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雨声到天明方才停歇,清晨的边城笼罩在薄薄水雾里,青石板被雨水冲刷得发亮,空气里混着湿润泥土与草木的清气。
苏清晏早起推开窗,便看见沈砚之立在院中,正抬手擦拭腰间长剑,晨光落在他清隽的侧脸,神色淡然。听见窗响,他抬眸望过来:“昨夜那两个黑衣人,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苏清晏颔首:“林怀安手中那卷古籍,便是他们追逐的缘由。”
不多时,林怀安也来到院中,神色带着几分疲惫,眼底却依旧坚定。他将随身布包小心打开,露出一卷泛黄古卷,绢帛边缘磨损严重,上面写满古篆,密密麻麻,寻常人很难读懂。
“此卷是先师遗作,记载着多年前风月渡口一桩旧事。”林怀安低声说道,“先师临终嘱托,命我把它送往苍山静玄观,交由观中道长保管,万万不可落入歹人之手。”
苏清晏凑近细看,古卷之中隐约绘着一张简略地图,标注着渡口、古刹与一处隐秘山洞。她想起师父曾提过,风月渡早年曾有一段尘封往事,牵扯着一段未了情缘,只是细节从未细说。
沈砚之扫过古卷,眉头微蹙:“对方既然一路尾随,目标明确,独行赶路太过凶险。我们三人同行,彼此也有照应。”
林怀安闻言,眼中一喜,连连拱手道谢。三人简单收拾行装,吃过早饭便启程出城。出城官道两旁林木茂密,昨夜大雨过后,路面泥泞难行,车轮碾过,留下深深浅浅的印子。
行至晌午,林间忽然刮起一阵冷风,枝叶沙沙作响。沈砚之脚步一顿,抬手示意二人停下:“有人埋伏。”
话音未落,树丛间窜出四五名黑衣之人,比昨夜客栈的人手更多,将三人团团围住。为首之人冷笑一声:“林书生,把古卷交出来,我们便不伤及无辜。”
林怀安下意识把古卷紧紧护在怀中,连连后退。苏清晏上前一步,挡在他身前,沉声道:“你们追夺古卷,究竟想要做什么?”
“不该问的别问。”为首黑衣人挥手,众人立刻持兵刃上前。
沈砚之拔剑出鞘,剑光一闪,挡下袭来的刀锋,身形利落,几招之间便逼退两人。苏清晏虽不擅正面搏杀,却熟知阵法,趁着缠斗间隙,扯下腰间素带,配合周遭林木,布下简易迷阵,扰乱对方视线。
混战之中,一名黑衣人绕过缠斗,直扑林怀安。林怀安惊慌躲闪,古卷险些脱手。危急关头,苏清晏快步上前,一把将那人推开。一番缠斗下来,黑衣人见难以得手,又忌惮沈砚之的身手,不敢久战,最终只能恨恨撤退,消失在密林深处。
危机解除,三人皆松了一口气。林怀安惊魂未定,低头检查古卷,见完好无损,才放下心来。
“他们人数越来越多,说明古卷秘密非同小可。”沈砚之收剑入鞘,语气凝重,“此处不宜久留,我们尽快赶路,天黑前必须抵达前方驿站。”
苏清晏望向远处连绵青山,心中隐隐生出预感。这卷古卷,不只是一段陈年旧事,更像是一把钥匙,即将打开尘封多年的因果。风月渡尘缘纠葛,正在一点点浮出水面。
三人再度上路,暮色将至之时,远方驿站的炊烟缓缓升起,可谁也不知道,前方等待他们的,又会是怎样的风波。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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