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硕珍把机场照片发到群里的时候,配了个"出差三天"的表情包。金南俊更敷衍,只说了句"去图书馆找灵感"就关掉了手机。
"这样真的能瞒过去吗?"金硕珍坐在候机厅里,盯着登机口屏幕上跳动的航班号,手指不自觉转悠着手机。
南俊在他旁边翻一本草原摄影集,头也没抬:"能。泰亨昨天还跟我说想回大邱,智旻和号锡哥在练新舞,柾国打游戏打昏了头,玧其哥绝对在工作室。"
"玧其肯定会察觉。"金硕珍打断他,"他那个人,闻都能闻出不对劲。"
"所以我说要去法国拍封面。"
金硕珍歪头看他:"那你呢?你说去干嘛?"
"我说去图书馆查资料。"南俊终于合上书,露出一个有点睿智的笑,"哥,我们多久没两个人出来玩了?"
多久了呢。金硕珍想了想,上次单独旅行好像是两三年前的事,去的是釜山海边,结果第二天下午就被田柾国用视频电话轰炸回来,说"哥你们抛下我们去吃生鱼片"。七个大男生住在一起,想单独溜走比偷方社长钱包还难。
但这次不一样。这次他们选了中国北方辽阔的草原,远得弟弟们就算知道了也追不过来。
飞机降落在呼和浩特时是下午三点。金硕珍走出去就被干燥的风扑了满脸,带着陌生而辽阔的味道。南俊拖着两个行李箱走在后面,追上他:"哥,走了。"
"来了来了。"
包车师傅是个蒙古族大叔,只会一点点🤏🏻的韩语,一路上磕磕绊绊指着窗外给他们讲草原的故事。金硕珍坐在后座,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风灌进来吹乱了他的刘海。他偷偷把手伸出窗外,像小时候坐爸爸的车那样,让气流从指缝间穿过。
南俊看见了,没说话,只是伸手把他的手腕拽回来:"小心手。"
"哦。"
但南俊拽完之后没松手,就那么握着,搁在两个人中间的真皮座椅上。金硕珍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骨节分明,拇指正轻轻蹭着他的手背。他嘴角翘了翘,也没抽回来,就任由那只手握着,一路握到目的地。
草原比照片上还要辽阔。他们住的是景区边缘的私家牧场,只有三两个蒙古包散落在缓坡上。主人是个会拉马头琴的中轻人,给他们安排了一间最靠里的包,说是"能看到银河"。
金硕珍把行李扔在地上,踩着门槛往外看。天边正烧着晚霞,整片草原被染成了玫瑰金色,风里裹着青草和牛羊粪的味道——闻起来竟然很安心。
"南俊啊。"他头也不回地喊。
"嗯?"南俊从包里翻出相机,正在换镜头。
"我好像明白你为什么要来这儿了。"
南俊走过来,站到他身后,下巴轻轻搁在他肩膀上。呼吸喷在耳廓上,痒痒的。"为什么?"
"就……"金硕珍伸手指了指远处那条弯弯曲曲的河,"一切都是缓慢的,你看那条河,就慢慢流,好像反正最后总能流到海里去。"
南俊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传到金硕珍背上。"哥,你最近说话越来越像我写歌词了。"
"近墨者黑。中文是这么说吧?"
两个人就这么靠在门框上看了好久晚霞,直到天色暗下来,主人喊他们去吃烤羊腿。金硕珍吃得满嘴油光,南俊拿湿巾给他擦嘴角的时候,他忽然想起弟弟们,要是柾国在这儿,肯定已经抢走最后一块肉了。
但现在只有他们两个。蒙古包里只有一盏酥油灯,橘黄的光把南俊的轮廓照得格外温柔。
第二天去骑马。蒙古的马很高大,也充满野性,金硕珍这次比上回熟练了些,至少不抖了。南俊骑在他前面,那匹枣红马步子迈得很大,南俊的背脊挺得笔直,风把他的衬衫吹得鼓起来。金硕珍盯着那个背影看了很久,忽然想起那时候的小少年,现在的背影,已经能抗住这整片天地的辽阔了。
"南俊!"他喊了一声。
那人勒住马回头,阳光晃得他眯起眼:"怎么了?"
金硕珍骑马赶上去,两匹马并排走。"没什么,就想叫你一声。"
南俊愣了愣,然后笑了。那个笑容特别大,眼睛弯成两道月牙,露出右边的酒窝。他伸过手来拍了拍金硕珍的马脖子:"那我也叫你一声,阿珍。"
"干嘛?"
"没什么。"
两个人就这么傻傻地对笑起来,身后的草原安静地铺展开去,风里都是自由的味道。
当天晚上,金硕珍犯了所有偷偷旅行的人都会犯的错误!他发了张照片。照片里是南俊的背影,站在落日余晖里,影子拉得很长。配文是"谁家的大熊",还加了个草原的定位。
五分钟之后,群聊炸了。
田柾国:???????
朴智旻:哥你们在哪?!
金泰亨:草原???哪个草原???
郑号锡:不是说去找灵感吗??不是去出差吗?金南俊你俩骗我??
闵玧其:呵。
田柾国:@金南俊 哥!你骗我说去图书馆!!!!哪个图书馆有草原????
朴智旻: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金泰亨:你们俩偷偷出去玩了整整三天???三天??!
郑号锡:没有良心!!没有良心!!
田柾国:我要告诉经纪人哥哥你们翘行程!!!
闵玧其:已经告诉了。
金硕珍捧着手机,看着99+的消息疯狂往上滚,和南俊面面相觑。
"……不是说能瞒住吗?"金硕珍的声音有点虚。
南俊摸了摸鼻子:"我没算到你会发定位。"
"那现在怎么办?"
手机又震了一下。田柾国发来一段语音,金硕珍点开,听见那孩子扯着嗓子喊:"硕珍哥!南俊哥!你们等着!回来请吃一个月韩牛!一个月!!不然我就把你们去年在练习室亲嘴……"
语音中断了。紧接着是朴智旻的语音:"硕珍哥,南俊哥,我们没有生气,我们是伤心——出去玩不带我们~呜呜呜~我们不是你们最疼爱的弟弟了吗?"背景音里有金泰亨在喊"对!伤心!"
金硕珍把手机扣在膝盖上,长长地叹了口气。南俊凑过来,下巴抵在他肩上,点开玧其最后发的一条消息。
闵玧其:带点牛肉干回来。中国的阿米说了,中国每个地方都有好吃的,别想糊弄我们。还有,下次再瞒着我们,就让你俩睡大街去。
金硕珍看着那行字,忽然笑了。他转过头,鼻尖差点撞上南俊的鼻尖。"他们好像也没那么生气。"
"嗯,"南俊也笑了,"主要气我们没带礼物。"
"那明天去镇上买牛肉干?"
"买十斤。"
“太贵了吧...”
“花钱买命吧。”
两个人对视着,又在蒙古包门口笑成一团。天上的星星还是那么多,银河横贯天际,草原在夜色里安静地呼吸。金硕珍笑够了,躺下来枕在南俊腿上,享受辽阔天地的自由。
"南俊啊。"
"嗯?"
"下次还来吗?"
南俊的手指轻轻梳过他的头发:"来。不过下次得带上那几个祖宗了。"
"那就不叫二人世界了。"
"那我们提前一天到。"南俊低头看他,眼睛里映着星辰的光,"提前一天,只有我们俩。"
金硕珍满意地闭上眼睛。手机还在不停地震动,弟弟们的讨伐声从屏幕里漏出来——"带特产!!""还要工艺品!""还要看小羊..."——但那些声音传进耳朵里,竟然也变成了一种暖融融的东西。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南俊的卫衣里,闷闷地说:"回去之后先躲两天。"
"躲哪儿?"
"躲你工作室。"
"他们肯定会找到的。"
"那就一起被挨揍吧。"金硕珍说,声音带着笑意,"也挺值的。"
南俊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风还在吹着草浪,星星一颗接一颗地亮着。这个夜晚属于他们俩,属于这片辽阔到能装下所有秘密的草原。
哪怕明天要面对五十个人(七个人等于七十个人)的集体声讨,哪怕要大出血一把,但此刻,金硕珍只想笑着,再享受一会儿这个只有南俊的、安静的、幸福的时刻。
他闭上眼睛前,听见南俊轻声说:"哥,下次我们还来草原骑马。就我们俩。"
"好。"
"骑完去吃烤全羊。"
"好。"
"然后回去被他们骂。"
金硕珍笑出了声,往南俊怀里又缩了缩:"那就骂吧。"
反正时间还长。反正他们还能有好多好多个,只属于两个人的,辽阔又自由的明天。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