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后一次看见夏舒舟是什么时候?”
审讯室的灯光打在宋承晏脸上,映出他眼下一片青乌,平时那么爱干净的人,此刻却狼狈不堪地坐在椅子上。
“我不清楚。”宋承晏摇摇头,垂下眼帘,声音低沉又嘶哑,哪还有昔日宋氏继承人的那股傲气?
“什么叫不清楚?”白警官重重敲了下桌子,“宋先生!你是舒舟的丈夫!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宋承晏无力地捶了下头。
“我……”
没等他说完,一记火辣辣的耳光狠狠落在他的脸上,“啪”的声响在狭小的审讯室里格外刺耳。宋承晏被打得脸偏了一边,耳边嗡嗡作响。
眼前一阵晕眩,连白警官暴怒的声音也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宋总!”
助理匆匆赶来,一把将他从椅子上架起。
“你竟然动手打人!”
“打的就是这个瘪犊子!”
白警官撸起袖子,眼看又要出手,周围的警察连忙控制住场面。
“宋承晏,你他妈不是人,对得起小夏吗!老子杀了你!”即使被按在桌子上,白警官依旧仰头大声吼道,“姓宋的,你给我等着!”
另一边,助理匆忙架着宋承晏出了警局,把他塞进车的后座。
坐在车里的宋承晏眼神黯淡无光,直勾勾地盯着前方,嘴里不停喃喃自语。
“最后一次见他?”
“最后一次……”
宋承晏低声念叨着,记忆慢慢浮现……
那天早上
“承晏,路上小心!”
夏舒舟穿着围裙,小心翼翼地扶着玄关墙,看着门口正在换鞋的宋承晏。
“今天晚上,你回来吃饭吗?”夏舒舟攥着裙摆,语气温柔而略带乞求,“我会做你喜欢吃的山药排骨汤……”
“不回来。”宋承晏斩钉截铁地补充道,“家里有阿姨,不劳您大费周章,下厨做饭了。”
“可是!”
“可是什么?夏舒舟,你真的很幼稚,能不能别整天像狗皮膏药一样粘在我身上,这样很恶心,你们一家都很恶心!”
“承晏……”
“够了!别他妈再这样叫我名字,听着就恶心。”
夏舒舟垂下头,不再说话。
“怎么了?哑巴了,平时不是挺能说的吗?不会说就给我闭嘴。”宋承晏走上前,用手背轻轻拍了拍夏舒舟的脸,“如果不想让你们一家寄生虫死得更快,就给我老实点。”
夏舒舟的身体颤抖着,木讷地点了点头。下一刻,宋承晏的手用力捏住了他的下巴,夏舒舟的脸因恐惧而扭曲成一团。
“夏舒舟,你抖什么?”宋承晏一字一句地说,“是你非要嫁给我,这是你自己选的,不是我选的!”
话音刚落,夏舒舟便狠狠地跌坐在地上。宋承晏厌恶地看了他一眼,抽出几张纸巾,仔细擦完手后,推开门走了。
夏舒舟望着那扇门,只觉得口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味。几滴泪水滴在围裙上,晕开一个个小圆点。他不明白……
宋承晏。
你明明答应过要娶我的……
夏舒舟在门口坐了一整天,余阿姨期间端粥过来问他,他也全都拒绝了。时间就这样一点一滴地过去,很快余阿姨也要下班了。
临走前,余阿姨很不放心地给宋承晏发了条信息。
余阿姨:夫人一天没吃饭了。
宋承晏:不用管。
余阿姨:真的不用管吗?
宋承晏:不用,他会照顾好自己的。
余阿姨:好吧……
余阿姨出门前,特地往夏舒舟口袋里塞了几颗糖,还不停嘱咐着。
“小夏啊,冰箱里有粥,拿出来热一热就能吃了,一定要记得吃啊。”余阿姨顿了顿,继续说,“小夏啊,不是阿姨说,宋总他只是太忙了,心情不太好,但宋总他是喜欢你的,我那天看到宋总的屏保都是你呢。”
许久没有动静的夏舒舟,眼里闪过一丝光亮。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余阿姨握着夏舒舟的手,“小夏啊,一定要吃饭啊,阿姨就先走了。”
余阿姨拉开门,回头看了夏舒舟好几眼,直到看到他起身走向厨房,才安心关上门离去。1
哇,好戳人,蹲蹲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