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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梦见焚符

我靠女巫刻印预读未来

岑雾在桥底的床垫上蜷着,连帽衫裹紧肩膀,手电筒压在身侧。她闭眼时风正从桥面缝隙钻进来,吹得破布哗啦响。她没动,也没睁眼,只是把脸往衣领里埋了埋。肩上的旧伤又开始跳,像有根烧红的针在肉里来回穿刺。她咬住下唇,呼吸慢慢变重。

她知道自己该保持清醒。桥外是东区,夜里常有巡逻车经过,保安会用手电扫桥洞。但她太累了。眼皮像是被线缝上了,喉咙干得发烫,脑袋里也闷着一股热气,一跳一跳地撞着太阳穴。她试过坐起来喝水,可刚撑起身子就一阵眩晕,后脑勺磕在水泥墩上,嗡了一声,又倒了回去。

意识沉下去的时候,她听见远处有猫叫。声音很短,像被掐断。然后一切安静了。

火光是从四面八方涌来的。

她站在一片焦黑的地面上,四周没有墙,也没有天,只有燃烧的残垣断壁围成一个圈。空气扭曲,热浪扑在脸上,烤得皮肤发紧。她想抬手挡,却发现手脚不听使唤,只能站着。前方几步远的地方,有个女人背对着她。

女人穿着深色长裙,背影单薄,手里捏着一张符纸。那符是暗黄色的,边缘已经卷曲,她轻轻一抖,火苗从指尖窜起,瞬间点燃了整张纸。火焰不是橙红色,而是淡青色的,烧得安静,没有噼啪声。火光映在地上,照出一些奇怪的纹路,像是藤蔓,又像是月亮缺了一角。

岑雾想喊。她张了嘴,却发不出声音。她往前迈步,脚却陷在焦土里,拔不出来。她只能看着那女人低头烧符,一下,又一下。每烧一张,火光就亮一分,地面的纹路也更深一分。

忽然,火焰晃了一下。

在跃动的光影中,两个婴儿的轮廓浮现出来。他们并排躺着,小小的身体蜷着,脸贴着脸。一个穿浅灰布衣,一个穿深蓝。火光从他们身上掠过,影子被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是一体的。可只是一瞬,火势猛地蹿高,吞没了他们的身影。岑雾猛地往前冲,喉咙里终于挤出一声嘶哑的“别——!”

火灭了。

她坐在床垫上,浑身湿透。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流进眼睛,刺得生疼。她大口喘气,胸口起伏,手指死死抠住床垫边缘。桥底还是黑的,只有头顶破布被风吹得微微晃动,漏下一小片夜空。她抬起手抹了把脸,指尖全是汗。

她缓了几秒,才慢慢转头看四周。破布还在,角落里的塑料桶也没动,手电筒滚到了一边,灯还亮着,光圈照在墙上,晃得人眼晕。她伸手去够,指尖刚碰到外壳,目光忽然停在床垫边缘。

那里多了一块木片。

半截,巴掌长,通体焦黑,像是从火里抢出来的。它静静地躺在破布和水泥地之间,表面有几道刻痕,歪歪扭扭,看不出是什么字。岑雾盯着它,心跳又快了几分。她没动,也没伸手去拿,只是屏住呼吸,一点一点往后缩,直到背抵住桥墩。

她记得自己躺下时,那里什么都没有。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木片还在。她伸出一根手指,慢慢探过去,在距离它两指宽的地方停下。没有烟,没有味,也没有热度。她又等了几秒,确认它不会突然烧起来,才用指尖轻轻碰了下。

触感粗糙,边缘崩了几个缺口,像是被火烧过又被人掰断的。她不敢翻看背面,也不敢捡起来。只是盯着那些刻痕,心里发紧。她不认识这些符号,可它们看着不像随便划的。每一笔都深浅一致,像是有意为之。

她想起梦里的火光。那女人烧符时,地上也有类似的纹路。

她猛地抬头看四周。桥洞外是空的,巷子静得能听见远处马路上的车声。桥面上传来脚步声,很轻,像是路过的人。她立刻缩回手,把连帽衫拉上来盖住头,只留一条缝往外看。脚步声由近及远,消失了。

她重新看向木片。

它还是那样躺着,不动,也不响。她不知道它是怎么出现的。风不可能把它吹进来——今晚的风是从桥底往外面吹的。也不是猫带的——那东西太重,猫叼不动。更不可能是人放的——她没听见任何动静,也没闻到陌生人的气味。

她盯着它,看了很久。

汗水顺着脊背往下流,衣服黏在皮肤上。她觉得冷,可额头又在冒汗。她抬起左手,摸了摸腕内侧。那里有一道银纹,平时凉的,现在也还是凉的。她拉起袖子看了一眼。纹路没变,颜色也没加深。她松了口气,又把袖子放下。

她不知道自己烧退了没有。脸还是烫的,可身体不再发抖。她试着动了动肩膀,旧伤还在痛,但没之前那么尖锐。她慢慢坐直,靠在桥墩上,盯着那块木片。

它为什么会出现?

是梦里的东西跑出来了?还是有人趁她昏过去时放进来的?如果是后者,那人为什么不把她抓走?为什么不拿走她的东西?她兜里还有半块压缩饼干,银簪也在发间,连帽衫也没少一颗扣子。

她不信这是巧合。

她又看了一眼木片上的刻痕。那些线条弯弯曲曲,像某种文字,又像某种图案。她想伸手去碰,可手指刚伸出去,又收了回来。她怕一碰,它就会化成灰,或者突然烧起来。

她就这么坐着,一动不动。

桥外的夜越来越深。风小了,破布不再晃。远处传来一声狗叫,很快又没了。她的眼睛开始发涩,可她不敢闭。她怕一闭眼,又回到那个火场。怕再看见那女人烧符,怕再看见那两个婴儿的影子被火吞掉。

她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

直到手电筒的光突然闪了一下,变暗了。她低头看,电池快耗尽了。光圈缩小,照在木片上,只留下一小块黑影。她没去换电池,也没动。只是看着那块黑影,直到光彻底熄灭。

桥底全黑了。

她靠着桥墩,呼吸慢慢平稳下来。冷汗干了,衣服贴在身上,凉飕飕的。她抬起手,摸了摸额头。温度降了些。她眨了眨眼,视线比刚才清楚。

她没睡着,也没再做梦。

她只是醒着,盯着那块木片。

它还在那里,静静躺在破布边上,像一件不该出现在这世上的东西。她不知道它代表什么,也不知道它从哪来。她只知道,它出现了。

而她,必须弄明白。1

段评

不够看,蹲蹲后续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