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艘木船上传来刀剑相撞的铮鸣,厮杀声响了许久,才一点点归于沉寂。
突然——咚。重物轰然坠落在地。少年摔落的刹那,只当自己这一生,便到此为止了。
叮铃——
待再睁眼,一名背着竹篮的少年正从旁经过。画面一转,屋内萦绕着淡淡的药香。
咳咳……榻上之人缓缓睁开一双秀雅丹凤眼。
吱呀——木门被轻轻推开,清亮的声音随之响起:“你醒啦!说实话,你可真能睡,已经昏睡三天了。我叫宋亚轩,你叫什么名字?”
他的视线还有些朦胧,身上的伤口一动便牵扯出钻心的疼。少年微微蹙起眉,气息微弱,静静打量着眼前背着竹篮的人。
竹篮边缘还垂着几株带着露水的草药,方才那声叮铃,原是少年衣襟上挂着的铃铛饰品随风轻晃所致。
榻上的人缓了许久,才低低开口,嗓音沙哑干涩:“……我叫马嘉祺。”
宋亚轩眼睛一亮,往前走近两步,将手里装着汤药的粗瓷碗放在木桌之上:“马嘉祺真是一个好名字。方才我在岸边采药,瞧见你倒在船边,浑身是血,便把你背回来了。”
他伸手试了试马嘉祺额头的温度,语气轻松,冲淡了方才厮杀带来的冷意:“你身上刀伤很重,这几日只能安心静养,不可随意动弹。锅里温着药,等凉一些我便喂你喝下。”
马嘉祺垂眸,目光落在自己缠着麻布绷带的手臂上,脑海里还残留着木船上刀剑交锋的寒光。那场缠斗,他本以为必死无疑,未曾想会被一个采药少年救下。眼前的这位少年一身素净衣裳,并没有山外的肃杀戾气,就想山间的清水不染尘埃,一眼便看得见心底。
“多谢。”马嘉祺轻声道。
宋亚轩笑起来,像一个小太阳一下击中了马嘉祺的心:“不用谢,相逢便是缘分,你好好休息,我去看看你的药煮好了没。”
“等一下。” 马嘉祺下意识抬手想要唤住他,动作幅度极轻,却依旧牵动了周身伤口。撕裂般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让他骤然蹙眉,闷声隐忍。宋亚轩见状连忙扶住他,轻声叮嘱:“你现在身子太虚弱,如今只怕只能在床上养伤不能下床,你就在此安心养伤,这里是我的院子不会有人来打扰的。”山间小屋静谧安然,窗外枝叶轻晃,风拂过林间,簌簌作响。“就在此时,院外传来一声恭敬的呼唤:“小少爷,老爷唤你回去用膳。”是家中的管家张伯。
宋亚轩闻声应道:“我知晓了,即刻便回,你先先行回去吧。”
待张伯的脚步声彻底远去,他转头看向榻上的马嘉祺,柔声嘱咐:“桌边已经备好凉温的药,你记得按时喝下,我去去就回。”
宋亚轩轻轻合上木屋的木门,衣襟间的小铜铃随风叮铃轻颤。他踏着满径松软的松针,顺着清幽的林间古道哼着歌摇一会儿看看小草一会儿闻闻小花缓步而归。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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