淡红的疤痕。他抱着一沓纪律检查表,站在走廊靠窗的位置,和隔壁班男生交代下周仪容检查的安排。

“下周记得提醒班里同学,刘海不能过眉,首饰全部摘掉,统计表放学前交给我。”杨博文语气平和,是学生会会长惯常认真的样子。

他站得端正,侧脸落在清晨柔和的阳光里,说话时微微颔首。

这一幕,恰好落在斜倚在走廊柱子上的左奇函眼里。

左奇函没进教室,单手插在校服裤兜里,外套随意搭在肩膀,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在看见杨博文对着另一个男生开口说话的瞬间,骤然沉了下去。

他没有上前打断,就静静站在不远处,目光牢牢锁在两人身上,像蛰伏的野兽。

看着那个男生抬手比划,笑着和杨博文继续讨论事情,看着杨博文微微侧耳倾听,甚至轻轻点了下头。

左奇函指节慢慢收紧,攥成拳头,指甲抵进掌心。

明明他上周在河堤已经说好,工作上的交谈可以容忍。

可亲眼看见这一幕,心口那股酸涩又烦躁的嫉妒,还是不受控制地往上翻涌。

他盯着那个男生搭在栏杆上的手,盯着两人之间不远不近的距离,脑子里反复回响河堤上他对杨博文说的话——别和别的男生私下亲近。

这是公事,左奇函一遍一遍告诉自己。

可占有欲不会讲道理。

在他眼里,杨博文本就该只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杨博文的耐心、温和,他不想分给任何人。

没过多久,交代完工作,隔壁班男生转身离开。杨博文低头整理手里的表格,一抬眼,猝不及防撞进左奇函沉沉的视线里。

杨博文心头一跳。

他不知道左奇函在这里看了多久。

杨博文下意识攥紧怀里的检查表,短暂停顿之后,打算装作没看见,转身回学生会办公室。

“杨博文。”

左奇函开口,声音不高,穿过喧闹的走廊,精准传到他耳朵里。

躲不开了。

杨博文停下脚步,缓缓转头。

左奇函迈步朝他走过来,周遭打闹的同学下意识往旁边避开,没人敢凑过来。他停在杨博文面前,目光扫过他还拉得偏高的衣领,再抬眼,眼底带着压下去的戾气。

“刚刚聊得挺开心。”左奇函的语气平平,听不出喜怒,可眼神里的醋意藏不住。

“是学生会仪容检查的工作安排。”杨博文平静解释,提前想好的说辞,“上周河堤我跟你说过,公务沟通没办法避开。”

“我知道。”左奇函微微俯身,压低声音,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是工作,我不闹。”

他顿了顿,视线紧紧锁住杨博文,带着强烈的占有感。

“但你刚才对着他笑了。”

杨博文一怔,没料到他会注意到这种细节。

“只是正常沟通。”

“嗯,正常。”左奇函扯了扯嘴角,笑意很浅,没什么温度,“但我看着不舒服。公事我可以忍,可别对着别的男生露出那种表情。”

“杨博文,记住我说的。我可以不拦着你处理学生会的事,但你的温柔,最好只留给我。”

他的目光落在杨博文颈间,虽然被衣领遮住,两人都清楚下面藏着那道疤,属于他的印记。

“下次再让我看见你对着别人那样笑,我不敢保证,我会不会走过去打断你们。”

不是大吼大叫的威胁,轻飘飘一句话,压迫感却很重。

杨博文的后背微微发僵。他能感觉到左奇函的目光一直黏在自己身上,像是随时随地都在监视他所有的一举一动。

“左奇函,你不能这样。”杨博文小声反驳,“只是简单的工作交流。”

“我没拦着你说话。”左奇函抬了抬手,指尖差一点碰到他的脖颈,杨博文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左奇函停下动作,眼底掠过一丝黯淡,随即又变回偏执的模样,“我只是提醒你。我看着你。时时刻刻。”

早读铃突然响起来,打破走廊里紧绷的气氛。

左奇函直起身,往后退了一步,给杨博文留出空间。

“快去忙你的学生会会长工作。”他低声说,“但别忘记,我一直在看着。”

说完,左奇函转身走向自己教室,走之前又回头望了杨博文一眼。

杨博文站在原地,怀里抱着厚厚的检查表,心脏砰砰地跳。

他终于真切体会到,左奇函的占有欲不会只停留在河堤的几句约定。在这所学校里,只要有男生靠近他,左奇函就会看见,会记在心里。

那道藏在衣领下的疤痕,连同这道无处不在的目光,时时刻刻提醒着他,这份沉甸甸、带着嫉妒的喜欢,甩不开。

午休的教室大半人都趴在桌上补觉,外面走廊相对安静,只有零星几个人走动。

杨博文没有休息,坐在学生会办公室门口的长椅上整理一堆活动报名表。阳光透过玻璃窗斜切进来,落在他垂着的侧脸上,安静又温和。

隔壁班的男生抱着笔记本跑过来,是学生会的干事,有几个表格数据对不上,急着找杨博文核对。

“会长,这里人数统计出错了,你能不能帮我看一眼?”男生在他身边蹲下,把本子摊开,指尖点着一行数字,“我反复算了两遍,还是对不上。”

杨博文微微倾身,目光落在本子上,耐心地一行行帮他排查问题,声音放得很轻,怕吵到室内休息的人。

“这里统计的时候重复登记了,把这一栏删掉重新算就好。”他指尖轻轻点在纸面,简单讲解修正方法。

两人凑在一起看着本子讨论,距离不算近,纯粹是工作交流。

可这一幕,刚好被来走廊闲逛的左奇函收入眼底。

他原本靠在楼梯口,漫不经心地转着手里的笔,打算过来找杨博文,远远看见两人挨在一起低头看本子的瞬间,指尖的笔“咔哒”一声被攥紧。

午休安静,没有早读时那么多人可以掩盖。

左奇函站在几步开外,身影隐在廊柱的阴影里,没有出声打断,就那样静静看着。

眼底的温度一点点沉下去。

理智告诉他,这还是学生会的公事,杨博文在处理干事的问题,没有逾矩。

但心底翻涌的占有欲根本不受控制。他讨厌别人靠近杨博文,讨厌别人能这样近距离,听杨博文低声耐心地讲解。

他看着杨博文微微偏头的侧脸,看着他认真给别人讲解的模样,喉结不自觉滚动一下。心里闷得发酸,像堵着一团潮湿的火。

他没有立刻上前,就站在阴影里,目光死死钉在杨博文身上,带着无声的审视。

几分钟后,干事弄懂了问题,笑着跟杨博文道谢,抱着本子离开了。

杨博文刚合上报名表,一抬眼,就对上廊柱阴影里那道沉沉的视线。

杨博文心里咯噔一下。

他不知道左奇函在这里站了多久,看了多久。

左奇函缓缓从阴影里走出来,步伐不急不缓,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周身的气压很低,没有大吼大叫,可那种压抑的醋意扑面而来。

“又是公事?”左奇函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嗯,报名表的数据核对。”杨博文把文件收拢,尽量保持平静,“学生会干事,有工作问题。”

“我知道。”左奇函垂眸看向他,目光掠过他依旧拉高的校服领口,“但刚刚他蹲在你旁边,离得太近了。”

杨博文捏着文件夹的手指微微收紧:“只是核对表格,没有别的。”

“我不管目的是什么。”左奇函微微弯腰,视线和杨博文平齐,占有感几乎要溢出来,“我不想看见别的男生靠你那么近。就算是工作,也该保持距离。”

“工作没办法完全控制距离。”杨博文轻声反驳。

左奇函看着他,眼神执拗:“那就尽量。你是会长,可以让他站远一点问。”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只有两人能听见:

“杨博文,你的耐心,你的专注,我不想分给任何人。别人一靠近你,我就难受。我控制不住。”

他抬手,指尖悬在杨博文颈边,没有直接碰到皮肤,只是隔着薄薄的校服布料,对着藏在下面的疤痕的位置比划了一下。

“别忘了我们之间的事。这件事只有我们清楚。我可以忍着不打扰你办公,但是别一次次让我看见别人靠近你,挑战我的底线。”

杨博文的呼吸微微一滞。

他明白左奇函的意思。不是要当场闹事,而是在一遍一遍提醒他——有人靠近你的时候,我全都看在眼里。

“我会注意。”杨博文低声说道,是妥协,却依旧没有完全屈服,“但我不可能让所有人都离我很远。”

左奇函盯着他看了许久,缓缓直起身。

“行。我不逼你现在就做到。”他低声说,“但我会一直看着。下次再有人凑那么近,我不会只是站在旁边看着了。”

上课预备铃响了,走廊里的学生陆续往教室走。

左奇函最后深深看了他一眼,才转身离开。

杨博文坐在长椅上,手里抱着厚厚的报名表,心里乱糟糟的。阳光明明很暖,他却觉得后背发凉。

左奇函的监视无处不在。只要有男生靠近他,不管是不是工作,左奇函的目光都会落过来,带着浓重的、不容分享的占有欲。

下午的体育课,阳光晒得塑胶跑道发烫。体育老师让大家自由活动,男生们大多凑在篮球场打球,喧闹的喊叫声隔着老远就能听见。

杨博文没有去运动,独自坐在操场边的看台上,趁着空闲,在笔记本上草拟下周校园文明评比的方案。风掀起纸页,他抬手按住,笔尖在纸上慢慢勾画。

同部门另一个男生看见他,快步爬上看台,坐到他身侧。

“会长,跟你商量件事,文明评比的宣传海报,我们打算周三午休去美术室画,你有空过来盯一下吗?”

杨博文侧过头,认真和他讨论海报排版、标语内容,偶尔点头,低声给出建议。两人挨得不远,专心聊着学生会的工作。

篮球场边上,左奇函本来拿着篮球,漫不经心地拍着。余光瞥见看台那两道并排的身影,拍球的动作猛地顿住。

篮球“咚”地砸在地面,弹开滚远。

身边一起打球的同伴喊他:“奇函,捡球啊!”

左奇函没听见,所有注意力全被看台的两个人吸走。

阳光落在杨博文身上,他垂眼说话的样子,安静又柔和。旁边的男生时不时开口,两个人讨论得投入。

心底那股熟悉的酸意瞬间涌上来,占有欲像藤蔓一样缠紧心脏。

理智反复告诉他,依旧是学生会的公事,杨博文没有做错任何事。

可他受不了。

他不喜欢任何男生拥有这样靠近杨博文的机会,不喜欢别人能坐在杨博文旁边,独享他的耐心和倾听。

左奇函的眉头紧紧拧起,脚步不自觉朝着看台的方向迈过去。周身的气场冷下来,原本打球的嬉闹劲儿消失得一干二净。

他一步一步走上看台台阶,脚步声清晰。

杨博文最先察觉到,抬眼一看,正好对上左奇函沉沉的目光。

和他说话的干事也察觉到气氛不对,下意识停下话语,看向走来的左奇函。三中谁都认识这位校霸,干事心里一紧,安静地站起身。

左奇函走到杨博文面前,视线淡淡扫过那个男生,语气听不出情绪:“你们聊完了吗?”

干事有点局促,连忙开口:“我、我跟会长说完海报的事了,我先走了!”

说完拿起东西快步离开,不敢多停留一秒。

看台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左奇函在刚刚那个男生坐过的位置坐下,离杨博文很近。他侧头看向杨博文,目光带着沉甸甸的独占感。

“聊海报?”

“嗯,文明评比的宣传海报。”杨博文合上笔记本,指尖捏紧本子边缘,“体育课时间难得有空,他过来跟我确认细节。”

“确认细节需要坐到你旁边?”左奇函微微歪头,声音压低,“站着说就不行?”

“看台只有这里能坐。”杨博文平静解释。

左奇函盯着他,眼神执拗:“那下次,让他站在下面说。不要上来挨着你坐。”

“左奇函,”杨博文轻轻叹气,带着一丝疲惫,“只是临时讨论工作,没必要这么敏感。”

“敏感?”左奇函轻笑一声,笑意没有温度,“只要别人靠近你,我就没办法不敏感。我不想任何人,拥有靠近你的资格。”

他微微倾身,距离拉近,气息落在杨博文耳边。

“你是我的。就算你不肯承认,脖子上的疤记得,我记得。”

“我不想在操场当着很多人的面闹事,所以我只是过来打断你们。”左奇函的声音沉下来,带着警告,“但别总试探我的底线。一次两次我可以忍,次数多了,我不敢保证会做出什么。”

杨博文的心轻轻往下沉。

他知道左奇函说到做到。刚才如果不是干事识趣离开,左奇函说不定会直接当众发难。

“我会提醒部门的人,尽量保持距离。”杨博文退让了一小步,却依旧守住底线,“但是工作上的沟通,我没办法完全杜绝。”

左奇函看着他,眼底的戾气稍稍褪去,只剩下浓烈的执念。他伸出手,没有碰杨博文,只是指尖轻轻碰了碰笔记本的封面。

“好。我给你这个限度。”

“但是记住,你的注意力,最多只能分给工作。剩下所有,都该是我的。”

下课哨声响起,尖锐的哨音划破操场的喧闹。

左奇函站起身,临走前,深深看了杨博文一眼。

“我还会盯着你。”

说完,他转身走下看台,回到篮球场,只是再也没有打球的心思,目光时不时飘向看台方向。

杨博文独自坐在原地,风吹动笔记本的纸页。明明只是简单的工作谈话,却被左奇函的占有欲搅得压抑。

他能感觉到,左奇函的目光,几乎无处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